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你小子這個迂迴解決的思路,好像還真是不錯!雖然那些絕地中的寶物也難取,但不論如何,難度也低於我們強闖這座山。去一個絕地拼命,怎麼也比從數千妖族加一個渡劫大妖眼皮底下搶東西要容易得多——不過骨某說句實在話,你小子也真是個摳門的。讓一兩個人族渡劫境心動的籌碼,其實你身上就有,而且還不少呢!別的不說,就比如你一直背在背上那把連古滄瀾都看不出玄機的寶劍,就是天大的好玩意了。真拿出去當籌碼,好好介紹下,哪個渡劫修士不動心?」
「如果要賭,那麼在對等的情況下陳某不會吝惜任何東西。但眼下,是屬於按部就班地辦事,又何必想著傾家蕩產?再說那把劍陳某還未參透其真正的玄機,就這麼送出去,豈不可惜?做事總要一步一步來,不能一遇到難題就掏空家底。」
「哼!骨某是說不過你。說正事吧,你小子找到合適的絕地沒有?」
「眼下,倒是真有一處合適的地方。
面對玄骨的詢問,陳陽的手指在風物誌某一頁上停了下來。
目光落在那泛黃紙張上的幾行字跡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書頁上,畫著一幅粗陋的地形簡圖。
標註著此州的一片山域。
旁邊,還有用小字寫著寥寥數語:
——幽冥礦脈,傳聞深處有上古異寶兩界石。此地,洞真境修士既可進入。然,鮮有歸者,慎行。
「幽冥礦脈?這名字聽著就不太對勁。難道,是和那些幽冥族有關?另外兩界石又是個什麼玩意?」
「具體不曉得,總要去看了才知道。好歹,這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希望的方向了。」
說話間,陳陽的目光又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這才將那本風物誌合上收了起來。
旋即,目光重新望向窗外那座遙遠的巨山。
以及山下那密密麻麻的妖影。
「很好!那我們這就去吧?」
玄骨點點頭,眼中骨火中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光。
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出發了。
甚至還活動了一下骨架,發出咔咔的細響。
儼然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
「莫急,風物誌上的信息太少了。就那幾行字,連幽冥礦脈具體在什麼位置都說得含糊其辭,更別提裡面有什麼危險、什麼收穫了。我們這麼貿然闖進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那怎麼辦?」
「先去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天塹防線,如此一來,可以打探關於幽冥礦脈更詳細的消息,二來,也是最主要的目的,可以了解一下這附近幾個州的天塹防線里,哪裡有可以出手的渡劫境修士。把這兩件事都摸清楚了,我們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說完這些,陳陽不再多言。
就此重新啟動了玄雷艦。
從那片山谷中緩緩退去後,便化作了一道細長的流光。
向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然後沒多久,就達到了目的地。
此處,與之前落霞州的赤霞城大差不差。
同樣是陣法覆蓋,廣廈萬千。
城牆上靈光流轉,防衛森嚴。
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另外,這裡又多了一些日常運轉的從容感。
城門口,能看到零星的修士進出。
街道上也有許許多多得修士在走動。
於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後,陳陽便收起了收起了玄雷艦。
與玄骨飛行了一會兒之後,踏上了通往城門的大道。
城門口的守衛,是兩個洞真後期的修士。
皆是穿著制式的暗紅色勁裝,腰懸寶刃。
目光如鷹隼般在每一個進城的人身上掃過。
當陳陽和玄骨走到近前時,兩位守衛的眉頭同時皺了一下。
目光立刻鎖定了玄骨那副金色的骨架。
「這位道友,帶著一尊天魔進城,可有什麼說法?」
「此乃晚輩的同伴,雖為天魔之體,但早已脫離魔族,向來與人族修士無異。道友若是不放心,陳某可以向鎮守府報備登記。」
「好,進去吧。不過提醒一句,若是你這同伴出手傷人的話,鎮守府是一定會嚴懲的。」
那守衛盯著玄骨看了好一會兒。
又看了看陳陽那副坦蕩從容的神色。
旋即思索了片刻,最終選擇放行。
陳陽則是連忙行了個禮,然後與玄骨一同走了進去。
這座天塹防線的內部結構,與赤霞城頗為相似。
主街寬闊筆直,兩側商鋪林立。
街上修士往來不絕。
比起太平年間那種熱鬧,肯定還是差了幾分。
但眼下人族還能有這樣的光景,已經很不錯了。
而陳陽與玄骨這邊,並沒有在城中閒逛。
目的明確的,徑直走向城中心的鎮守府。
那鎮守府的門口,同樣站著站著兩個穿著暗紅色勁裝的守衛。
見到陳陽和玄骨走近,先是一愣。
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陳陽手中那枚木質令牌之上。
就見這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承」字。
背面則是一柄古劍的圖案。
當中,又蘊含著一種微弱但十分奇特的獨特靈力波動。
見此,那守衛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馬上側身讓開了路:
「請進。」
「多謝。」
接下來,陳陽與玄骨被引入府內一座偏廳之中。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有一個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出來接待。
此人面容清瘦,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
但周身那種沉穩內斂的氣息,卻讓陳陽清晰地感知到了對方的修為。
——啟元後期大圓滿。
「承影司的令牌,而且還是最高級的令牌。老夫姓魏,暫任此城文典司,不知小友如何稱呼?這令牌又是從何而來?」
「晚輩陳陽,這令牌乃是一位承影司的前輩所贈。晚輩與那位前輩,曾在南域有過一段緣分。」
回答時,陳陽沒有提及石崇朴等人的姓名。
畢竟承影司的事務向來隱秘。
說得越細反而越容易惹人起疑。
而那魏姓文士,也沒有追問。
只是點了點頭。
顯然是已對那令牌確認無誤。
於是便不再糾結來路。
修真界的一些邏輯,自然與凡俗世界不同。
關於這令牌,陳陽能隱約看出一點玄機。
搶來或是撿來的話,肯定與牌子的主人親手贈送不同。
基於這一點,對方肯定不會懷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