會客廳。
陳放已經坐不住了。
他起身。
想出去。
但是剛到門口。
就出現了兩個保鏢,將他攔住。
陳放大吃一驚。
花昭竟然真的敢!
他轉過身。
氣勢洶洶的看著花昭,雙眼瞪得滾圓,眸中燃燒著炙熱的怒火,目光好想要將花昭燒出兩個窟窿來。
鼻翼急劇的翕動著。
粗重的呼吸聲清晰,仿佛是一頭被激怒猛獸。
他猛地要衝向花昭。
卻被保鏢們按住身子。
陳放眼睛血紅的看著花昭,說道,「花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最好馬上放開我,不然,等我出去後,我一定會將你的所作所為公布於眾,你商家的名譽本就掃地,加上這件事情,你們商家就再也沒辦法翻身了。」
花昭幽幽地長嘆一聲。姿態優雅從容地說道,「陳先生,你在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我給您泡了茶,用的是上好的大紅袍,我只是想讓您喝個夠。」
陳放用力地甩開保鏢。
他走到茶几前面。
將茶壺裡面的最後一杯水,倒進自己的茶杯中,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花昭,他一口飲下,也無視熱度。
花昭笑了笑。
拍拍手。
保鏢提來一個巨大的熱水壺。
花昭一邊向外面走,一邊輕聲吩咐,「陳先生在門外叫囂了那麼久,一定是渴了,你們一定要監督陳先生喝光這桶水,才能放陳先生離開,別讓人家說咱們待客不周。」
說完。
花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陳放咬牙切齒的追上去。
結果被保鏢攔了下來。
陳放氣的牙齒都在響動。
他只能祈求兩個孩子那邊能夠順利脫身。
等他出去。
他一定不會放過花昭,不會放過商家的。
花昭出去後。
直接去了偏廳。
見到了兄妹兩人。
花昭找出一本筆記本,在扉頁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撕下來,放在了兄妹兩人的面前。
花昭輕嘆一聲,說道,「我討厭婚內出軌的人,更討厭私生子的存在,之所以告訴你們這個消息,不是想讓你們住手,只是想拉你們一把,我覺得你們蠻可憐。」
陳欣欣淚眼朦朧的看著花昭。
花昭微挑眉頭,說道,「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可以幫你們兄妹兩人搶回陳家,讓陳放淨身出戶,雖然商氏現在自顧不暇,但是我有童安慈善機構,我可以做到。」
陳鑫華的面色有些複雜,「世上沒有白吃的晚餐。」
花昭將平板遞給陳鑫華。
她說道,「想要對付你們的敲詐,我有很多辦法,你看,陳宜在住院的期間,她雙腿癱瘓,不能行動,但是,她一直在服用毒|品,這是陳放偷送進去的,僅僅是這一個罪名就能讓你們整個陳家連鍋一起端。
其次,陳宜曾經用法律不允許的手段,幫助你們家拿到了幾十個項目合作,包括金錢賄賂和性賄賂,這些一旦爆出來,後果……你們可以自行想像。」
陳鑫華咬牙,「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花昭看著陳鑫華。
她輕聲說道,「遠在異國他鄉的少衡求了我,說你們是他的好哥哥好姐姐,還有就是,少揚已經沒有父母,我希望他醒來後,還能有兩個親人,你們比你們的父親合適。」
陳鑫華閉上眼睛。
認輸一般地說道,「我們要怎麼做?」
花昭說道,「你們不用做什麼,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上車,離開。」
陳鑫華點頭。
他說道,「好。」
花昭按了按眉頭,「大大小小的網紅來了那麼多,陳放沒少花錢吧?有證據嗎?」
陳欣欣點頭,說道,「是我聯繫的,我有轉帳記錄,但是……我會被抓嗎?」
花昭:「我發誓,不會。」
陳欣欣這才把轉帳記錄拿出來,交給了花昭。
之後兄妹兩人就走了。
一言不發。
上車。
直接離開。
花昭拿出手機,「怎麼還沒到?」
盛宴京說道,「馬上了。」
花昭耐心的等著。
盛宴京的團隊在十分鐘,浩浩蕩蕩的出現在了別墅門外。
十幾個經常在電視上直播中看見的律師,好幾個都是有著五百萬以上的粉絲的人。
每個人都很有針對性的面向三個以下的主播。
主播們看到這個陣仗。
急忙就要跑,
但是剛剛轉身,就看見正對面的盛宴京,正在用自己律所的大號進行直播。
盛宴京似笑非笑的說道,「直播間的一百萬粉絲,今天帶你們實地體驗對侵犯隱私權的主播們的處理,再次提醒一句,網絡非法外之地,直播雖好,隱私權最大。」
本來,來的這一群都是博流量無下限的主播。
因為一直沒人追究。
他們沒有遇上過硬茬,從中嘗到了流量的快樂。
看著後台直播數不清的數字,一個個沾沾自喜,就像是一隻狗一樣。
哪裡有社會新聞,不管違反不違反法律準則,也不管會不會給當事人帶來壞影響,總是一擁而上,將人性的醜陋展示的淋漓盡致。
花昭抱著胳膊站在門外。
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們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抱頭鼠竄。
他們也清楚。
一旦自己的臉進入到律師事務所直播的鏡頭中,一旦被打上劣質主播的稱號,一旦她們的行為遊走在法律的邊緣,她們的網絡生涯就要就此停止了。
眼看著對盛宴京的求助沒任何用處。
他們將唯一的求助對象換成了花昭。
他們恨不得給花昭下跪。
但是有保鏢在。
他們連花昭的方圓一米都靠近不了。
花昭看著面前下跪道歉的主播,她問道,「知錯了?」
他們連聲點頭道歉。
花昭深吸一口氣,「知道該怎麼做嗎?」
「知道知道,我會刪除一切視頻,絕對不會外露。」
「我也是,若是需要我站出來說什麼,責無旁貸。」
「求求六太太,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為了混一口飯吃。」
「……」
花昭笑了笑,「我手中有你們被陳欣欣用錢收買來直播的證據,若是你們言而無信,你們知道你們會付出什麼代價,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我也不想,所以你們更要謹言慎行。」
眾人自然是連忙點頭,
花昭揮揮手,「盛大哥,別播了,下播吧。」
盛宴京關閉手機。
其實本來也沒在直播……
小主播都離開。
花昭最後笑著看了幾個主流媒體一眼,「各位的律師函都已經送到工位上了,要不要現在回去,簽收一下?」
話音剛落。
被邀請進去的媒體,眼下,被馮管家送出去,一個個甚至還拿著伴手禮。
和外面的記者簡直是天壤之別。
花昭抬起手,揮了揮,說道,「各位,法庭上見。」
人都離開後。
陳放才被放出來。
他看著門外空空如也,滿眼震驚。
花昭說道,「你若是還能找人來直播,來採訪,就算我輸。」
陳放:「……」
他指著花昭,放狠話說道,「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花昭微笑,挑眉挑釁,「等你。」
陳放罵罵咧咧的離開。
盛宴京皺眉,走到花昭身邊,「都用上了?」
花昭笑著說道,「用上了,真真假假的線索都混合在一起,兄妹兩人根本沒法分辨,真的假的,反正陳宜死無對證,只要我咬定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
盛宴京笑了笑,「不錯,假作真時真亦假。」
花昭點頭。
這時候。
盛宴京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
急忙遞給了花昭,說道,「北梟。」
花昭一愣。
雙手接過手機。
剛接通。
商北梟熟悉的聲音傳來,「宴京,你現在立刻……」
花昭一開口,眼淚就落下來了,「商北梟,是我。」
哽咽了一下。
聲音就再也控制不住哭腔了,「你怎麼一直不回消息,聯繫不上,商北梟,你……你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