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亭輕聲說,「我沒打算回去。」
小八一別臉,「我們走。」
岳聽松趕忙追上去,語氣誇張的喊道,「小祖宗,你慢點,扶著我。」
小八一隻手搭在了岳聽松的手臂上,兩人朝著公園走去。
遠離霍長亭之後。
岳聽松才收回自己的胳膊,輕輕咳嗽一聲,「你剛才,失態了,情緒波動太大,聽著一股子醋味,不過我看霍長亭在感情問題上呆頭呆腦的,應該沒聽出來。」
小八:「……」
她摸了摸耳朵,好笑的問道,「是嗎?」
岳聽松頷首,「他挺呆的。」
小八噗嗤一笑。
岳聽松問道,「繼續走走?」
小八的心情忽然好起來,「好呢。」
走著走著。
岳聽松輕聲說,「背後有尾巴。」
小八下意識轉身。
被岳聽松按住肩膀,「不要回頭,裝作不知道,氣死他。」
小八抿唇一笑。
跟在岳聽松身後繼續慢慢的走。
月光落下來。
打在兩人身上。
宛若一對恩愛的有情人。
霍長亭在兩人不遠處的背後,看著小八,難免心臟不舒服。
但是他也不敢貿然前去,插入到兩個人中間。
小八本身就沒原諒他。
他若是再做錯事情,怕是會引起小八的反感。
霍長亭一直看著兩人返回來。
才匆忙加快腳步。
上了車。
眼睜睜的看著回來的小八和岳聽松進去了別墅。
痴痴的看著二樓上的燈光逐漸關閉。
霍長亭才低下頭。
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眉目冷淡嚴肅,也染上一層淡淡的憂傷。
小八和岳聽松在一起,一直在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
霍長亭忽然注意到,別墅門再次被打開。
他下意識以為是小八出事。
迅速推開門。
正要衝下去,看見出來的人是岳聽松。
只有岳聽松。
霍長亭皺了一下眉頭,又坐了回去。
岳聽松挑眉,這麼不待見他?
他還是走上前。
倚在霍長亭的車門前,輕輕敲了敲。
裡面安靜如斯。
岳聽松繼續用力的敲了敲。
霍長亭不耐煩,緩慢的降落下車窗,「有事?」
岳聽松說,「睡不著。」
霍長亭:「……」
他立刻關車窗。
卻被岳聽松伸進胳膊,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霍長亭面色沉沉的看著岳聽松。
岳聽松嘿了一聲,「你這是什麼表情?我跟你說,我和小八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和泥巴,你知道嗎?我比小八大兩歲,小八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不光你喜歡,我也喜歡啊。」
才此話一出。
整個車廂里,很明顯的劍拔弩張。
岳聽松卻像是不覺得,繼續慢條斯理的娓娓道來,「當年我受到商叔的資助去國外上大學的時候,小八未成年,上高一,我尋思,我要是這個時候給人家小姑娘表白,別說是商叔叔會被氣死,就連我媽,都會打死我,我也唾棄自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戀童癖。」
霍長亭猛地轉身。
直勾勾的看著岳聽松。
有種宣戰的意味。
岳聽鬆緩緩的笑起來,「你終於正眼看我一眼了,我雖然乍一看不如你長得好看,但是我屬於耐看型,認識我的人都說是我越看越好看。」
霍長亭:「……」
岳聽松輕輕咳嗽一聲,言歸正傳,「剛才說到我去國外留學了,我在國外的那幾年,幾乎每一周都會和小八聯繫,監督小八的學習情況,但是誰能想到在高二分了文理之後,你們進入到一個班級里。」
他重重嘆息,「我們小八啊,從小到大,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做的最好,不允許自己有任何被人詬病的地方,所以,我們小景予也慕強,而你剛好以碾壓她一個名次的存在,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中。
她開始對你產生了興趣,想要看看你背地裡究竟做了什麼,是不是報了什麼她不知道的速成班,或者是不是有認識的厲害的老師,她開始和你靠近,但是你仿佛總是很難接觸,拒人於千里之外,她一次次滑鐵盧。
但是商景予是誰呢?商景予就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姑娘,她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一定要和你走的近一點,事實證明,我們景予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姑娘,她做到了,然後,我失戀了。」
岳聽松一臉怨念的看著霍長亭,「她談戀愛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我,但是我能發覺,她跟我打電話的時候,總是很急,也不主動跟我開玩笑了,甚至還要勤工儉學,我就知道,她偷偷戀愛了,對方,是個窮小子。」
霍長亭垂眸不語。
岳聽松哼了一聲,「她以前看書看電視劇,最討厭的就是窮小子配千金小姐的故事,說是以前的窮書生被餓死之前的意淫,但是她自己找了個窮小子,我真的看不起她!
後來,我開誠布公的問了,她也沒瞞著我,我說對方是貪圖她的錢,她跟我說她在對方面前裝窮,對方才願意跟她在一起。
我又說對方一定是自卑,要是被他知道小八是千金小姐,他不得內耗死啊,小八就生氣了,認識這麼多年,第一次跟我生氣,半年沒跟我說話。」
霍長亭唇瓣無意識的輕微扯了扯。
岳聽松摸了摸額頭,「我知道他們長不了,因為一旦到了大學,這個校園和社會的交接點,那個男孩子身上再也沒有什麼能讓小八迷戀,我甚至猜測他們在升入大學半個月中,會分手。」
霍長亭終於開口,「你猜錯了。」
岳聽松嗯聲,贊同的說道,「的確,我錯了,我研究生畢業後,我抓緊時間回來,我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玩意,怎麼就把我的小青梅給勾搭走了。」
霍長亭:「你見過我?」
岳聽松笑,「我跟你上過一堂公開課,你坐在第二排,正中間,我在最後,我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了,還不是因為你那張臉,就是景予喜歡的類型,雖然越看越不咋樣,但是初見驚艷啊。」
霍長亭無語。
但是他心裡好像沒那麼抗拒岳聽鬆了。
岳聽松拍著腿說,「以色侍人,不長久,不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