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趕緊抱著骷髏頭跑到童貞身邊。
奶聲奶氣的說,「不凶不凶,寶寶喜歡。」
童貞:「……」
董林笑著說,「小八喜歡,小八膽子大不害怕,這麼喜歡人體模型,長大後跟著小姨夫一起學醫搞研究好不好?」
小八聽不懂什麼意思,一個勁的點頭。
童貞一把拉過小八。
抱在自己腿上,「我們不跟他學,我們小姑娘要香香的,天天弄自己一身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做什麼?小姨姥爺都臭臭的。」
小八嘿嘿笑。
頭骨模型抱起來。
甚至想要從一個眼眶裡看透出另一個眼眶。
膽子大的很。
童貞也絕口不提兩人今天要領證的事情,「今天天氣不錯,正好我車裡有帶了野餐墊,咱們出去野餐吧。」
大人還沒開口。
小八說好。
童貞拉著花昭的手,「那咱們去附近的商場裡買點東西?」
花昭恩聲。
童貞帶著花昭走了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了商北梟董林和小八。
小八跪在地上,把頭骨模型放在沙發上,手裡還拿了個放大鏡,小臉蛋認真的繃起來,仔仔細細的研究著。
董林笑著和商北梟說,「真的可以考慮考慮送小八來學研究,我覺得小八很有接替我的潛質。」
話音剛落。
就看見小八雙手舉著頭骨模型,放在地上。
騎上去,嘴裡喊著「駕駕駕,小骨頭跑」。
商北梟似笑而笑的看了董林一眼,董林輕輕咳嗽一聲,不自然的將目光挪向窗外。
去採購的娘倆很快回來。
買了許多水果和熟食。
正好研究院不遠處就有一片公園,初春的陽光溫暖,正是野營的好時機。
一群人便到了公園。
董林和商北梟支起了帳篷。
童貞支起了小飯桌。
花昭坐在野營椅上,手裡捧著一盤水果切,小口小口的吃著菠蘿。
陽光曬在身上,將冬日的寒冷和頹廢一掃而光,重新注入進身體的是溫暖和希望。
小八在地上爬,高高的撅著小屁股,爬行的速度絕了,比不遠處的那戶人家帶過來的小柴犬跑的都快。
商北梟搭完帳篷。
拎著一把野營椅坐在了花昭旁邊,「給我吃口。」
花昭用牙籤插了一塊菠蘿送過去。
商北梟張嘴咬進,「好酸。」
花昭笑了笑,「我覺得還好,沒有酸的這麼誇張。」
商北梟湊過去,「親一口就甜了。」
花昭一愣。
之後微笑著推開了商北梟的臉,「小姨和小八都在,正經一些。」
忽然。
花昭身體一僵。
商北梟趕緊湊過去蹲下身,「怎麼了?」
花昭噓了一聲。
拉著商北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瞬間,一個小拳頭隔著肚皮砸在了商北梟的手心裡。
他們感受到了胎動。
寶寶在媽媽的肚子裡打醉拳,一會兒一個小拳頭過來,一會兒一個小腳丫過來。
樂此不疲。
花昭問道,「你感受到了嗎?」
商北梟又激動又雀躍,用力點頭,「我們的孩子,力氣很大。」
花昭輕輕嘆息一聲,「小八那時候力氣更大,兩個寶寶的發育就是不如一個寶寶發育的快,但是還要提前生產,說實話有些擔心。」
商北梟半蹲在花昭身邊。
拉著花昭的手。
另一隻手輕輕在花昭的臉頰上揉了揉,「別擔心,有我在。」
花昭忍不住笑,「生孩子的是我,你在不在有什麼用,盡說傻話。」
笑著笑著。
花昭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天在車裡看到的一幕。
笑容不經意的收斂,「你幫我拿瓶奶,要酸奶。」
商北梟走到小桌旁邊,拿了瓶發酵酸奶,擰開之後,送到花昭面前。
花昭接過去喝了一口。
唇周染上了白色的奶漬。
商北梟直接用手幫花昭擦了一下,「跟小八一樣,不愧是娘倆。」
爬得滿頭大汗的小八跑過來,「叫我嗎?」
花昭和商北梟一起笑了。
商北梟又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喝口水,看看你滿頭大汗,你手上怎麼這麼髒?」
小八的兩隻小手幾乎比腳底板下都要黑。
小八靦腆地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就著爸爸的手喝了兩口礦泉水,「那有狗狗。」
小八眼巴巴的盯著人家的小柴犬,小髒手揪著花昭的一點點衣角,「玩玩。」
花昭拉過小八。
抽出濕巾,仔細的給小八擦手心,「別人家的狗狗,我們不知道性格,也不知道狗狗有沒有打針,所以不能想和小狗玩就和小狗玩。」
小八哦了一聲,「吃芒芒。」
商北梟用牙籤插了塊芒果遞過去,小八隻需要張了張嘴,「謝謝爸爸!」
童貞坐在對面。
看著一家三口的互動,只覺得心曠神怡,心情美好,「你肯定猜錯了。」
董林拉著童貞的手,「我也希望我馬失前蹄,猜錯了。」
童貞低聲告訴董林,「不管是我大姐還是二姐,犯病的時候從來沒有清醒過,你看看昭昭,現在不就和正常人一樣?
肯定不是你說的什麼基因突變,你就知道危言聳聽,就知道嚇唬人,你這人,放在古代,早就因為胡說八道,被皇上殺頭了。」
童貞一邊說著一邊白了董林一眼。
董林好像沒脾氣似的,始終樂呵呵的,語氣軟軟,「好好好,我也盼望是我猜錯了,我也希望昭昭和北梟他們一家人永遠都好好的。」
童貞輕輕哼了一聲。
嘴上這樣說只是自己的期許。
心裡依舊沉甸甸的。
她們姐妹三人下面就這麼一個孩子,童貞無比的希望花昭能一輩子順遂。
哪怕是要自己的幸福來換,都無所謂。
她們童家做了太多的孽,那個報應在她們身上好了,昭昭從小沒有生活在童家,昭昭是最無辜的。
董林看著童貞的一個眼神,就知道童貞心裡想什麼。
他沒戳破。
默默的握緊了童貞的手。
童貞心中默默地嘆息。
等到傍晚。
飯後回家。
小七正在寫作業。
聽到舅舅舅媽回家的聲音,趕緊拿著自己的試捲走出來,「舅舅舅媽,我今天考試得了第一名,這一次只有我一個第一名,因為楚嶼山忘記寫名字,嘿嘿嘿。」
花昭笑著給小七在試卷上面簽名。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兩個人,雙手伸出手,手心向上,「你們的結婚證嗎?我想看看,我還沒見過結婚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