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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你的懲罰,我慢慢想

2025-07-09 10:51:08 作者: 程以貳

  車子在一座山前停下來。

  司宸帶人直接進去山裡。

  讓人沒想到的是,山體的下方,竟然是一座集合醫院和研究所為一體的綜合性醫療機構。

  外面有山體的掩蓋。

  光禿禿的山上,幾乎連植物都沒有,就算是旅遊也不會選擇在這裡的地方。

  但是山體裡面,到處都是彰顯著現代氣息的建築。

  花昭一直緊緊跟著司宸。

  司宸用指紋開了好幾道關卡。

  終於。

  花昭見到了閣下夫人。

  夫人的臉上滿是傷痕,五個創可貼都沒有蓋住。

  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看見花昭。

  夫人的眼淚先掉下來。

  她趕緊走到花昭身邊。

  扶著花昭。

  花昭看著眼前的手術室,輕聲問道,「是閣下受傷了嗎?」

  夫人頷首。

  她哽咽著說道,「心臟中彈,情況很危險,已經做了八個小時的手術了,抱歉,現在才通知你。」

  花昭笑著搖搖頭。

  因為臉色太難看,

  笑容顯得淒涼。

  花昭握著夫人的手,說道,「我知道商北梟一直跟你們在一起的,你們應該也是一起回來的吧?夫人,商北梟是不是也受傷了?沒關係,你告訴我。」

  夫人不敢和花昭對視。

  花昭雙腿綿軟,「夫人,你告訴我,沒關係,我可以接受得住。」

  

  夫人閉上眼睛。

  她聲音虛弱地說道,「我們的住處被人泄露,為了我們能成功的出來,北梟……穿上閣下的衣服,上了飛機,在公海上被擊落,屍骨無存。」

  花昭倒吸一口冷氣。

  她依舊不相信。

  好像是一場夢啊。

  顯得這樣的真實。

  但是花昭篤定,商北梟不會將生存的期望的,全部留給別人。

  就算對方是閣下,商北梟也不會讓自己百分之百的去尋死。

  因為京市有花昭。

  花昭在等他。

  商北梟是不可能讓花昭在京市,永遠永遠等不到商北梟的。

  花昭笑了笑。

  把自己的手從夫人的手中抽出來,「夫人,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夫人也是聰明的。

  她瞬間就懂得了花昭的懷疑。

  夫人重新拉住花昭,說道,「北梟,救了我們,只是順便,他……」

  夫人眼睛已經藏不住溢滿的眼淚。

  她抽噎著說道,「他主要是,為了救你的……救你的媽媽。」

  花昭面容失色。

  愣在原地。

  夫人擦拭著源源不斷的眼淚,說道,「你的母親,親生母親,童顏,也就是童樺,我不知道怎麼說,我……」

  「昭昭。」

  一道悶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花昭驟然轉身。

  來的人,是司政年。

  司政年步伐沉重的走到了花昭的面前,他竟然對著花昭鞠了一躬,「昭昭,對不起。」

  花昭艱難地扯了扯唇角。

  輕聲問道,「司叔叔?」

  司政年坐在花昭身邊,「童樺就是童顏,就是你的親生母親,而真正的童家二小姐童樺,沒能活到十八歲,。

  當年,你媽媽知道真相後,拼死將你生下來,趁著你小姨偷偷帶著你去拜託人家收養的時候,偽造了你媽媽的死。

  又在你媽媽的情緒激動,感情受到嚴重創傷的時候,給你媽媽做了催眠,讓你媽媽,以童樺的身份,存活於世,童樺就是童顏,就是你的……親生母親。」

  花昭語氣越來越平靜,「商北梟此行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救我母親?」


  司政年點頭。

  他繼續說道,「你……基因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你媽媽也出現了相應的症狀,你外祖母為了將真相藏匿起來,讓自己信任的人,帶著你媽媽去東南亞,想讓你媽媽再也不會回來。

  這樣就沒人知道你媽媽的真實身份,這樣也沒人會知道你的基因存在問題,不會影響到你在商家的地位,影響你們的感情。

  但是你外祖母想到了一切,就是沒想到,跟在她身邊二十年的人,是傅筠安插的奸細,剛到了東南亞,你媽媽就被傅筠抓起來了。

  北梟主要是為了救你媽媽,才去了東南亞,即將可以全身而退的時候,北梟無意間得知A國的間諜對閣下的暗殺計劃,為了救閣下,我們逗留了一天。

  結果你媽媽發病,我們暴露了行蹤,在逃亡過程中,閣下受重傷,那一晚給你打電話,我就在旁邊……」

  原來……

  原來這就是一直沒打電話,也沒有任何聯繫的真相。

  花昭弓著背。

  背脊高高的頂起衣服。

  瘦削的讓人心疼。

  司政年拍了拍花昭的後背,說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我竟然連我的愛人都救不出來,讓北梟搭上了一條命。」

  說完。

  司政年看了一眼夫人,低聲哽咽著說道,「閣下唯一的兒子,也在那一架飛機上。」

  花昭閉上眼睛。

  雙腿伸開。

  整個人疲憊不堪,「司叔叔,你說,他們存活的機率多大啊?」

  司政年沒說話。

  花昭笑了笑,「是零嗎?」

  司政年覺得殘忍。

  就像是當年自己知道童顏和孩子一起去世後的殘忍。

  甚至更甚。

  司政年心疼的看著花昭。

  他唇瓣輕輕翕動。

  唯物主義者終於對深沉的愛意俯首稱臣,「也許,不是,昭昭,我都能和童顏重新相逢。」

  花昭淚眼婆娑的看著司政年。

  司政年擦乾淨花昭的眼淚,說道,「在期待一個奇蹟,也不是沒可能發生的。」

  花昭撲在司政年的身上,失聲痛哭。

  司政年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哭吧哭吧,哭完了,就不那麼痛了……」

  夫人也默默的流淚。

  花昭離開的時候,閣下的手術依舊沒成功。

  但是花昭沒見到童顏。

  因為童顏也在接受治療。

  這裡是整個華國最先進的醫療重心,童顏要在這裡接受基因治療。

  若是能夠痊癒。

  對基因疾病而言,也算是一個史詩級別的突破。

  說白了。

  就是……做被研究的對象。

  花昭問司政年,「她答應嗎?」

  司政年將花昭送出去,說道,「她清醒了一瞬,她答應了。」

  花昭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司政年握了握花昭的肩膀,說道,「也辛苦你了,昭昭,有需要幫助,司家責無旁貸。」

  花昭嗯聲。

  回去的路上。

  氣氛比來的時候沉悶得多。

  花昭一隻手搭在小腹上。

  孩子很小。

  感受不到任何的徵兆。

  花昭輕聲說道,「把心跳放進我的身體裡,你玩消失了,商北梟,你等著吧,你的懲罰,我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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