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潛進別人家的書房裡面的凌小西,和這家的主人之一的葉陽,四目相對。
凌小西一隻手緊緊地按著窗台。
手指都泛白了。
這一瞬間。
凌小西心底深處,寧願進來的人是葉俊,而不是葉陽。
她真的很丟臉。
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她是第二次在葉陽面前這樣丟臉,上一次,還是被葉陽的媽媽和蘇念那個死女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
凌小西很討厭自己在葉陽面前丟臉。
真的無敵巨討厭。
葉陽看著凌小西一隻腳已經在窗外,他緊張的說道,「你不要激動,你先下來。」
凌小西沒動。
葉陽走過去。
一把拉住凌小西的胳膊,將人拉下來。
凌小西別彆扭扭的站在原地。
葉陽看見凌小西口袋裡露出一角的東西,他伸手去拿。
凌小西立刻虎視眈眈。
不肯交給他。
葉陽最後還是拿到了。
他打開一看,
是飛行許可證。
葉陽舉起來,問道,「你今天來我家的目的?」
凌小西齜牙咧嘴的說道,「還給我。」
葉陽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實話實說,我會不幫你的忙嗎?」
凌小西兇巴巴地說道,「會,你會偏向你家人。」
葉陽皺眉。
凌小西說道,「算了,你把東西給我,我們……我們就還是朋友。」
葉陽說道,「你以為就憑藉這一張紙,曹妄就能離開京市,回到曹幫嗎?」
凌小西問道,「什麼意思?」
葉陽笑了笑,無奈地說道,「前幾天,我爸和海關通訊,說是現在私人飛機跨國飛行的許可證,除了我爸的印章之外,還需要外交部的私印,負責蓋章的,是我爸的學生。」
凌小西皺眉。
腦子裡亂作一團。
這麼麻煩。
葉俊防曹妄防的可真的是……
凌小西依舊要自己的許可證,「你先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至於另外一個印章,我來想辦法。」
葉陽嘴角微微勾起,「別人家裡沒有葉陽,你怎麼想辦法?」
凌小西鼓腮。
葉陽一邊揣進自己口袋裡,一邊說道,「上午八點半,跟我一起去上班。」
凌小西:「你想幫我?你為什麼要幫我?」
葉陽腳步微頓,「你別裝傻充愣,你心裡清楚。」
凌小西本就反骨仔一個。
聽到葉陽的話,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不清楚,我什麼都不清楚,我甚至信不過你,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能是什麼好……」
話還沒說完。
葉陽已經站在了凌小西面前。
男人身上的木質香氣襲面而來。
凌小西很討厭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道。
但是葉陽的,除外。
在小鎮上的那段時間,每一次從洗手間出來,凌小西都要偷偷用上好幾噴香水。
如今。
闊別已久的味道,再次出現。
凌小西懵了一瞬。
她鄙視自己。
她可是殺手。
怎麼能這麼沒出息?
葉陽拽了一把凌小西的高馬尾,咬牙說道,「凌小西,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說完。
他抓著凌小西的馬尾,就將人帶回了客房。
凌小西只能歪著頭,氣呼呼地說道,「你不讓我走,我明天被你爸爸看到,我就走不了了。」
葉陽說道,「他不會看見你。」
凌小西:「為什麼?」
葉陽只是說道,「信我一次,乖,睡覺去。」
兩個小時後,天亮了。
葉陽喊凌小西起床。
凌小西偷偷摸摸的轉了一圈,問道,「你爸爸呢?」
葉陽面不改色的說道,「還在睡。」
凌小西瞪眼,「這麼自由嗎?」
葉陽沒問答。
凌小西跟著葉陽一起去了政府大樓。
葉陽讓凌小西去自己辦公室等。
凌小西抬眸。
看著莊嚴的政府大樓,只覺得不是自己這樣的人能進去的。
那種感覺。
就好像是耗子進了貓咖。
也會全身不得勁。
葉陽沒有強求。
他一個人進去。
十分鐘後,葉陽就拿著許可證出來了,說道,「告訴曹妄,最晚今天下午四點之前走。」
凌小西點點頭。
伸手要拿。
葉陽忽然向後縮了縮胳膊,說道,「你先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凌小西嘴角微抽。
心裡罵罵咧咧。
當著葉陽的面,給葉陽放出了黑名單,
葉陽說道,「不許再拉我進黑名單,凌小西。」
凌小西哦了一聲。
葉陽將許可證交給了凌小西。
凌小西揣在懷裡,上車就跑。
葉陽站在原地。
一直盯著凌小西離開。
他笑笑。
轉身要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
手機忽然響了。
葉陽接聽電話。
是老爺子。
葉老爺子說道,「我給你爸打電話,沒人接,你爸昨晚上回家了嗎?」
葉陽面不改色地說道,「下半夜才回來,喝的爛醉,今天我喊他起床,發了好大的酒瘋,還摔了手機,我交代管家看好他,給他煮醒酒湯。」
老爺子才鬆口氣,說道,「我周末就回去,商家的事情我聽說了,你要是想去看看,記得避著人,若是被人拍到,對你,對商家,影響都不好。」
葉陽嗯聲。
半個小時,凌小西匆忙將許可證送到了傅家,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匆忙趕往商家老宅。
花昭剛好出門。
凌小西一溜煙跑來,懊惱的說道,「我起晚了。」
花昭笑著說道,「沒關係,沒晚,剛剛好。」
凌小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開車載著花昭去公司。
會議室里。
股東們都已經到了很久了。
花昭一身嚴肅的西裝套裝,推開門的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花昭的身上。
花昭坐在了商北漠的位置上。
李姓股東挑釁說道,「你,能做得了主嗎?」
花昭反問道,「那你想見誰?」
李姓股東皺眉,「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公司運營,現在公司的情況有目共睹,一著不慎,百年基業都會毀在你的手上。」
花昭雙臂環胸。
一副的防備姿態。
身子向後仰靠,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要商家出來一個說話的,我出來說話,你們又說我不夠格,你們到底想見誰?」
王姓股東幫花昭說話說道,「大家都先別說了,聽聽六太太怎麼說吧。」
李姓股東哼了一聲,說道,「六太太,都沒結婚領證,哪裡來的六太太?我說你們恭維的不要太過分。」
花昭眨眨眼,「要不你坐這裡,我聽你說?」
李姓股東:「……」
花昭拍拍手,說道,「我知道大家都著急,我就先說兩句,這是我四哥神經受到刺激,精神失常的證明,四哥精神失常的起因是陳宜,等到警方那邊允許發布,我會將事情的原委公布於眾。
老爺子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有甦醒的跡象,但是醫生叮囑任何人不能去打擾,我也在內。還有,商北梟已經知曉,會儘快回來主持中饋。
最後,我想說若是有對商氏唱衰的股東們,想要拋售商氏的股票的,我收,你們儘管提出你們的價格,帶著你們的價格來找我,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的李姓股東又跳出來,說道,「你說的這番話,和不說也沒區別。」
花昭問,「你想聽什麼話,你告訴我,我說給你聽,為你量身定做。」
李姓股東:「……」
花昭長舒一口氣,「各位也是公司的老人了,都是我的長輩,我對你們是尊重的,商家好,大家一起好,咱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我也不希望商家的股票跌,但是誰家沒有幾件事?
股票一直漲也不現實,跌跌漲漲都是常態,各位拿到巨額分紅的時候,也沒說特地來感謝,我以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股東,都是聰明人,都是老爺子千挑萬選出來的可以並肩作戰的人,也是老爺子用心為我們留下來的人才財富。」
眾人紛紛低頭。
花昭最後說,「我還是那句話,願意留下來的,都是商家的盟友,願意走的,我也不會說什麼,這是你們的自由,但是你們手中的股份,我要優先收購。」
她起身。
微微一笑,聲音儒雅地說道,「等會,我會讓秘書主動去接觸各位,先給各位半個小時的考慮時間,我先撤了。」
花昭走出會議室。
來到商北梟辦公室。
剛坐下。
花昭接到了傅祁川的電話,「嫂子,你……撐住啊,六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