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拎著簡單便宜的帆布包走出來,「在說什麼?」
護士長正要眉開眼笑的調侃兩句。
徐來率先一步說,「沒什麼,隨便聊聊,護士長,我們先走了。」
護士長嗯嗯兩聲。
衝著小七揮了揮手,又眨了眨眼。
小七背著帆布包,「你在附近應酬?」
徐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對,你們醫院的康復科不是要進一批儀器嗎?我今天和副院長吃了頓飯,因為現在專利保護期,價格比較昂貴,副院長這邊的預算有限,想找我問出最低價。」
小七慢慢的點點頭,「是這樣。」
徐來微笑,「對,所以我給副院長出了個主意,半公益化,去找政府,和政府合作,讓政府出一部分資金,能大大緩解醫院的壓力。」
小七聳了聳肩膀,「其實醫院每年的營收,都還不錯,分給我舅舅的股份紅利也很可觀。」
徐來說,「可能是想花在刀刃上。」
小七笑了笑,「這是高層要關心的事情。」
今天徐來開了一輛跑車。
紅色的。
挺拉風。
其實徐來平時很低調,五百萬以上的車都很少開,還是第一次見他開跑車。
徐來拉開車門,讓小七上去,「我訂了一家餐廳,吃完飯再回去吧?」
小七皺眉,「不了吧,沒有提前和舅媽說……」
徐來站在車門口,垂眸看著小七,「我剛剛給阿姨打過電話了。」
小七:「……」
小七沉默的點了點頭。
在徐來繞過去上車的幾秒鐘,小七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其實有點不喜歡。
不喜歡有人繞過自己,和自己親近的人,說明自己的行程。
這樣的感覺有點奇怪。
徐來定的是一家餐廳的包廂。
在三樓。
乘坐電梯上去。
小七和徐來剛好和趙平生擦肩而過。
趙平生挑眉,「又見面了,散財童子。」
小七還沒有從醫生的身份中轉變出來,囑咐說,「你不能喝酒,最好也不要抽菸,你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身體負責!」
趙平生停住腳步,「帝醫生是不是有健忘症?這裡是醫院外,除了我女朋友,誰也不能管我。」
說完趙平生就走進了隔壁的包間。
徐來握住小七的胳膊,「進去吧,」
趙平生包廂的門關上的瞬間,一雙深沉的眼睛透過門縫鑽出來,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趙平生坐下的時候臉很臭。
後背很疼。
只能直挺挺的坐著。
柔軟的沙發享受不了。
嵩嶼和對面的男人笑著說,「可算是把趙老闆給制住了,你們誰見過趙老闆做的跟小學生似的,這樣板板正正?」
對面的男人也笑,「趙先生好點了吧?趙先生也是,那天,怎麼又突然跑回去了?」
趙平生點了支煙,青白色的煙霧繚繞,籠罩了一雙黑沉的眸。
趙平生聲音半開玩笑的說,「回去搶寶貝了。」
男人哈哈一笑,「搶了什麼寶貝?給我們瞧瞧啊。」
趙平生遺憾地說,「飛了。」
嵩嶼挑眉,「這寶貝還是只金絲雀啊?」
趙平生唇瓣微微牽扯,「不是,是鳳凰。」
嵩嶼覺得趙平生莫名其妙,「鳳凰可不用你救,鳳凰浴火可以重生。」
趙平生聳聳肩,「是啊,所以被燒傷的是我,鳳凰飛了。」
嵩嶼:「怎麼今天聽不懂你說的話?」
對面的男人笑著搖了搖頭,「趙先生,在醫院裡無聊不無聊?要不找幾個小姑娘去陪陪你?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我那裡應有盡有。」
嵩嶼嘿了一聲,「那有制服誘惑嗎?來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在醫院裡,想想就帶勁。」
對面的男人驚訝,「趙先生喜歡醫生?」
嵩嶼撓了撓後腦勺,「你怕是不知道,咱們趙先生,以前的夢想可是當一名醫生呢。」
男人震驚,「真的嗎?那怎麼沒當啊?」
嵩嶼的唇瓣啟動,「可能是暈血吧。」
這話說的,自然純屬開玩笑,男人也聽了出來,笑著和嵩嶼插科打諢。
趙平生指尖微顫。
菸灰落在褲腿上。
趙平生垂眸看著黑色的西褲上的灰色菸灰,把褲子弄髒了。
盯著盯著。
眼尾染上一層薄紅。
他用手彈了下菸灰,褲子上還是留下了痕跡,他忍不住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不爽。
很不爽。
男人正在和嵩嶼說話。
忽然停下來,一邊看著嵩嶼,一邊朝著趙平生的方向努了努嘴,用很小的氣音問道,「趙先生到底怎麼了?」
嵩嶼說道,「八成是來大姨夫了。」
對方:「……」
趙平生一腳踹過去,嵩嶼畢竟沒受傷,輕微躲避,就躲了過去,「也不怪老曹問,我也覺得你這兩天怪怪的,你不會真的來大姨夫了吧?」
趙平生:「我來你爹。」
嵩嶼:「我爹都死了八百年了,你要是能讓他詐屍,你就是新一代趕屍人,到時候我給你拍短視頻,咱倆一起坐擁千萬粉絲,一起火。」
老曹搖了搖頭,「別說趕屍人,就是讓他坐那裡,光露張臉,在直播間裡也能火,我前段時間不是辦了個娛樂公司嗎?
招進來的那些小主播,只要稍微周正一些,打開美顏,打開濾鏡,就是氛圍感美女帥哥,臉上實在是有硬傷的,隨便帶個什麼狐狸頭老虎頭豹子頭,穿一身古風服裝,依舊能讓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尖叫不已,但所有人的顏值加起來,也趕不上咱們趙先生。」
嵩嶼似笑非笑,「咱們家趙先生可不是靠臉吃飯的。」
老曹也笑,「趙先生若是靠臉吃飯,現在怕是早就撐死了。」
嵩嶼拍著大腿哈哈笑。
趙平生將菸蒂捻滅在菸灰缸里,聲音略微煩躁,「有事說事,我還得回醫院住院。」
老曹:「那今天晚上還要制服誘惑嗎!」
嵩嶼:「哈哈哈哈哈老曹你死豬不怕開水燙。」
趙平生:「滾犢子。」
隔壁包廂。
徐來還是忍不住問起了趙平生,「剛剛又碰到的那個,在你們醫院住院?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該不會是在醫院賴著不走吧?」
小七一邊吃飯一邊說,「不是,傷的挺嚴重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隨便作賤而已。」
徐來評價說道,「這樣聽起來,這人還挺狠的,對自己都這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