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從未見過像雷心這樣,底色如此純淨的女孩。
在幾次運送貨物的日子裡,他常常帶外面好玩的東西和漂亮的衣服給她。
還送了一隻純白的波斯貓的送給她。
雷心很喜歡,而他們偷偷的相愛了。
她說她爸爸不讓她出島,但是她不喜歡島上牢籠般的生活,她嚮往外面的世界。
她還想要嫁給他,做他的妻子,跟他一起回到他幸福熱鬧的大家庭里生活。
但是他們逃走的計劃被泄露出去,還沒等他們登上貨船,就被抓了回去。
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雷鈞當面把那隻貓剁成了肉泥,並把他關進了地牢,把雷心抓回了房間。
從此他也開始了暗無天日的生活,以及每每看到她卻又不能相認,那種錐心刺骨的疼……
雷心用力的深吸氣,可她卻什麼都聞不到,
「媽媽說只有相愛的兩個人,才能夠聞到月光花的香味。
可惜我生病以後就沒有嗅覺和味覺,我聞不到花香……」
她好想聞一下,和南哥哥相愛的花香是什麼味道啊!
雷鈞臉色陰鷙的握緊拳頭。
正因為他知道這月光花只有真心相愛的人才能聞到,所以他卻從來都沒有聞到過花香!
作為一個從來沒有被自己妻子愛過的丈夫,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那麼愛他的妻子,以為隨著他們有了女兒,隨著時間的改變,她會慢慢愛上他!
他也總有一天會聞到花香。
他會甚至想要跟她一起長生,永遠在一起!
可是她卻說讓他感到恐懼和噁心?
甚至寧死也要逃離他身邊!
所以在他妻子死後,他便一把火燒了島上所有的月光花。
既然他聞不到,那它們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燕南冰涼的手握緊雷心的小手,氣喘著的喃喃道,
「聞不到也沒關係,我可以形容給你聽。它的味道就像是雨後的茉莉花一樣,清新純淨。
就像我第一次在雷家的花園裡見到你捉蝴蝶的樣子。」
雖然他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了,但是幸好他還能聞到,和心心之間愛的花香。
也讓他臨死前知道,哪怕他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但心心依舊是深愛著他的。
他已經死而無憾了。
「南哥哥求你別丟下心心一個人好不好?你答應過我要帶我離開這裡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你要是死了的話,我也不想活了!」
雷心緊緊的抱著燕南,哭的不成樣子。
雷鈞就算心腸再狠毒,但眼見著自己女兒這麼傷心,還說要死要活的話,趕緊哄著她,
「木頭人只能做成它現有的樣子,雖然燕南已經做不成木頭人了,但是他弟弟可以!
你不是看燕北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和燕南很像嗎?我把他做成木頭人,讓他以後陪著你,任你差遣好不好?」
雷鈞知道燕北絕不可能受他擺布的留在島上。
更何況他這個人疑心病重,擔心身邊的人都想殺他,奪走他的財富,所以他絕不可能留一個活人的禍患在身邊!
尤其這個燕北還是燕南的弟弟,他怎麼可能不替他哥哥報仇!
所以最保險的方式,就是把他做成木頭人!
然後把那種看起來就陰森邪氣的樹砍了、做成一具棺材!
再把你這隻發霉腐爛的破棺材,扔進火里給燒了!」
燕南一臉憤恨的從司樾霆手裡搶過獵槍,就準備在雷鈞身上射他十個八個窟窿!
把他這渾身的臭血放干!
沒想到雷鈞突然掏出一隻遙控器,嗓音嘶啞的冷聲道,
「我早就已經在島上埋了幾十噸炸彈!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上島偷襲,在抵擋不住的時候,我要讓他們全都有去無回!
只要我按下上面的按鈕,整個島上的炸彈就會在一分鐘之內就會相繼爆炸起火,沉入海底!
有本事你就開槍,反正我身中劇毒也活不了了,有你們這麼多人陪著我一起下地獄,我不虧!」
燕北不敢賭雷鈞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本能的看向顏箏。
顏箏記得姻緣簿上說,燕南和雷鈞因為地牢爆炸,同歸於盡。
可見這島上真的有炸藥,雷鈞並不是在唬他們。
司樾霆提議道,
「我猜雷島主一心追求長生,並不是真的想死,不然早就按下按鈕了,而不是在這威脅我們。
我太太剛好是神醫,她可以解你身上的毒,救你一命。
交換條件就是放我們離開,並且讓我們帶走燕南和月光花。
這些對你來說並不重要,但命卻是雷島主自己的。雷島主不妨好好考慮一下。」
畢竟月光花才是他們這次過來的目的。
只要他們順利離開白蝠島,事後不管是想讓這裡變成廢墟,還是沉入海底,對於司家來說都並不是難事。
雷鈞捏著手中的遙控器,指向燕北,
「我同意交換,但他要留下!」
燕北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可以!爺爺留下來閹了你個老變態!」
他哥被害得這麼慘,他要是不替他哥報仇,就這麼放過這個老變態,他咽不下這口氣!
「我只要南哥哥!除了他我誰都不要!你這麼喜歡做木頭人,乾脆把我也做成木頭人好了!」
雷心氣憤的話讓雷鈞驟然眼神一縮,眼神划過一絲痛意。
【燕南很喜歡孩子,雷心曾經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他,生一堆孩子。
只可惜她根本就不知道,哪怕燕南沒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她也根本就不可能懷孕生孩子。
她嘗不出味道,也聞不出花香,根本就不是那次墜海後發燒導致的。
而是從那以後的她,早就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顏箏的心聲讓司樾霆不禁皺起眉頭。
難道說雷心也是……
「你毀了我,現在還想再毀了我弟弟?」
燕南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嘴角的笑卻異常諷刺。
雖然他看不到雷鈞,卻通過聲音尋向他的方向,
「你真以為你手裡地炸彈遙控器,是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