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回無語。
拉著小十往一邊走。
「哎哎哎,你拉我幹啥啊?」
小十一步三回頭,踉踉蹌蹌的被徐回拉到了路邊。
徐回低聲叮囑說道,「跟你沒關係,你趕緊走,這件事情,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小十一臉鄙夷的看著徐回,輕聲說道,「渣男。」
徐回:「……」
他點點頭,「行行行,我就是渣男,你給渣男哥哥保密。」
小十好奇地問,「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所以之前你們家的年會,供貨商的甜品,是不是你徇私枉法的?」
徐回頭疼的很。
他拍拍小十的肩膀,「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跟著瞎摻和。」
小十:「……」
小十被徐回送上車。
徐回按著車門,擺擺手,「趕緊去忙你的。」
小十邊走邊說,「你別欺負人啊。」
徐回好笑的頷首。
等到小十的車子看不見,徐回回到寧願面前,「你想怎麼樣?」
寧願的手指關節泛著輕輕的白色。
手指小心翼翼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我可以……」
不等寧願說話,徐回就殘忍的說,「不可以。」
寧願呆呆的看著徐回。
目光近乎呆滯。
徐回低笑,「怎麼?想要生下這個孩子,然後母憑子貴,威脅我?」
寧願皺眉,大眼睛裡有著自己的堅持和初心,「我從未想過,我甚至之前都不知道你是華家的二少爺。」
徐回捏起寧願的下巴,「我做了措施。」
說完。
他再次聲音很沉的強調說道,「每一次。」
寧願的身子一僵。
面色煞白。
寧願開口的時候,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牙關的顫抖,「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處心積慮的懷上你的孩子嗎?」
徐回冷笑著說道,「這也說不好,孤兒院領養出來的孩子,心思總歸是比普通女孩子更重的。」
寧願猛地抬起手。
狠狠地給了徐回一巴掌。
她瘦削的小身子顫的很厲害,「你……你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孤兒院出來的孩子,你……你跟我第一次之前你就知道,我也不是現在才變成孤兒的!」
徐回的臉很久沒有轉回來。
他甚至輕輕地舔舐了一下被打的出血的牙關,甜膩腥氣,才緩慢地扭頭,「孤兒院的日子好不好過你知道,你不想讓你的孩子重複你的人生,就不要留它。
除了一個貧窮的家庭,一個沒文化的媽媽,你還能給他什麼?給他自卑,給他屈辱,給他這人世間最艱難的一條路?這是你的不負責!」
寧願死死的揪著自己衣擺。
很久沒說話。
等到徐回煩了。
寧願才小小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讓人心疼,「你從沒想過,你也是這個孩子的父親,是嗎?」
徐回遲疑。
片刻後。
他毫不猶豫的頷首,「對。」
寧願後退半步,「我知道了,徐回,我知道了。」
她轉過身,「我會自己處理,徐回,我一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你了,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很討厭很討厭。」
她抬手。
攔下一輛計程車。
上車。
揚長而去。
徐回站在原地。
抬眸之間。
看見寧願剛剛站過的地方,有兩處濕潤。
他心裡一陣挫敗。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報復。
報復自己小時候殘疾的苦痛。
有的債。
父母沒了。
孩子理應償還。
他沒錯。
他不會有錯。
徐回抬起手。
依舊十分煩躁的在自己臉上用力地揉了一把,才上車,揚長而去。
——
香江。
霍長亭帶著小八去領了證。
香江這邊的領證流程和內地有區別。
手續費用也是305港幣。
登記後,就是15天的公示期。
15天之後,確定符合所有的法律要求,登記官會簽發婚姻等機關證明書。
小八決定和霍長亭暫時在香江待十五天。
兩人登記後,老爺子將兩人接回到霍家。
霍家的老宅是十年前重新修建的,耗資高達八億人民幣,歷經八年才竣工,面積超過了三千平方米,外感看起來,像是一座古堡,具有歐陸風格色彩,這可能和老爺子年輕時候曾經在那邊留學有關係。
豪宅的圍牆高三米以上,加了鋼板加固,甚至有無人機屏蔽系統。
每一扇玻璃都是防彈玻璃。
每層甚至都設計了安全屋,配備鋼門,牆壁增厚防彈。
聽完介紹。
小八小聲和霍長亭說,「還是我們家更安全。」
霍長亭護著小八的腰,垂眸看著小八,笑著說道,「自然。」
老爺子看著兩人蜜裡調油的樣子,心裡開心極了,「到家後,先見見奶奶,其他的人沒必要專門去拜訪,見到了就認識了,你要好好休息,景予。」
小八點點頭,「爺爺,我知道了。」
一聲爺爺,不是霍爺爺,是爺爺。
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好。」
到了霍宅門外。
林肯車停下來。
老爺子步履矍鑠的下車,扭頭吩咐霍長亭,「好好扶著你媳婦。」
霍長亭耳尖一熱,嗯了聲,護著小八下車。
他低聲說,「要是累,就先去休息。」
小八覺得不好。
好歹老夫人是霍長亭的奶奶,不論如何,都要去見一面的,「我沒事。」
霍長亭小聲提醒,「不舒服趕緊跟我說。」
小八好笑的看著霍長亭,「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緊張?」
霍長亭:「……」
霍長亭始終攙扶著小八,到了廳里。
霍老夫人在。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人,小八認識。
正是霍長亭養母的親生女兒,裴依然。
老爺子坐下來,「你倆趕緊坐。」
小八隔著茶几,對著老夫人鞠了一躬,「奶奶好。」
老夫人慢條斯理的抬眸,「商家小姐吧?」
小八不卑不亢的說,「奶奶,您可以像爺爺一樣,叫我景予。」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小八的臉上,「倒是漂亮,這張臉蛋,風華絕代,怪不得長亭念念不忘,魂不守舍。」
小八沒說話。
不清楚老夫人的態度究竟是敵是友。
爸爸說過。
當你不知道一個人是敵是友的時候,能做的就是少說話多觀察。
小八禮貌地淡笑,不說話。
老夫人悠悠說道,「坐吧,聽說你都有身孕了,你們年輕人,真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