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心板著小臉的冷哼道,
「雖然你之前算的還挺準的,但這件事你說錯了!
南哥哥這幾年一直被關在地牢里,雖然爸爸不讓我見他,但是每個月都會同意他跟我通電話!
昨天我還跟南哥哥通過電話,他說他在地牢里過的很好,爸爸沒有讓人傷害他,讓我不用擔心。
還讓我每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因為他惹爸爸生氣。」
「跟你打電話的人是燕南沒錯,他也的確一開始就被關進了地牢里,但是他第二天就被從地牢裡帶了出來。」
顏箏的話讓燕北頭轟的一下,心情瞬間激動起來的一把扯出顏箏的手,
「燕南?你是說我哥他竟然真的在這裡!」
他真是個榆木腦袋!
竟然沒有想到這個島主女兒口中所說的南哥哥,竟然就是他哥燕南!
陸璟淵眼底划過一道流光,下一刻燕北的手就被顧書琰扣住後,毫不留情的扯開了,
「幹什麼呢你拉拉扯扯的!」
雖然保護他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怕燕北的手腕被顏箏毫不客氣的直接扭斷!
「我才不相信你說的!南哥哥他就在地牢里,他是不會騙我的!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救人,就想騙我!那我就扯了這盆月光花,自己去!」
反正爸爸也知道了她的計劃,明天她是沒有辦法把南哥哥救出來的。
聽說他們都能夠順利的躲避白蝠島那麼厲害的大炮,現在他們也是她救出南哥哥唯一的指望了!
「我跟你一起去!」
燕北一分鐘都等不下去的想要見到他哥了!
顧書琰一把扯住他胸口的衣服,皺著眉頭的對燕北道,
「你冷靜一點!我妹說的是不會有錯的。她說你哥不在地牢里,他一定就不在地牢里!你去了也沒用!」
燕北雖然不知道顧書琰為什麼敢說的這麼肯定,但之前他見識過顏箏的本事,對此也很是佩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詢問顏箏,
「那我哥他現在到底在哪?」
顏箏淡淡的看了滿懷期待的人一眼,
「其實他之前已經看到你了,不過他現在並不想見你。」
【畢竟現在的燕南,已經完全改頭換面的不再是過去的燕南了。
內心感到深深自卑的他,最不願的就是讓他愛的人——
也就是燕北和雷心,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
改頭換面?深深自卑?
顧書琰聯想到那個雷島主不許他女兒和燕南在一起,還把他給囚禁了起來,雷心更是不惜給他爸下迷藥,也要救出燕南和他私奔,可見他們倆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難道說雷島主一怒之下,把燕南給咔嚓了?
所以已經變成公公的他,無顏見到燕北和雷心?
想來想去,顧書琰都覺得他這個猜測最合理!
但要是真如顏箏所說的那樣,燕南人並不在地牢里,那麼逃出來的他是怎麼躲避過那個心狠手辣的雷島主的搜尋的?
燕北愣了下,燕南已經看到他了?
然而他仔細回憶了一圈,也並沒有想起他今天見過的人里有那張熟悉的臉。
難道說燕南是躲在暗處偷偷看他的?
那他為什麼不出來呢?
燕北不明白,他們兩個從小兄弟情深。
分別多年,燕南難道就不想問一問家裡的情況?不想見見他這個親弟弟?
難道他偷偷逃出來後就一直藏匿在島上,怕被那個雷島主抓住重新關進地牢,所以不敢出來?
「行吧。既然你們想去,那我就陪你們走一趟。」
顏箏的話讓原本沒有信心的雷心,眼底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她小聲的說了句,
「謝謝你。」
她不是那種威脅人的壞女孩,她真的只是太想見到南哥哥,太想要把他救出來了!
在燕南剛被抓的時候,雷心曾經跑到地牢來要死要活的要見他一面,但手下的卻把她攔在外面,說她爸爸說了,如果她不聽話的話就會殺了燕南,給島上的樹當肥料。
如果她聽話,他可以不殺他,還可以讓他們每個月都通一次電話。
想到她終於馬上就要見到燕南了,雷心的心裡就充滿了期待!
趁著雷心和兩個守衛地牢的下人說話,引得他們注意力的空檔,顏箏從地上建起兩塊小石子,精準無誤的擊中兩人的後頸!
眼見著兩個手下猝然倒地,雷心拔腿就往地牢裡面跑,
「南哥哥,我來救你了!」
白蝠島的地牢是只巨型的鐵籠子,雷心小的時候曾經聽到裡面傳出過慘叫聲,聽說裡面是想要上島偷她爸爸的珠寶的壞人。
自從南哥哥被抓進去後,她經常會做噩夢,夢到他痛苦的慘叫聲。
可他在電話裡面跟她說起這個季節的同一種果子的同一種味道,同一種綢緞做成的床品,她就知道爸爸沒不但沒有騙她,還讓南哥哥吃得好住得也很好。
他只是沒有自由而已。
然而面前這隻分不清是鏽漬還是血漬,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腥味的鐵籠子裡,角落混雜著屎尿的味道,裡面別說是舒服的床品和美食了,只有一片冷冰冰的水泥地。
鐵籠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外面有一隻像是液體罐一樣的機器,連接著一隻管子伸進籠子裡,蒙了厚厚的一層灰,像是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怎麼會……南哥哥明明跟我說他就在地牢里,怎麼會沒有呢?」
雷心一臉不相信的呢喃著,就見顏箏走上前的敲了敲鐵籠子,
「我都說了,燕南根本就不在這。」
【雖然他沒有在這地牢里受過苦,卻在外面經受了比在這地牢里更千百倍的痛苦。】
顏箏的話讓顧書琰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燕南到底在哪?他又經歷了什麼?
顏箏看了眼地上那截小拇指粗細的管子,嘖嘖的道,
「雷島主為了長生不老,弄這麼粗的管子,就算是豬也經不住他這麼個抽法啊!」
「長生不老?」
顧書琰還是第一次在現代社會聽到,這麼奇葩的字眼。
「這管子是抽什麼的?」
「當然是從年輕力壯的男子,身上抽出來的血啊。」
顏箏聳聳肩,好整以暇的看向雷心,
「你以為的你爸爸每天都會喝的,真的就只是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