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在睡夢中,被孩子的哭聲吵醒。
她迅速起身。
外面起風了,也下雨了。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戶上,聲音很大很詭異,小八可能是害怕了,哭聲陣陣。
花昭趕緊抱起小八,在懷裡輕輕地晃著。
小八哭的臉紅脖子粗。
門外響起敲門聲。
花昭說請進。
花迎從外面進來,說道,「我從你門口路過,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了小八在哭,我尋思著來看看。」
花昭說道,「可能是被雨聲嚇到了,一直哭。」
花迎坐在床邊。
自然而然的從女兒的懷裡接過外孫女,輕聲說道,「我把小八抱回我房間哄,你趕緊睡,你熬夜對眼睛不好。」
花昭微微一笑,「我沒關係。」
花迎叮囑說道,「你聽我的,我帶著小八走了,你趕緊休息。」
花昭只好點點頭。
花迎帶走了小八,花昭躺在床上也睡不著。
忽然。
手機進來電話。
是監視明宴舟的保鏢,「剛才有人進去了明宴舟的住處。」
花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聽到那邊的雨聲,花昭說道,「你們那邊也下雨了?你們要注意安全,一定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護自己。」
保鏢應聲。
掛斷電話後。
保鏢一點點的靠近明宴舟的窗邊。
可是剛剛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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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勺上,就被頂上一個硬邦邦的槍口。
保鏢雙手舉起來。
聽著那人的命令,慢慢的後退。
屋裡。
薛山君嫌棄的看著明宴舟,說道,「都被人堂而皇之地監視到你的眼皮子底下了。」
明宴舟點頭,「我知道,我在房間裡放了信號屏蔽器,他們得不到任何情報,他們想監視就監視吧,我爸死了,你要為我爸報仇。」
薛山君嘆息一聲,說道,「你爸暴露的太早了,他死的沒有任何意義。」
明宴舟抿抿唇,沒說話。
薛山君問道,「你願意繼續跟著我,跟我一起走嗎?」
明宴舟皺眉,「去哪兒?」
薛山君說道,「一個會把我們奉為座上賓的地方。」
明宴舟皺眉。
薛山君不悅的說道,「我有華國的武器庫的照片和各種政府機密,你想想哪個國家最需要這些?」
明宴舟微微一愣,「要通敵叛國?」
薛山君似乎很不滿意這四個字,他聲音冷厲地說道,「現在的華國,在薛舜的帶領下,都成了什麼樣子了?這不是它應該有的樣子!」
明宴舟喉嚨發緊。
半晌。
明宴舟艱難晦澀的問道,「我們真的能被當成座上賓?」
薛山君嗯聲,說道,「我前幾天去了一趟瑞國,見了三王子,利用三王子,打電話給了A國總統,他承諾我們,一旦攻破防線,我就是下一任閣下,宴舟,你知道的,我沒有孩子。」
明宴舟的心臟輕輕地被戳碰了一下。
薛山君拍拍明宴舟的肩膀,說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若是考慮清楚,我就開始做嚴密的部署,我要先將你救出去。」
明宴舟面色複雜的點點頭,說道,「我若是答應您,我就在三樓的窗戶上掛上一塊紅布,您看見就知道了。」
薛山君點頭。
薛山君很快冒著雨出去。
明宴舟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冷不丁的一道閃電劈下來,明晃晃的一條,就像是老天爺的操刀,正在斬殺誰。
明宴舟心裡惶惶然。
他從小一直被傅筠寄養在香江,他是在香江長大的。
很小的時候。
大概還在上國中。
明宴舟就經常被人塞一些小紙片,上面寫的話讓人生氣。
明宴舟每次都會撕掉小紙片小卡片。
甚至若是看見他們還在給其他的小朋友塞小紙片,明宴舟還會上前阻止。
他不是好人。
但是壞人也是可以愛國的。
可是……
可是現在要他背叛自己的國家。
這句話,就像是蚌殼中的沙子,剛剛進入蚌殼,不停地磨損著蚌的血肉。
現在,很疼。
但是一旦成為習慣,就感覺不到疼痛了,就無關痛癢了。
明宴舟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整整一晚上。
他始終沒有說服自己去干,但是也沒有說服自己不干。
破曉時分。
明宴舟覺得自己頭昏腦漲。
他昏昏沉沉的上樓去睡覺。
不知道自己家的後花園裡,橫亘著兩具保鏢的屍體。
——
小七睜開眼睛時。
四周都是陌生的。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裡是哪裡?我是到地獄了嗎?」
忽然。
身邊有個小女孩的聲音,粗噶的喊道,「阿爸,我撿回來的這個小阿妹醒過來了。」
小七:「……」
她盯著面前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海草味道的女孩子看。
小姑娘笑著說道,「我叫阿芙,應該比你大,你可以叫我阿芙姐姐,是我抓魚的時候,看見你的,我救了你。」
小七掙扎著起來。
她眼神在四周看了看,小聲問道,「我的爸爸媽媽和楚嶼山呢?」
阿芙說道,「你說的是和你綁在一起的人吧?我阿爸已經帶著他們去看大夫了,他們都沒有氣了……」
小七的臉色猛地一變。
她迅速爬下床。
要去找爸爸媽媽和楚嶼山。
阿芙趕緊追上去,說道,「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們雖然沒氣了,但是我阿爸找來大夫,給他們急救,已經把人從閻羅殿裡拉回來了,我們住在海邊,每年都會見到很多溺水的人,我們的大夫治療溺水很厲害的。」
小七拉住阿芙的手,說道,「阿芙姐姐,你帶我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阿芙欣然點頭。
拉著小七就去找人。
阿芙說道,「你們為什麼要在海上玩?你們知不知道起風的時候有多危險,我阿爸是二十年的老漁民了,起風的時候,都要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
但是我很喜歡起風,每一次起風,我阿爸都能在家裡陪著我們,海風過境之後,魚啊蝦啊螃蟹啊,都被被海風吹到岸上來,我們每人都能裝滿好幾個小桶,對了,你是那個國家的人啊?」
小七說道,「我能聽懂你說話,我們應該是同胞,我是華國人。」
聞言。
阿芙一臉羨慕的說道,「原來你就是華國人啊。」
小七邊走邊問,「你都說華國話,你難道不是嗎?」
阿芙用力的搖頭。
她嘆息一聲,說道,「我們的祖先是很久很久之前,從華國跑來的,可是我們現在不被承認,我們也想回家,但是我阿爸說因為歷史遺留的很多原因,我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