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著竹林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突然從裡面跳出一道影子!
眾人頓時被嚇得毛骨悚然!
在發現跳出來的是只野貓後,才暗自鬆了口氣。
傅子衿不屑的哼了一聲,
「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的!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鬼!」
話還沒說完,就見傅詩妤指著泳池一臉不可置信的道,
「你們快看!」
就見原本清澈的池水,竟逐漸變成了像血一樣的紅色!
一池的血水,在月色下看著分外瘮人。
眾人都驚呆了,隱隱的血腥氣,在陰風的吹動下越發的濃重起來。
蔡醫生心虛又害怕的偷偷想要跑,就見腳下踩的草地突然伸出一縷濕漉漉的黑色長髮——
纏住他的腳踝後,把蔡醫生揚起來狠狠砸在了樹上!
男人嘴裡頓時噴出一口鮮血,就在他想要爬起來時,卻發現自己頸椎以下竟然失去知覺,動彈不了了!
下一刻,地上冒出無數的頭髮。
就像藤蘿那樣纏上司樾霆的輪椅時,就見他身體突然散發出一陣紫氣。
那頭髮就像被烈焰燙到似的,『嗖』的一下縮回了地里!
顏箏有些驚訝。
司樾霆並非修道之人,身上竟然會散發這種高貴的純紫氣。
金光的程度和能量到達最高的境界,才會練就紫氣。
而她在天上時才不過修行到金光法,而教她心法的天尊也不過才練到紫金氣。
司樾霆也不知道自己身體為什麼會發光,就在地里竄出來的頭髮無差別攻擊著其他人時,顏箏口中快速念起咒語。
在她身邊五米範圍內,迅速形成一個金色的保護罩。
地底下伸出的頭髮被那金光灼得發出悽厲的叫聲,瘮得所有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所有的頭髮縮回土裡的消失後,從血水裡突然升騰起一道黑色的影子。
女人拖著長長的頭髮,雙腳離地的升在半空中,在她抬起頭的時候。
眾人驚悚的發現,她的臉……竟然是爛的!
就像被人生生的把臉皮活剝下來似的,根本看不出她原來的樣子,而她身上白色的睡裙斑駁著大片的鮮血。
司徒瑾的喉嚨就像被只無形的手掐緊一般。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噩夢,但他的兩條腿卻在控制不住的發著抖。
而且為什麼,這個女鬼身上的睡裙這麼眼熟?
看起來就像是那年情人節,他特地去定製的一套情侶睡衣。
就是這套睡衣讓他們很快就有了愛的結晶。
後來他問過她怎麼再也不穿那條睡裙了,她說破了扔掉了。
為什麼這條睡裙……會在這個女鬼身上?
司聆音覺得自己就像在看一場8D電影,嗓子眼緊得連尖叫都發布出來了!
司老太太心裡暗自慶幸,幸好來以前箏丫頭提醒她,把降壓藥和治冠心病的藥提前吃上.
不然這會她肯定得刺激得血管都爆了!
就在池裡的血水,突然化成一把紅色的鐮刀,朝著顏箏的保護圈惡狠狠的劈來時——
陸璟淵一道陰冷眼神射過去,那道攻擊他們的紅色鐮刀竟像是突然一怵——
凝聚的血水在半空中驟然一散的潑落在草坪上。
顏箏不知道剛才那道濃重的鬼氣,怎麼突然就潰散了。
她咬破手指,指尖的一滴血射向女鬼的眉心。
被深重的怨氣徹底吞噬,化成厲鬼的女鬼在半空中慘叫起來。
隨著她身上的怨氣被顏箏的血擊散,早已不認識人,見人就攻擊的女鬼喪失的意識逐漸復甦。
顏箏冷冷的道,
「看清楚了,真正害你的人是誰!我給你這個親手報仇的機會,但你要是敢亂傷無辜,就別怪我讓你魂飛魄散!」
說完她抬腳把傅子衿從保護罩里踹了出去,
「你龜縮在我保護罩里幹什麼?」
她的保護罩,可不會罩著這個冒牌貨!
被踢出圈子的傅子衿嚇得剛想往回爬,就見半空中的女鬼猛地俯衝下來,那張可怕的鬼臉瞬間來到傅子衿面前,傅子衿頓時就嚇得尿失禁了!
「不要,不要過來!」
女鬼掐著她的肩膀,尖銳的指甲狠狠的捅進她的皮肉里,貫穿了傅子衿的肩胛骨!
她空洞的眼窩直直的看著傅子衿的臉,
「我的臉怎麼長在你臉上了?」
傅子衿痛得不得動彈,就見女鬼衝著她伸出雙手,憤怒的嘶吼著,
「把我的臉還給我!」
隨著傅子衿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聲,她的手虛虛的捂著的臉,早已沒有了臉皮!
血肉模糊的就像一攤爛肉醬一樣,眾人被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就見女鬼手裡捧著一張剛撕下來的臉皮,顫抖著手的努力捂回自己的臉上。
可是那張皮卻怎麼都無法貼回到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裡流出血淚,看起來更嚇人了。
顏箏手心一拂,那張臉皮便重新貼合回了女鬼臉上。
隨著她恐怖的長髮變回正常的長度,可怕的尖指甲也消失不見,變回了她原本的樣子。
女人摸著自己的臉,泣不成聲的跪在顏箏面前,
「感謝大師還我原本模樣。」
「姐姐,真的是你嗎?」
傅詩妤鼻尖已經酸澀到不行,她求證般的問道,
「還記得有次我車禍差點死了,姐姐你發了個什麼樣的誓言嗎?」
傅子衿啞聲道,
「只要小妤你能活下來,姐姐願意折壽二十年。」
沒錯!這才是她姐姐!
傅詩妤頓時淚流滿面,
「姐姐都怪我,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遭此橫禍的應驗了誓言……是我害了姐姐……」
傅子衿輕輕的搖頭,
「這是我的命,跟小妤你無關。看到你現在好好的,姐姐也放心了。」
司徒瑾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撕裂了一樣!
他怎麼都沒想到,他深愛的妻子竟然已經變成了鬼,還被人惡毒的封印在了自家後院!
「你真的是子衿……到底是誰害了你?你在這後院多少年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司徒瑾雙眼赤紅的看著地上因為失去了臉,而昏死過去的女人,
「她又是誰?」
傅子衿充滿了恨意的握緊拳頭,
「她是柳翠翠!」
司徒瑾心頭一驚,柳翠翠不是以前照顧傅子衿的貼身傭人嗎?
當時她到司徒家應聘傭人的時候,傅子衿還因為她是她高中同學而感到高興,便留下了她。
後來傅子衿懷孕,柳翠翠也離開了司徒家。
「柳翠翠不是早就已經走了嗎?她怎麼會代替了你的身份?」
司徒瑾簡直難以置信的問道。
說起當年的那場噩夢,哪怕傅子衿現在已經變成了鬼,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
「當年老公你忙著拓展外地分公司的業務,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的我,在家突然肚子疼的厲害。我就把蔡國超找過來。沒想到蔡國超用手絹堵住了我的嘴,還支開了家裡的其他傭人,不許他們打擾我休息。我才知道他之前就在我的水裡下了催產的藥!
然後柳翠翠突然回來了,說是過來看看我,我以為她會救我,但沒想到她竟然是蔡國超的表妹!然後她掏出一把刀,把我的臉皮硬生生的割了下來!而我因為太痛,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時,我親眼看到柳翠翠竟然把我的臉皮貼在了她臉上,變成了我的樣子!
孩子出生後我就開始大出血,我求他們只要送我去醫院,不管他們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他們,卻沒想到他們嫌棄我咽氣太慢,柳翠翠竟然在我身上又捅了十幾刀!
在我死了以後,蔡國超和柳翠翠就把我運送到後院,埋進了正在修建泳池的水泥里!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不但讓我的魂魄沒法離開泳池,每天都要忍受著被水泥灼燒和冷水刺骨的雙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