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顧九司就聽到顏箏的心聲突然從身後飄了過來,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竟然半路上也能碰上顧二狗?顧二狗這是在跟蹤殷果他們的車?
結婚的時候對人家強制愛,離婚以後這還舔著個臉的當起舔狗來了?
嘖嘖,兄弟倆真是一樣的賤啊!】
顧九司懊惱的看了眼反光鏡,果然看到司家的車跟在後面。
他才不是舔狗!他跟上去那是因為……
因為怕他好兄弟秦嶼被殷果給利用了!
哼,殷果除了想給她肚子裡的孩子找個便宜爹,她故意和他好兄弟在一起,肯定是為了報復他!
顧九司加快車速的想要甩了後面得車,卻甩不掉飄過來的心聲,
【殷果的臉就是等會在蘿莉花園救司弦的時候,被開賓利抓住後給毀了。
顧二狗的臉皮那麼厚,開賓利練字應該用他的臉皮練!在上面刻個『殷果的舔狗』!】
顧九司身影一僵。
殷果是去救人的?
不是和秦嶼去約會的?
顧九司不爽的心情頓時散了一半,但是——
之前顏箏說的,殷果的臉被開賓利刻字……就是在今天?
顧九司暗暗握緊方向盤,加快車速的追逐起前面那輛跑車。
就算他和殷果已經離婚了,他卻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
秦嶼的車子跟著麵包車來到海邊的一處,因為無人居住,而被稱為『鬼城』的別墅。
以防被發現,他們在外圍找了個地方停下車。
殷果下車後悄悄跟了進去,秦嶼則警惕的跟在她後面。
看到殷果冷不丁的腳下一絆,跌進秦嶼懷裡,車裡的顧九司就像打開了一罈子老陳醋。
方向盤上的皮子都要被他攥禿嚕皮了。
下一刻,他突然就看到眼前的別墅的上空,瀰漫著濃重的藍色煙霧。
在藍色煙霧的上空,還繚繞著一層綠色煙霧。
「這裡又不是化工廠,誰在這放毒氣?」
眼見著殷果他們進去了,顧九司也趕緊解開安全帶的跟了上去。
後頭司家的車緩緩得停了下來,司寒澈看著上空比之前在月老廟見過的還要濃重的煙霧,皺起眉頭,
「大嫂之前說過,藍色的煙霧是恐懼的濁氣,綠色的則代表著貪婪,這裡怎麼會瀰漫著這麼濃重的氣息?」
正是因為司家人和顏箏在一起,在她身上金光的映襯下,各種鬼怪和代表著不同寓意的霧氣才會顯現出來。
「是蘿莉花園裡的孩子,匯集起來的恐懼之氣。至於貪婪,則是那些想要從他們身上榨取更多的客人!」
顏箏的話讓眾人意外。
這裡就是蘿莉花園?
客人?
這個詞讓大家莫名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但是這片荒廢的別墅群看起來一片死寂,壓根就沒有人住,更別提有活潑的小孩子了。
想到顏箏之前說的,有些死在蘿莉花園的孩子,被當做驢肉賣給了餃子館的事,司寒澈一時間又想吐了。
這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恐怖的事,會讓孩子這麼害怕?
他們來時沒有帶雲梔意,是怕她在得知司弦被抓走後,一激動破壞了計劃。
殷果和秦嶼進入別墅群後,遠遠的看到剛才那輛麵包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旁邊。
車裡一個人都沒有。
殷果在出口撿到了司弦的紅領巾,
「司弦肯定在下面!」
秦嶼不明的皺眉,
「既然下面是停車場,為什麼車子不開下去?」
殷果攥緊手中的紅領巾,看向黑洞洞的停車場入口。
感覺它像極了一隻,張著大嘴的野獸。
雖然她心裡有些害怕,但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些孩子失蹤的真相!
殷果和秦嶼進去以後,發現這地下停車場裡竟然有扇大鐵門。
鐵門開了一條縫,推開后里面竟然是一條通道。
遠遠的就聽到裡面響起司儀叫賣的聲音。
殷果沒想到,這裡面竟然別有洞天的藏了一個拍賣行?
但是隱藏的這麼神秘,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進入通道後,他們穿過空曠的走廊時,突然從其中一間屋子裡發出壓抑的哭泣的聲音。
殷果小心的打開門,眼前的一幕頓時讓她傻眼!
就見房間裡放了七八個大鐵籠子,籠子裡關的不是別的,正是一群年幼的孩子!
這些孩子像動物一樣被關在籠子裡,眼神卻透著恐懼的光。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孩子?他們抓這些孩子來想幹什麼?」
秦嶼詫異的問道。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把這些孩子關在籠子裡,簡直就是禽獸!」
殷果又氣又心疼,她發現屋子裡沒有鑰匙,也沒有任何可以打開籠子的工具,沒法救這麼多的孩子,便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只是在這些孩子裡面,她卻並沒有看到司弦。
正在這時,前台拍賣的聲音再度響起,
「七號競拍品,男孩,年齡5歲,上品!起拍價格200萬!」
殷果突然想起,剛才她聽到上一個被稱為『優質品』的競品,最終以88萬的價格拍走……
難道他們是在拍賣孩子?
她突然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燈光昏暗的台前,戴著面具的客人每個手裡都拿著競標牌。
舞台中間的聚光燈下,金色的籠子裡像只小獸一樣抓著欄杆,英氣十足的小臉上滿是倔強的男孩——
正是司弦!
這些被拐來的孩子裡相貌越是漂亮的,裝他們的籠子也越高級,售價也越高。
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舉牌示意,色迷迷的說道,
「七號的確是上品!今天晚上我要了!不管你們出價多少錢,我都跟到底!」
在司弦最終以380萬的價格被老男人拍走。
肌肉健壯的打手把籠子裝上推車後,司儀把一把金色的鑰匙裝進盒子裡,讓男人一起送去老男人的房間,等他回去後親自打開籠子。
走廊上,殷果撿了個面具戴在臉上,急急的叫住男人的假裝問路。
男人以為是尊貴的客人,就在他恭敬的跟殷果說話時,秦嶼拿著在衛生間門口撿到的菸灰缸,把男人當場砸暈了過去。
「殷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啊?」
司弦小手抓著欄杆,驚訝的問道。
「司弦別怕,殷老師來救你了!」
眼見著司弦馬上就要被送去房間,來不及等警察過來了。
殷果從男人褲兜里找出那隻裝鑰匙的盒子,用鑰匙打開了籠子門的剛把司弦放出來,就被一群打手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