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某之所以能破除此陣,純屬僥倖。皆因這片海床之下的地脈之力已經被汲取的太多,並且這陣法明顯已經有很長時間不曾被仔細維護。不然的話,古某是很難做到的。說到底,終歸是玄界難以承載此陣。」
「古前輩的意思是說……是這地方限制了此陣?那豈不是說,這陣法本不該在此界之上?那陣法師的造詣,豈不是高到無法想像了?」
「是的,正是如此。所以古某才要提醒小友,進入此地,未必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
聞言,陳陽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古滄瀾的告誡之意的可謂是清晰可辨。
既然這布置陣法的人如此強大,按理說陳某的確應該速速退走。
這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奈何,如今卻被形勢所迫。
如果沒有這雲宮,恐怕百年內都沒辦法安全離開念仙州的界域。
所以,只能試試了。
「古前輩,陳某……想好了!還是要進去的!所以煩請前輩破陣。」
「很好,小友想好了就行。那接下來,古某就要破陣了。」
接下來,古滄瀾深吸一口氣。
周身的氣息緩緩收斂。
繼而,眉心處猛然一亮。
無數道晶絲從中激射而出!
就見這些晶絲通體晶瑩剔透,每一根都細如髮絲。
湧出之中,密密麻麻地匯聚成一股洪流。
狠狠地刺入了那層七彩的光罩之中。
「神識化形!」
見此,陳陽瞳孔猛然一縮。
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識乃無形之物,這是修真界公認的常理。
修士的神識可以用來探查、感知、甚至攻擊。
但那都是以一種無形的形式存在的。
雖然能影響到外界,卻始終保持著無形的本質。
可古滄瀾的神識之力竟能凝聚如實,化作肉眼可見的晶絲!
這,幾乎已經超出了此界的常理。
而這種破陣手段,陳陽也是從未見過!
……
就這樣,隨著那些晶絲的攪動,整個光罩先是開始震動扭曲。
那層原本如同琉璃般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波紋。
從晶絲刺入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好似一汪湖水被投入了無數石子。
驟然盪開了無數的漣漪。
然後不多時,光罩的表面竟是沸騰起來。
七色光華瞬間變得混亂而狂暴。
彼此衝撞翻湧,像是一鍋被攪動的沸水。
翻滾間,整個光罩呈現出一種即將溶解之勢。
那些先前無法定位的符文之語,也終於鬆動了一絲。
露出了極短暫的縫隙。
「破綻出現了,我們走!」
就在這時,古滄瀾低喝一聲。
閃電般擊在光罩表面一處最薄弱的地方。
當即將那地方砸出了一個小洞。
隨後,古滄瀾隨手席捲起陳陽。
身形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流光,瞬間從中鑽了進去。
而當兩人身形穿過的瞬間,陳陽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猛然一變。
那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壓迫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靜而溫暖的空間。
而後,光罩上的所有異常消失。
被破開的洞口彌合如初,表面的七色光華恢復了平穩的流轉。
光罩之外,仍是那片幽暗冰冷的海水。
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場短暫的錯覺。
而再看古滄瀾這邊,身形驀然一個踉蹌。
當其拉著陳陽落在宮殿門前時,軀體一時間竟然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古前輩,您沒事吧!」
見此,陳陽又喜又驚,連忙開口詢問。
喜的是,自己終於進來了。
這座傳說中的縹緲雲宮就在眼前!
驚的是,古滄瀾此刻的狀態!
萬萬沒想到,這陣竟是如此可怕。
以古滄瀾之能,都被消耗到了這個成都。
「問題不大,先進去看看吧。門上看起來倒是沒有任何禁制,只是裡面什麼情況就不知道了。」
「好,前輩我們走!」
接下來,陳陽安耐住激動的心情。
快步走到宮殿門前,掌心發力。
用力將其緩緩推開。
就見內部的廊道不寬,卻極長。
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嵌著一盞不知名的晶石燈。
在門扉開啟的瞬間,便自行亮了起來。
散發出一種柔和的暖光,將整條廊道照得通明。
地面,是一層光滑如鏡的石板。
其上沒有任何拼接的痕跡,像是一整塊被打磨過的玉石。
牆壁上的符文,則比外面更加密集。
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然後二人走了沒多久,便進入了一間大殿之中。
這大殿呈圓形,直徑足有十餘丈。
穹頂極高,上面同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自中心處向邊緣一圈一圈地擴散。
而大殿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陣台。
整體呈圓盤狀,約莫一丈見方。
表面上,刻滿了極其精密的陣紋。
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僅略微掃視一眼,便有一種暈眩之感。
陣台的邊緣,則處立著八根矮柱。
每根矮柱上都有一個凹槽。
看起來,應該是放置啟動之物的地方。
「看這大小,莫不是專為仙靈玉設計的地方?」
見此,陳陽不由得心中一跳。
如果這八個凹槽真是放置仙靈玉的,那這雲宮簡直就是為自己準備的!
換做其他的修士,哪怕能進的來,恐怕也是只能望而興嘆。
沒有任何將這雲宮啟動的辦法。
所以,陳陽自然是激動萬分。
可正當陳陽打算上前仔細查看時,異變陡生!
一股強悍到無法形容的力量,驟然從天而降!
猶如天穹瞬間塌下來一般!
陳陽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猛然一沉,整個人被壓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周身骨骼更是發出一陣爆響!
而古滄瀾那邊,則更加慘烈。
這股力量,似乎對其格外的「照顧」。
竟是將這位域外大能整個人半跪在了地上!
一時間連頭都抬不起來!
「什麼人!」
見到這一幕,陳陽的驚駭程度可想而知。
須知,古滄瀾在此界幾乎是無敵的!
即便不是說能戰勝所有人,也不至於上來就被壓制到這個程度。
這根本是說不通的!
然後,就在陳陽四下尋找時,一個身影驀然緩緩出現在大殿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