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宴舟眼神凝紅。
花昭說道,「你今天來找我,為的是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我沒有太多時間陪你在這裡嘮嗑。」
明宴舟忽然覺得,花昭從瑞國回來之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變了。
變得……
並沒有之前那樣低沉。
難道是因為生了孩子?
明宴舟沒多想。
他喉嚨滾了滾,開口說道,「我要見我爸。」
聞言。
花昭手中的手機掉落在沙發上,好笑的看著明宴舟。
花昭說道,「你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根繩子就能送你去見你爸了。」
明宴舟牙齒咬的很響,「你分明知道我說的是誰。」
花昭笑。
明宴舟最討厭花昭這樣的笑。
不屑地。
嘲諷的。
譏誚的。
花昭抬了抬自己的帽子,說道,「你認賊作父,這樣的醜事,你悄悄做就好,怎麼,是想讓我以商家家主的名義,對你動用家法?」
啪的一聲。
明宴舟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花昭充耳不聞。
她無奈的說道,「明宴舟,傅筠犯的罪名你心裡明白,他是重刑犯,你以為警察局是我開的,我想讓你進去你就能進去?」
明宴舟抿唇。
花昭緊接著又說道,「要不然你給我幾個你的把柄,我也把你送進去,說不定這樣你們能見得更快點。」
明宴舟說道,「花昭,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花昭點點頭,「應該的。」
明宴舟深吸一口氣,忽然說道,「你以為我爸沒了,就沒人了嗎?」
花昭眯著眼睛看著明宴舟。
明宴舟冷笑一聲,「花昭,你們一定會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到時候,我也讓你嘗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
說完。
明宴舟甩手離開。
走到門口。
明宴舟忽然頓腳步。
花昭下意識的看向躲在暗處的保鏢。
她以為明宴舟會突然爆發。
明宴舟轉過身。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很厚的紅包。
丟在了花昭的身上。
指著花昭說道,「我祝福你的女兒能好好長大!」
自然。
看明宴舟咬牙切齒的樣子,他說的都是反話。
但是花昭卻不當反話聽,「謝謝,你也好好活著,現在公司不可能是你的,等我的女兒長大,公司更不能是你的,你現在給我打工,等我女兒長大,你還要給我女兒打工。」
明宴舟氣的鼻子都歪了。
花昭揮揮手,「不送。」
等明宴舟離開。
花昭招招手。
保鏢走過來。
花昭低聲吩咐說道,「跟著明宴舟,最遲明天早上將明宴舟送上去南非的飛機,另外,在南非時時刻刻監督明宴舟一舉一動,若是明宴舟和可疑的人來往,第一時間告訴我。」
保鏢頷首。
立刻去辦。
花昭想著明宴舟說的話。
若是傅筠還不是主謀的話,後面的主謀還能是何方神聖?
——
瑞國
丹尼爾看著小八的照片。
對西蒙斯說道,「你說花昭為什麼總是給我發照片,該不會是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西蒙斯的眼睛盯著丹尼爾的手機屏幕。
只覺得這個小姑娘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就是名字怪怪的。
小八。
丹尼爾挑眉問道,「是不是很漂亮?」
西蒙斯點頭。
丹尼爾問道,「想不想生一個?」
西蒙斯:「……」
丹尼爾來勁了,「你喜歡誰家的姑娘,我幫你去提親,我給你準備婚房婚車,只有生了給我玩玩就好。」
西蒙斯無語地說道,「你不給梟先生看照片嗎?」
丹尼爾重新躺回到躺椅上,說道,「不想給他看,他不讓我碰二哥的軍火庫,讓我錯失機會,我生氣。」
西蒙斯:「……」
半晌。
丹尼爾還是起身,走進了商北梟的病房,將手機丟給商北梟。
商北梟接過來。
一眼看見屏幕上的小八。
商北梟的眉眼都溫柔了,指腹在屏幕上輕輕撫摸著。
丹尼爾坐在旁邊,兩腿伸開,「你女兒越來越好看了,我現在可以勉為其難的認你的女兒做乾女兒。」
商北梟頭也沒抬,「做夢。」
丹尼爾:「……」
商北梟一張一張,很仔細很仔細的看完。
好像能稍微彌補自己沒能陪著女兒從小小一點長大的遺憾。
劃到最後一張。
商北梟抬眸,聲音低沉微啞,「就這些?」
丹尼爾挑眉,「你還想要什麼?」
商北梟下意識問道,「昭昭呢?」
丹尼爾瞪大一雙藍眼睛,看著商北梟,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覺得花昭若是給我發她的照片,你能保證不弄死我?」
商北梟輕微抿唇。
妮娜公主忽然闖進來,她說道,「新鮮出爐的母女照,誰想看,付我一千美元就可以。」
商北梟抬手,「找丹尼爾要錢。」
妮娜笑嘻嘻的將手機遞給商北梟,然後朝著丹尼爾伸出手。
丹尼爾給了妮娜公主一巴掌。
妮娜公主正要和丹尼爾拼了,卻被王后的人叫走。
王后宮殿。
她大發雷霆,差點動手,「我們不支持丹尼爾,你最好不要和丹尼爾走的太近,我們支持你二哥,你時時刻刻給我記住,對了,後天洛貝斯公爵約你出去賞花。」
洛貝斯公爵是二哥想要拉攏的勢力。
妮娜沒表達意見。
卻在月黑風高的晚上,偷偷跑出去,買一張機票,飛了香江。
原本想直接去京市。
但已經沒直達的機票了。
妮娜又怕自己在機場逗留時間太久,會被母后的人找回去,乾脆就先去香江。
丹尼爾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聽說王后氣的差點摔了自己的王冠。
丹尼爾和商北梟幸災樂禍的說道,「沒想到妮娜有這麼大勇氣,對了,妮娜喜歡上你那位做醫生的好友了,好像是姓周。」
商北梟皺眉,「周溫白?」
丹尼爾說道,「就是他。」
商北梟頭疼的敲了敲眉心。
丹尼爾立刻問,「怎麼這樣的反應?」
商北梟和丹尼爾實話實說,「周溫白心裡有喜歡很多年的人。」
丹尼爾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你說妮娜能挖牆腳嗎?」
商北梟並不是很直白地說道,「周溫白喜歡婉約的女子。」
丹尼爾:「……」
好吧。
妮娜可能都不知道婉約是什麼意思,她的頭髮絲都透著不婉約。
丹尼爾對這個便宜的笨蛋妹妹也沒什麼感情,「算了,她之前還喜歡你呢,要死要活,要跟你結婚,現在不是又喜歡別人了?周醫生看不上她,她很快能移情別戀,也不會很傷心的。」
——
清晨。
金烏升起。
廣袤無垠的海面上好像被堵上了一層金光,波光粼粼。
商雲緲聽到秦凜說馬上要靠岸,急忙從船艙里出來。
帝九司站在甲板上。
晨霧打濕了他的肩膀,黑背海鷗在桅杆周圍不停地盤旋,劃出蒼白的弧線。
東方的雲層燃燒。
琥珀色的光斑染紅了他的睫毛。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
浪漫而孤獨。
商雲緲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帝九司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人,一個人站在操場裡,背著畫板,畫著行色匆匆的人。
她從他的面前走過。
有幸成為了畫紙上沒有臉的女主角。
覺察到商雲緲的氣息,帝九司轉過身。
他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軍褲,收進一雙軍靴里,昂藏偉岸,男性荷爾蒙強烈。
帝九司朝著商雲緲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