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抬頭。
這天上午九點鐘。
商北梟和花昭,帶著小八,將小七送上了飛機。
花昭給小七準備的行李,小七沒有全部帶上,輕裝簡行,只帶了兩個小小的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安檢。
花昭的眼睛腫的像是核桃。
小八抱著花昭的肩膀,「媽,姐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們要支持她。」
花昭不說話。
小八笑著問道,「你給我找對象的事情找的怎麼樣了?我這邊挺急的,眼看著就要畢業了。」
花昭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在緩和氣氛。
她嗔怪的在小八的腦袋上戳一下,「怎麼像是個恨嫁的?」
開車的商北梟皺眉,「什麼找對象?你才幾歲,你要找對象?」
小八說,「我不小了,我想著在二十五歲之前,趕緊結婚生子,解決掉人生中的最重要的問題,接下來,我就可以專心致志忙事業。」
商北梟握著方向盤,「再等兩年,這麼著急做什麼?」
小八倚在花昭的肩膀上,「我媽幫我找。」
商北梟擰著眉心,忍不住說道,「我早就瞧過,京市這一群富家子弟,一個個歪瓜裂棗,要麼就是品行不端,矮個子裡面挑不出將軍。」
做父親的,肯定是想讓女兒能嫁給好男人。
最起碼,要比自己強。
商北梟用這樣近乎嚴苛的標準,尋摸了一段時間,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小八笑著說,「京市找不到,就看看外面,滬市啊,粵城啊,甚至是香江啊,澳城啊,難不成還不能給我找個婆家了?」
商北梟越聽,心裡越鬱悶。
小七就一門心思的向外跑,去做了危險重重的戰地醫生。
小八就一門心思的想要嫁人,外省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
他心裡太不舒服了。
商北梟輕聲呵斥說,「你才多大年紀?等兩年再說,結婚有什麼好?」
小八趕緊和花昭告狀,「媽媽,你錯付了,我爸爸說結婚不好!」
沒想到,花昭根本不接受女兒的挑撥。
甚至附和著商北梟說,「你爸爸說的對,找不到如意郎君,結婚沒什麼好的,爸爸媽媽的婚姻之所以幸福,是因為爸爸遇見了媽媽,媽媽遇見了爸爸。」
小八摸摸肚子,「我中午不回家吃飯了,我吃狗糧已經吃飽了。」
轉眼間。
半年疏忽而過。
小八終於畢業了。
小七在異國他鄉,戰火連天的地方送來了自己的祝福。
花昭穿梭在各個聚會中。
各家各戶都知道小八畢業的消息,都旁敲側擊的想要談聽一下花昭對小八的婚姻大事什麼想法。
試問整個京市,哪個富太太不想要將小八娶回家做兒媳婦?
娶了小八,相當於打通了整個京市的經濟網。
花昭只能臉上掛著笑意。
虛與委蛇。
回家之後,和商北梟吐槽到半夜。
「你記不記得杜太太?就是這些年靠著什麼預製菜起家的那個。」
「記得。」
「她兒子比咱們小八大三歲,前段時間,我還在新聞上看見說她兒子為了一個小明星在片場大打出手,竟然也想要娶咱們家孩子,我都想一口紅酒噴她臉上,怎麼好意思張嘴的?」
「以後這樣的場合不去就是了。」
「那不行,我要熟悉京市的一些八卦。」
「……」
「不過我前幾天看名單看見一個年輕人,我覺得還不錯,從政的,清北畢業後作為選調生直接去下面一個縣裡做縣長了,二十三歲的縣長,前途無量,我覺得蠻好的。」
商北梟放下手中的書,皺眉問道,「你從哪裡看到的?」
花昭抿唇笑。
商北梟瞭然說道,「江月初給你的?」
花昭默默點頭。
商北梟伸開雙臂將花昭擁在懷裡,無奈的笑起來,「古有榜下捉婿,現在也不遑多讓?」
花昭悄聲和商北梟說,「江月初跟我說,去年,一個領導的太太,相中一個女婿,人還沒入職,就被安排跟領導女兒相親了,人家馬上都要結婚了。」
商北梟忍俊不禁,「你也想試試?」
花昭嘆息,「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結婚,好不容易讓我遇上一個願意結婚的閨女,我一定要給小八好好選一選,那個選調生我再觀望觀望。」
商北梟笑著說,「都依你,但是現在是不是要放一放女兒的問題……」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
花昭臉紅的別開臉,「老不正經的。」
商北梟年紀雖已不再年輕,但是精力和耐力,絲毫不輸當年。
滋潤的花昭眉眼嬌媚。
……
小八入職公司。
在商家如日中天的自動化領域,擔任工業機器人工程師。
第一天任職下班。
小八被徐來約到了小酒館。
小八進去包廂,「徐來哥,我自己開車來的,我可不能喝酒。」
徐來笑著頷首,「沒讓你喝酒,約你到這裡,是讓你走的時候帶幾瓶果酒回去給小十,上次小十過來,,我看她蠻喜歡。」
小八爽快的說好。
坐了下來。
小八主動說,「我姐前天給我發消息了,慶祝我畢業聊了幾句,我都沒來得及問她現在在哪兒,傷員就又送進去了,不過你放心,姐跟我說她很安全。」
徐來點點頭,「麻煩你了,小八。」
菜上來。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小八笑笑,「麻煩什麼?我們一家人也時時刻刻擔心著我姐,我媽想起來就一個人默默地流眼淚,但是我挺為我姐驕傲的,年輕的時候,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徐來苦笑。
小八問,「最近怎麼一直沒見徐回?」
徐來說,「暑假了,民宿那邊忙的不可開交,他都沒時間回家吃頓飯。」
小八點點頭,「沒想到還真讓他把民宿給幹起來了,過段時間,我有朋友要來這邊度假,我要給徐回介紹生意了。」
徐來笑笑,「我先替徐回謝謝你,惦記著他。」
小八爽快的揮揮手,開口說道,「咱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都跟親兄弟姐妹似的。」
徐來喝了口果酒,梅子酒,入口酸澀,「對,你以後遇到什麼問題,也儘管可以來找兩個哥哥幫忙,當然還是希望永遠不會遇到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