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朔輕輕哼了一聲,「心裡有點數,自己心裡沒鬼,確定不了別人心裡也沒鬼。」
霍長亭:「……」
——
裴依然的號被封了。
商景予也不知道霍長亭從哪裡拿出來的錢,給裴依然填上了窟窿,讓她免除牢獄之災。
但是她能確定,霍長亭並沒有動用夫妻共同財產。
可是。
可是只要是從霍長亭這裡走出去的錢,她都要拿回來。
事情暫時告了一段落。
但是裴依然也被公司開除了。
裴依然知道事情一定和商景予有關係,心裡更是記恨上了商景予。
事到如此。
裴依然也明白,商景予,盯上自己了。
但是裴依然根本不怕。
反正孫修已經死了,除了孫修之外,沒人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哦,對了。
還有一個吃裡扒外的黃俏俏。
……
除夕夜。
這是商景予在霍家過的第一個年,自然沒有在自己家裡過得開心。
但是……
足夠熱鬧啊。
馬上就會更熱鬧。
年夜飯開始之前,劉章明從外面跑進來,「裴小姐,外面有個小姐說是你的朋友……」
霍以璇笑著說,「大過年的,別把人擋在門外,讓人進來吧。」
裴依然卻立刻站起來,心虛不已,「我出去看看吧。」
但是,霍以朔卻把人帶進來了,「這位黃小姐說是有事要找裴小姐,我順路給帶來了,裴小姐,這是你朋友啊?」
看到黃俏俏的瞬間。
裴依然整張臉都綠了,慌忙跑過去,一隻手緊緊的掐著黃俏俏,「你怎麼來了呀?那什麼,你跟我上樓吧,來我房間敘舊。」
黃俏俏小聲說,「依然,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裴依然深吸一口氣。
黃俏俏哭著說,「求求你了,依然,我走投無路才來找你……」
裴依然的手指在黃俏俏的胳膊上掐出了血印。
商景予輕輕一笑,「大過年的,哭什麼?」
黃俏俏趕緊擦了擦眼淚,「依然,我知道你已經給了我兩千萬,無論如何我都應該知足了,但是我……」
霍以璇驚訝不已,「兩千萬?依然哪裡來的兩千萬?」
商景予似笑非笑,「堂姐是不是忘了,裴小姐光直播佣金一晚上就賺了兩千萬呢。」
霍以璇更是驚詫,「那兩千萬不是還回去了嗎?」
商景予則是看上了霍長亭。
霍以璇恍然大悟,「所以不管是違法所得,還是罰金,都是長亭給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依然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給朋友兩千萬?」
商景予聳了聳肩膀。
裴依然已經嚇得雙腿都在顫抖,「那什麼,俏俏家裡出了點問題,來找我借錢,所以我也是沒辦法,才接了燕窩的GG,賺了兩千萬佣金借給了俏俏。」
霍以璇撓了撓後腦勺,「不過話說回來,兩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你們有沒有簽借條?」
裴依然咬牙,「不用簽,我相信俏俏。」
霍以璇噗嗤一笑,「沒說給你簽借條,我的意思是這借條應該是讓你的朋友直接打給長亭夫妻兩人,你的罰金幫你交上就罷了,你的違法所得,總不能還讓他們夫妻兩人做冤大頭吧?你朋友應該也不會拒絕吧?」
三個女人一台戲。
如今四個女人,這戲肯定會唱的更熱鬧。
霍家的男人們都緘默不語。
裴依然沉默,腦子卻不停的轉著。
黃俏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害怕的說,「這兩千萬不是借的,這兩千萬是依然給我的,因為我答應了依然保守秘密,我……」
裴依然一把捂住了黃俏俏的嘴。
霍以璇眨了眨眼,「哦喲,什麼秘密值兩千萬?依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啊?依然,你這樣可不行,用錢堵嘴永遠堵不上,今天敢問你要兩千萬,明天就敢問你要五千萬,總不能讓你哥一直給你收拾爛攤子。
這樣吧,今天我閒來無事,就幫你們斷斷官司,看看你朋友口中的這個秘密到底值不值兩千,黃小姐,你說說,你要幫依然保守什麼秘密?」
黃俏俏搖頭,「我答應過不能說的。」
霍雨璇托著腮著,「我天生愛看熱鬧,這樣,你跟我說,那兩千萬的債務我幫你還,我再額外給你兩百萬,就當今天晚上給你的壓歲錢了。」
裴依然一把握住黃俏俏的手。
「以璇姐,每個人都有秘密,你這樣不太好吧?」
「可是沒有幾個人的秘密能值兩千萬,值兩千萬的秘密,怕是不簡單。」
「我……」
「我也沒有其他意思,你現在畢竟是霍家人,你這秘密八成會害了霍家。」
裴依然深吸一口氣,「你先離開,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黃俏俏皺眉。
裴依然咬牙看著她,「我讓你先離開霍家。」
黃俏俏轉過身,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客廳。
裴依然緊接著就跪了下來,對著老爺子的方向,「爺爺,我什麼都說,是我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我之所以給黃俏俏兩千萬,是因為黃俏俏說她懷了孫修的孩子,但是之前我和孫修處過男女朋友。
因為當初感覺到我哥對我忽略,所以我心裡一直覺得難過,我就和孫修演了一齣戲,騙我哥,我懷了孫修的孩子,並且流產了,我只想讓我哥多陪我兩天,所以我哥就沒能和……和嫂子一起回京市。
而孫修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黃俏俏,我再次犯了錯誤,我怕這件事情被大家知道之後,會唾棄我,會不喜歡我,所以我只能錯上加錯,要花了兩千萬買斷黃俏俏的消息。
從頭至尾,這件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知道我錯的離譜,這兩千萬我一定會想方設法還給哥哥和嫂子,不管爺爺想怎麼懲罰我,我都絕無二話,我一力承擔。」
如果必須要說出一個秘密,裴依然寧願說出假流產的秘密。
畢竟假流產這件事,頂多會讓他被罵一頓,無關痛癢。
霍長亭面色微黑,「你說你沒有懷孕,沒有流產,你騙了我?」
裴依然哭著說,「那幾天剛好是媽媽的忌日,哥哥什麼都不管,我想和哥哥說兩句話,哥哥也沒有時間陪我,我心裡難過,所以才想了這麼一個餿主意。
但是後來我就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可我不敢說,所以才會被黃俏俏拿捏住,都怪我不好,我真該死,嫂子,我對不住你,如果打我一頓你能解氣,你就狠狠打我一頓……」
話音未落。
商景予面無表情的抓起茶几上的茶壺,狠狠的砸了過去。
裴依然的腦袋被砸破,兩行血跡汨汨留下來。
裴依然疼懵了。
她以為她都那樣說了,商景予一定會不好意思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