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
床上。
小八眉眼之間,微微翻紅,旖旎風情,鋪展在臉頰上。
她躺在霍長亭的懷裡。
霍長亭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輕聲說道,「睡吧。」
小八搖頭,疲憊的說道,「不要,等會我要回家,不然小十又要生氣。」
霍長亭沒說話。
小八打了個哈欠,「你跟誰學的那些花樣?聽說霍以卿經常帶你去應酬。」
霍長亭瞬間繃直了身子,「我沒有叫過公關,那天晚上你去找我,我也是看出了霍以卿的心思,我想看看霍以卿究竟想做什麼,剛好你去了。」
小八隨口說道,「無所謂。」
霍長亭垂眸。
眼睛裡閃過一絲受傷。
小八仰起頭,她看著霍長亭,「你在我這裡唯一的優點,也就是身體還算乾淨了。」
霍長亭不知道心裡是難過還是開心。
他笑了笑。
在太太的額頭上輕輕吻,「那我以後一直讓你開心。」
小八對上霍長亭認真的目光,想說的揶揄,驟然啞在嗓子裡。
她垂眸。
也只是輕輕笑了笑,「你明天來家裡一趟吧,看過我爸媽,你就先回去。」
霍長亭一怔,「那你……還回去嗎?」
小八點頭,「我的工作在香江,我當然要回去。」
身上逐漸恢復了些許力氣。
小八起身,「我要走了。」
她背對著霍長亭。
纖瘦的後背細膩柔軟,白的恍人。
腰窩小小的,巴掌小腰,似乎一隻手就能折斷。
她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
一句話沒和霍長亭說。
拎起包包和鑰匙,很灑脫的走了。
門關上。
霍長亭一個人躺在床上。
剛才還溫暖的床,現在好像已經變得冰冷。
床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霍長亭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
有的裂痕,會一直在。
一直在。
他拼盡全力,用盡餘生最後的力氣,也難以彌補。
但是他會一直努力。
手機震動。
霍長亭迅速拿起手機。
看見顯示屏幕上助理的名字,心裡的期望瞬間變成失望。
助理對霍長亭說道,「小霍總,我剛才……我剛才參加同學聚會,出來會所在門口,看見了……看見了裴小姐,裴小姐跟在一個老頭身邊,兩人看起來關係很好……」
助理的話說的隱晦。
霍長亭卻聽到了隱晦背後的意思,「我知道了。」
助理:「打擾您休息了。」
霍長亭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裴依然,非要自甘墮落嗎?
……
小八去看了萌萌和孩子。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
現在已經白白胖胖,像個糯米糰子,不管誰抱在懷裡,都瞪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不哭不鬧,乖巧得很。
小八動作笨拙的抱著陸洲洲,「陸臣呢?」
萌萌說道,「昨天隊裡臨時有個任務,我讓他先去了,在家裡陪我好久了,領導那邊已經著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跟他說,兩邊父母都在,月嫂和保姆也在,我沒關係的,他就是不聽我的。」
小七一邊拎著小朋友的衣服,一邊說道,「陸臣這是心疼你。」
萌萌看著小八,「我聽說,你和那誰一起回來的?」
小八頷首。
萌萌問道,「這幾天他應該不走吧?上次給我獻血的事情,陸臣的心裡一直覺得過意不去,想要好好感謝你們兩口子,陸臣兩天後回來,想請你們來家裡吃頓便飯。」
小八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具體哪天走,我等會問問。」
萌萌連連點頭,「當時我被搶救,什麼都不知道,後面我媽跟我說,當時我大出血,情況緊急,血庫告急,調來的血都在路上,不能及時送到,是霍長亭頂著危險,給我獻了那麼多血。」
小八微微一笑,「應該的,你們剛好血型能配得上,那個情況,就算是陌生人,也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援手,你別放心上。」
陸洲吐泡泡。
小八拿過柔軟的小手帕,給他擦擦小嘴,「真乖。」
萌萌說,「我媽說像我,我小時候很乖,我婆婆說不像是陸臣,陸臣小時候太能鬧騰了,家裡三個大人都被他折騰的不想活了,他白天睡覺,晚上耍,還要兩個人看著。」
小七隨口說,「男孩子像媽媽,女孩子像爸爸,要是……」
說道一半。
小七忽然急轉直下,「要是我以後生個兒子,也像我。」
萌萌笑著催促,「那你趕緊生,你現在懷孕,跟洲洲沒有代溝,還能玩到一起去。」
小七爽快的說,「生生生,肯定生,我回去就催楚嶼山。」
小八也笑。
萌萌也笑。
萌萌忽然說道,「你聽說了沒?徐來好像要訂婚了。」
小八震驚,「跟誰?」
萌萌壓低聲音,「溫暖。」
小七卻不覺得驚訝,「他們以前在一起過,能走到一起,也不算稀奇。」
萌萌說,「溫暖家裡挺難搞的,她爸爸的私生子登堂入室了,之前還給溫暖介紹了一個四代,結果對方有暴力傾向,差點把人給打死,溫暖爸爸還嫌棄溫暖沒用。
現在好了,溫暖嫁給徐來,妥妥的上嫁,溫暖爸爸在華叔叔去提親當天,趕緊將私生子送出去了,只要溫暖是華家媳婦,私生子怕是就進不去門了。」
小八忍不住感慨,「怎麼這麼多私生子啊?霍家二叔家裡也一對私生子,就養在霍家的偏樓里,我還沒見過呢。」
萌萌說,「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有錢就變壞。」
小七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那咱們的男人肯定是百分之一,洲洲是不是該餵奶了?」
萌萌趕緊起身,「對,我去沖奶粉。」
小八抱著洲洲,衝著小七眨眼睛,「要是我女兒生下來,比洲洲小几個月而已,他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青梅竹馬。」
小七心疼的摸了摸小八的頭,「她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回來的。」
小八笑著逗洲洲。
沒說話。
萌萌拿著奶瓶過來,讓小八餵陸洲。
小八笨手笨腳,但是耐不住陸洲很乖,她很順利的餵完了一瓶奶,「我們小洲洲這麼棒的嗎?」
陸洲打了個嗝。
閉上眼睛。
睡覺了。
小八就沒見過這麼乖,這麼不鬧人的孩子。
放下陸洲。
萌萌問小八關於霍家霍以璇的事情。
小八簡單說了幾句。
萌萌唏噓的說,「倆人是真的可惜了,重新調查的案子怎麼樣了?」
小八嘆息一聲,「當年的四個人都不知道是誰,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是以璇姐的親舅舅,但是剛被帶走,就突發心臟病死在警署了,沒辦法,只能將他作為殺人兇手定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