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
老教授笑眯眯的說道,「溫柔點。」
趙平生想撒手不干。
扭頭看見小七笑的趴在桌子上,趙平生想到自己沒見證過的小七的年少。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老教授輕輕咳嗽一聲,「要專心。」
小七沖趙平生豎起大拇指。
老教授說,「最後一步,是一切結束之後,要在陰|莖疲軟之前,按住保險套的根部抽出,避免液體會溢出。
正確的丟棄方式,是打結後扔進垃圾桶裡面,而不是扔進馬桶中,但是要在扔之前,檢查是否會有破損。」
趙平生利落的打結,扔進垃圾桶。
轉身就走。
老教授笑呵呵的讓人都下去。
繼續講課,「接下來就是誤區警示和問題回答,常見的保險套的錯誤使用方法包括但不限於重複使用,帶反後翻面繼續使用,使用油性潤滑劑導致乳膠破裂,接下來就是答疑解惑時間,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暢所欲言。」
一個男人舉手,「教授,要是男男關係,是不是就不用戴?」
教授認真解答說,「我原本想要放在最後講這個問題,既然你們問了,我就在這裡說了,保險套不僅僅是起到避孕的作用,還起到預防性疾病的作用,我倡導無論是男女關係,還是男男關係,都要用好保險套,為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
下面男生繼續問道,「教授,要是一直選不到合適的尺寸怎麼辦?這個是要卡碼拍小還是要拍大啊?」
教授說,「看你舒適程度,保險套多多少少會有點彈性,稍微緊一點,也沒關係。」
小七拉著趙平生的衣擺,「趙同學,學的怎麼樣?」
趙平生捏捏小七的臉。
低聲喑啞說道,「故意的?」
小七梗著脖子說,「生理衛生知識,多學學,沒壞處。」
課程結束後。
小七牽著趙平生,跟在一群小同學中間向外走。
身後一個小學妹悄聲問道,「你們是學生嗎?」
小七扭頭看了對方一眼,笑著說道,「我是畢業生,帶我男朋友回來看看。」
小學妹連連點頭,「怪不得,看你們就是跟我們不一樣。」
小七抿唇微笑,「是不是身上有一股被社會薰陶過的牛馬味?」
小學妹嘿嘿一笑,「沒有,學姐和姐夫身上有種讓人看了就忘不掉的氣質,你們兩個很般配的哦,祝你們百年好合。」
小七笑著說謝謝。
天色逐漸暗下來。
小七帶著趙平生去了學校東門口外面的小吃街,「帶你去吃整個學校最好吃的麻辣燙!」
很小的一個地方,也就三五十平的鋪面,人卻不少。
很多本校的學生都打包。
所以倒是容易找到位置。
兩人坐下來。
趙平生立刻拿出紙巾,倒了礦泉水,擦拭著桌子。
大概是因為時間太久,不管怎麼擦,桌子上面粘的一層油膩,都擦不乾淨。
小七按住趙平生的手背,「沒事的,都是油煙燻的,老闆每天晚上都會消毒。」
趙平生這才停了動作。
老闆把麻辣燙端過來,「慢點吃。」
小七去消毒櫃裡取了一個小碗,拿了筷子和勺子,「那時候在實驗室里做完實驗,每天晚上就想著和師姐他們過來吃一碗,冬天的時候吃上這麼一碗,晚上都能睡得好。
但是小姨姥爺可凶了,不讓帶去實驗室里吃,偶爾搶不上位置打包,我和師姐就蹲在實驗室外面,吃完再進去,但小姨姥爺的鼻子跟狗鼻子似的,一動,就能聞出我們吃了麻辣燙,就要訓我們。」
小七從大碗裡取了一小半,「我吃這些就好,你把剩下的都吃光。」
趙平生說好。
不一會兒。
一個提著破舊公文包的老教授坐在了兩人旁邊,「拼個桌。」
趙平生抬起頭。
老教授笑著說,「是你呀,年輕人。」
小七也認出來了,面前的老教授就是剛剛上過他的課的生理課教授。
小七趕緊畢恭畢敬的問好。
老教授笑起來,眉眼多了幾條皺紋,「你們是畢業生吧?」
小七解釋了一番。
老教授的麻辣燙也端上來了。
老教授說,「我就好這一口,家裡孩子不讓我吃,那我就不退休,上完公開課我自己過來吃,誰也管不了我。」
老教授話多,問趙平生,「你不是我們學校的,你是隔壁學校的?」
趙平生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半秒鐘之後便恢復正常。
聲音淡然的說,「不是。」
老教授看向趙平生,「那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趙平生捏著筷子的手指關節泛了白色,「沒上。」
老教授點點頭,「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只要人知道上進,學歷不重要,閱歷才重要。」
趙平生沉默的頷首。
老教授垂眸,在抬起頭,目光已經看向了小七,「別說,我第一眼見你男朋友,我倒覺得他像個警察。」
小七扯了扯唇角,「可能因為他長得高,有點凶,對不對?」
老教授哈哈笑。
小七吃完之後就去老闆娘那邊買了單,順便給老教授也付了錢,「教授,那我們先走了。」
老教授坐在椅子上扭過身,「帶你男朋友去湖邊走走,這會兒正漂亮呢,還有唱歌的呢。」
小七說知道了。
出去麻辣燙店。
涼風撲面而來。
在裡面太暖和了,冷不丁的置身於寒涼的環境中,小七打了個寒噤。
趙平生敞開大衣衣擺,將小七護在裡面。
兩人擁抱著朝著湖邊走。
找了個低調的角落,小七坐下來依靠在趙平生的身上,「我還沒有和你說過我小時候的事呢,對不對?」
趙平生點點頭。
小七微微的仰頭,從下而上看著趙平生,透過他高挺的鼻樑,望見他深邃的眼,「我小時候簡直是個萬人迷,我朋友可多了,我有個最好的朋友,叫楚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