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
花昭剛吃完飯。
江月初提著一小籃子白草莓,「我又不請自來了。」
花昭笑著說道,「每天盼著你來呢。」
江月初把草莓遞給孩子們,走到花昭身邊,「阿今不在嗎?」
花昭笑得一臉揶揄。
江月初明擺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花昭也並沒有拆穿,「在樓上學習呢。」
江月初看著花昭說,「不愧是學霸,放假還不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江月初起身就走。
被花昭一把拉住手腕。
江月初垂眸。
對上花昭布滿了笑意的眼神。
江月初輕輕咳嗽一聲,「我找孩子問兩句話,」
花昭問,「和你家孩子有關?」
江月初沉默半晌,才重新在花昭旁邊坐下來,「他們戀愛過。」
花昭點頭,毫不驚訝的說,「我知道這件事。」
江月初震驚,「你知道了?」
花昭嗯聲,揉了揉脖子,「你坐下,這樣和你說話,我脖子疼。」
江月初笑著在花昭旁邊重新坐下,「你跟我說說,你知道多少?」
花昭反問,「你知道多少。」
江月初看了一眼,正在吃草莓的小七。
確保小七沒聽,才壓低聲音說,「他倆應該是高考前後在一起的,高考成績出來之後,莫名其妙的就不好了,後來錢子墨去了部隊不久,就接到了阿今的分手電話,兩人莫名其妙的就分了手。」
花昭但笑不語。
看出花昭的心思。
江月初伸出三根手指頭髮誓,「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偏袒錢子墨的意思,我昨天晚上和錢子墨特意聊了聊,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關於錢子墨能做錯的導致分手的事情列了一遍,錢子墨通通給我保證沒有做過,我這才有臉過來,想要問問阿今的,如果真是錢子墨做錯了事,我都沒臉來的。」
花昭想了想,「阿今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小姑娘,你知道的。」
江月初連連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商量出個主意。
馮管家忽然跑了進來,「太太,不好了。」
花昭連忙坐直身子,「出什麼事了?」
馮管家走到花昭身邊,畢恭畢敬的說,「外面來了個女人,說是他孩子是咱們商家的親骨肉,現在小孩出了車禍,讓咱們出手相助。」
花昭臉色微變。
趕緊起身。
江月初攙扶著花昭,「你別著急,讓管家把人帶進來,你安心點,商先生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花昭面色冷凝,「馮叔,麻煩你把人帶到……算了,帶去玻璃花房。」
花昭扭頭看了一眼吃草莓的小姐妹三人,便和江月初一起去了玻璃花房。
兩人剛一走。
小七迅速放下了嘴裡的草莓,「萌萌,你先看著小八吃草莓,我有點尿急,我先去上個廁所。」
萌萌乖乖的點頭。
小七一溜煙跑了。
玻璃花房裡。
馮管家不多時就把一個年輕女人帶了進來。
年輕女人進來之後,唯唯諾諾的站在花昭面前,「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真的走投無路,我一定不會來打擾你,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花昭眯起眼睛,「你說你孩子是商家的骨肉?」
年輕女人連忙點頭,「我發誓,如果我說的有一句謊言,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月初大聲說,「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商先生一直潔身自好,身邊連一個母蚊子都沒有,你這冷不丁的給送上來個孩子,簡直是笑話?你們拿定主意之前最好做做背調,看看你們要誣陷的人,人品怎麼樣!」
花昭拽了拽江月初的手腕,看著面前哭到渾身顫抖的女人。
大概因為做了母親的緣故,也大概因為肚子裡懷著寶寶的緣故,花昭對她有些共情,「你孩子,父親是誰?」
年輕女人緩緩的抬起頭,滿臉淚水縱橫,「明宴舟。」
三個字出來。
江月初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氣,「原來是明宴舟,我還以為……」
年輕女人撲通一聲,給花昭跪下,「當初,我在會所遇到了明先生,明先生那天晚上喝醉了,認錯了人,我們……事後,明先生給我一筆錢,但是我沒想到我吃了避孕藥,還是懷孕了。」
花昭看了看江月初。
江月初趕緊走過去,把女人扶起來,「跪什麼呀?趕緊起來,現在又不是舊社會。」
江月初拿了把椅子,「你先坐下吧。」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來,掩面而泣,「我知道,我懷孕之後,對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掉孩子,但是……但是我已經到醫院了,已經躺在手術台上了,我還是沒有捨得,我想著我一個人可以照顧孩子,我從來沒有想過用這個孩子去威脅明先生做什麼。」
花昭輕聲問,「那你知道現在明宴舟……」
女人連連點頭,「我知道的,所以我才求到了商家。」
花昭又問,「孩子怎麼回事?」
女人哭著說,「出了車禍,脾臟破裂,現在在醫院手術,急需手術費,我一個朋友幫我在手術室門口盯著,我出來籌錢,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請商太太幫幫忙,就當是借給我的,等孩子出院之後,我一定努力工作……」
花昭看了下馮管家,「讓馮叔跟你一起過去,孩子的醫藥費,馮叔會去繳納。」
不等花昭說完。
女人跪下就給花昭磕了三個響頭,「謝謝!謝謝商太太,下半輩子就算我做牛做馬,也會好好報答商太太。」
花昭讓馮管家帶女人離開了。
江月初這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人用孩子來算計商北梟的呢。」
話語落下。
江月初肩膀碰了碰花昭,「你有沒有發現剛剛那女人,長得和你好像。」
花昭:「……不許亂說!」
江月初抿唇一笑,「咱們重新說回阿今和錢子墨的事情。」
花昭問,「你想找阿今,就這樣問?如果當初真是阿今受了傷害,這樣只會揭開阿今的傷疤,我不贊同。」
江月初趕緊說,「我不直接了當的問,我和阿今聊聊天,你知道我,我可是千年的狐狸,我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花昭這才點點頭,「你總要找個藉口吧?」
江月初思考了幾秒鐘。
眼睛突然一轉,計上心頭,「有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