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鳶。
花昭只想要翻白眼。
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是又做不到正常心態來對待,花昭只能沖周溫白點點頭,「周醫生,沒其他事情,我們先走了。」
遇到不喜歡的人沒必要沒話硬說,讓自己生氣,噁心到自己。
花昭這邊剛要起身。
沈鳶就已經走過來,說道,「好久不見了,一起聊聊天吧,走這麼早幹什麼?難道是因為我來了?」
聞言。
花昭笑的一臉勉強加尷尬。
沈鳶在周溫白身邊坐下來,「商太太,咱們之前也沒矛盾吧?我真的沒必要讓你這樣害怕吧?」
花昭深吸一口氣。
返回去。
坐下來,「沈小姐,您想說什麼?」
周溫白面色冷淡,「花昭,我送您和孩子們回去。」
說完。
周溫白就起身了。
沈鳶坐在那裡,仰起頭看著周溫白,「周溫白,你非要將事情做得這樣絕?我跟著你跋山涉水,來到這裡,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周溫白已經站起來。
沈鳶看向花昭,「商太太,我今天不是和周溫白吵架的,是想跟您說說話,我們繼續聊天?」
花昭看了周溫白一眼。
忍不住說道,「周醫生,你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玩吧,」
花昭將小八遞給了周溫白。
周溫白深吸一口氣,點頭。
喊著小七。
小七卻趴在桌子上,奶聲奶氣的說道,「我還沒吃好,你先帶著我妹妹出去吧,我等會就出去找你們,你帶著我妹妹在一個我出去就能看見的地方嗷。」
周溫白說好。
等到周溫白離開之後。
沈鳶的眼眶瞬間紅了,「抱歉。」
花昭抿唇。
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沈鳶哽咽著說了一聲謝謝。
沈鳶深吸一口氣,
擦眼睛臉上的眼淚,和花昭說道,「我知道你們可能看不上我,覺得我不要臉,覺得我是一廂情願,但是我……」
小七忽然語出驚人的說道,「那你不要讓我們覺得你是不要臉就好了。」
花昭輕輕地咳嗽一聲。
摸了摸小七的小臉,說道,「牙掉了少說兩句話。」
沈鳶看向小七。
似乎無奈地說道,「小朋友,你的年紀還小,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能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小七搖頭,「我確實不明白,我的腳長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為什麼我自己還掌控不了我自己的路呢?」
沈鳶竟然被一個小朋友問的啞口無言。
半晌後。
沈鳶尷尬的撩了撩頭髮,「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的簡單容易,我和溫白已經浪費蹉跎了這麼多年,我實在不想繼續錯過了。」
小七說道,「可是你中間也結婚了。」
沈鳶:「我是年紀到了,被逼無奈,再說了,我已經和華權在一起這麼多年,要是還不結婚,我怕人家會說我,說我只是在利用華權。」
小七搖頭。
像個小大人似的說道,「可是你和華叔叔結婚之後,很快就離婚了啊,難道一段短暫的婚姻,就是你對華叔叔的報答嗎?我覺得這不是報答,這是報復!」
沈鳶啞口無言。
花昭拍拍小七的肩膀,「寶貝兒,你出去找周叔叔,好不好?」
小七趕緊抱著自己的奶茶杯子,「我還沒喝完,等到喝完我再去,舅媽,我保證不說話了。」
小七趴在桌子上。
兩條肉乎乎的小胳膊緊緊地抱自己的奶茶,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沈鳶的身上。
花昭說到,「你直接說吧,我也沒太久時間,馬上就回去了。」
沈鳶抿唇。
半晌之後。
沈鳶才主動說,「商太太,我知道你們在周溫白的面前能說上話,你們能不能幫我勸勸,勸勸周溫白,讓周溫白跟我回去?周叔叔的升遷迫在眉睫,我……」
花昭問道,「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們能做到?」
沈鳶慚愧的低下頭,「因為溫白根本不聽我的。」
花昭:「不聽你的嗎?」
沈鳶點頭。
嘆息著說道,「溫白現在是徹底的生我的氣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溫白看我一眼,才能聽我的話。」
花昭說,「既然你們之間的關係都已經惡化成這樣子了,為什麼你不會直接離開周溫白的身邊?」
沈鳶直言不諱的說道,「因為我對溫白抱有幻想,」
花昭挑眉。
沈鳶看向花昭,
眉眼之間帶著對自己的堅定,「我相信,只要周溫白跟我一起回去,我們就能在一起,在瑞國,周溫白的心裡,還是只有妮娜。」
小七再次開口,「為什麼你會堅信?你現在又開始相信你自己了,是嗎?」
沈鳶再次被小七問的啞口無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鳶自己的錯覺。
沈鳶總覺得小七說話是專門衝著給自己扎心來的。
沈鳶說道,「對,溫白現在需要的是戒斷,只要在瑞國,溫白覺得自己會遇到妮娜,會取得妮娜的原諒,溫白就永遠不會清醒,永遠都不打算回去。」
小七繼續說道,「可是溫白叔叔是成年人,你為什麼要一個成年人,聽你的話,你又不是周叔叔的監護人,」
沈鳶:「因為我是為了你周叔叔好。」
小七搖頭晃腦,「可是剛才我舅媽說讓你遠離周叔叔,過你自己的生活,也是為了你好,但是你也沒有接受啊。」
沈鳶:「……」
花昭心裡忍不住給小七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商雲緲的孩子,簡直無懈可擊。
花昭很後悔沒有將剛才的一幕記錄下來,給商雲緲看看小七的高光時刻。
沈鳶臉上的表情變得青白交加,「小朋友,我說了,大人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大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娥。」
小七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小朋友的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呀,我們小朋友的世界,還有紅橙黃綠青藍紫,要是非黑即白,那要多枯燥無趣啊。」
沈鳶發現小七這么小的年紀,真的很擅長詭辯。
小七過分的聰明。
還總能以童言無忌作為自己的保護傘,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沈鳶深吸一口氣。
和花昭說道,「小孩子不懂事,你應該能理解我,商太太,畢竟你也曾經過和愛人的生離死別,你應該可以明白我的感受吧?」
小七眨眨眼睛,「對呀,我舅舅和舅媽是愛人生離死別,可是我周叔叔已經早就不喜歡你了呀,你們哪裡一樣了?除了都是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