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
楚太太繼續自嘲的說道,「很戲劇化,我們不是馬上結婚二十周年嗎?從年前我們就商量著帶著孩子一家三口拍一組婚紗照。
嶼山爸爸就想著既然這麼有紀念意義,那就不要去租婚紗,去設計一套,可是一來二去,婚紗還沒有見著呢,人倒是先不見了。」
花昭皺了皺眉心,「知道是哪家婚紗設計嗎?」
楚太太搖頭,「寶貝的很,我也不知道,就我知道的這些消息,還是公司里的秘書實在看不下去似有若無的透露給我的。」
花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似乎這個時候只能勸楚太太看開。
但是楚太太最不缺的就是勸。
花昭說,「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會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任何支撐。」
楚太太笑著說好,「太謝謝你們了,但還是希望用不到,用到你們的時候,一定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想在孩子面前讓夫妻雙方保留一定的體面。」
病床上。
楚嶼山一本正經的給小七當小老師,「這個是課後趣味題,我來給你講一講要怎麼填數。」
小七小手抱著膀子,「我是病號。」
楚嶼山一隻手拿著鉛筆,「你是肚子不舒服,不是腦子不舒服。」
小七重重的哼了一聲。
楚嶼山摸了摸小七的小腦袋瓜,「課後趣味題會放在試卷的最後一道題上,有十分呢。」
小七說,「我不喜歡趣味,我就喜歡枯燥無味的題,你都講完了。」
楚嶼山說,「你難道不想考一百分?」
小七撇嘴,「那等我出院之後你再教我不行嗎?」
楚嶼山:「我們每天都有新的知識,要學習,你要是今天留一道題,明天留一道題,留到最後就成了一座小山……」
話音未落。
小七忽然嘿嘿一笑,「留成的小山叫楚嶼山嗎?」
楚嶼山:「……」
小七拉著楚嶼山的胳膊晃了晃,「你爸爸和你媽媽好了嗎?」
楚嶼山抿唇。
輕輕搖頭。
小七泄了一口氣,「你爸爸真是個超級無敵混亂的大渣男,一把年紀,竟然還要丟掉自己的老婆,這種人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楚嶼山沒說話。
小七繼續說,「你爸都這麼老了,和你爸爸在一起的人,是圖你爸爸年齡大,還是圖你爸爸不洗澡呀?」
楚嶼山:「……」
小七嘮嘮叨叨,「如果你爸爸不知悔改,那你就不要這個爸爸了,有一個壞爸爸,還不如沒有爸爸呢!」
小七是正義的寶寶。
永遠義憤填膺。
永遠生氣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不公。
最後,楚嶼山才悶悶的說,「我知道啦。」
小七冷不丁的又問,「徐來是不是也回去上課啦?」
楚嶼山沒說話。
小七拿起小手在楚嶼山的面前晃了晃,「我是說,徐來是不是……」
楚嶼山點頭打斷小七的話,「是的。」
小七嗷嗷兩聲,「那你明天告訴徐來,就說我生病了,好幾天不能去學校。」
楚嶼山眼睛眨了眨,「要是徐來在乎,就會去找老師問了。」
小七說:「徐來有一點靦腆,一般不敢和老師溝通,是個內向的小I人。」
楚嶼山垂下眸子。
天色起來黑影。
楚太太才帶著楚嶼山離開。
下午的時候。
花昭在icu那邊待了一個小時,看了小九一個小時。
護士告訴小七,小九的恢復情況很好。
果然。
花昭今天終於看見小九握著兩個小拳頭,輕輕的在揮舞,雖然看起來沒有其他滿月的小孩子那般有力氣,但是花昭還是很滿足了。
看著小九的時候化妝腦海中就忍不住想,小十現在會不會舉著小拳頭揮舞?
但是小七最近身體不舒服。
花昭也捨不得把小七丟在醫院裡,自己去國外看小十。
只能暫時陪伴小七,等小七的身體好點,再考慮去國外的事。
索性教授那邊每天都會發過來視頻。
雖然不能在身邊守著。
花昭還是能在手機上看到小十。
小七住院第三天。
商北梟帶著花昭去做了一個產婦產後身體健康標準評估。
折騰了一天時間。
等晚上結束一切回到病房。
花昭走得很快。
商北梟在後面跟著,「昭昭慢點。」
在病房門口。
商北梟才成功地握住了花昭的手腕,「昭昭,生氣了?」
花昭甩開了商北梟的手,「你沒有必要騙我,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最近精神狀況似乎出了問題,我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你想找心理醫生、精神病醫生幫我確診評估,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沒有必要打著體檢的名號,讓我去做各種精神病調查,你實話實說,我難道不會配合你嗎?為什麼非要撒謊?」
商北梟垂眸。
濃密的睫毛稍微一顫。
剛要開口。
病房門被推開。
花迎站在門口,「是我的主意。」
花昭不敢置信的看著花迎,「媽,你也來插一腳?」
花迎嘆息,「昭昭,我們都是擔心你。」
花昭只是沒辦法接受被欺騙,「我比你們更早知道我出了問題,我甚至怕你們擔心,我一個人托朋友幫我找了心理醫生,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在努力的補救,在努力的回歸正常!」
商北梟輕輕地擁住花昭,炙熱的唇瓣不停地吻著花昭的發頂,「是我錯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應該商量來,我不應該私自做決定,是我錯了好不好?」
花昭痛苦的閉了閉眼,「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
她輕輕推開商北梟。
朝著露台走。
商北梟低聲和花迎說,「媽,昭昭容易產生幻覺,我跟上去盯著,小七這邊麻煩您了。」
花迎也是神色慌張,「你快過去,小七你放心!」
等商北梟趕到露台外面的時候。
就看見花昭一個人身形單薄的站在露台欄杆前。
雙手緊緊的按在欄杆上。
夏日的風很燙。
即便已經到了夜晚。
風依舊吹出皮膚上的汗液,濕漉漉的粘在身上,黏的讓人心裡異常煩躁。
商北梟慢慢走過去。
花昭似乎聽到聲音。
也知道來人是誰。
在商北梟靠近自己背後時,花昭猛地轉過身,撲進了商北梟的懷裡。
雙手緊緊的抱著商北梟的腰。
蒼白的小臉貼在商北梟的胸口。
花昭的身子在顫抖,眼淚大片大片的弄濕了商北梟的衣襟,「你沒有出軌,那便是我生病了,若是我沒有生病,那你就出軌了,商北梟,究竟是我生病了,還是你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