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觀察著珍珍表姐的表情,心中也浮現一抹報復的快感。
她看這表姐還怎麼站著說話不腰疼!
就在這時,長壽的手搭在了珍珍表姐的手上:「表姐,愛跟愛是疊加的關係,不是競爭的關係。
表姐你命中福緣深厚,一世繁榮,等你的弟弟妹妹出生,這世上便又會多一個人愛你。
多好呀!」
聽見長壽的話,珍珍表姐豁然開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啊,我也很期待一個小寶寶呢,到時候小小的手,小小的腳,牙牙學語叫我姐姐,做我的跟屁蟲,多可愛啊!」
聽見珍珍表姐的話,雅雅的表情有一瞬猙獰,她惡狠狠地瞪了長壽一眼,在心中怪長壽多管閒事。
這一眼也被珍珍表姐注意到了,她心裡突然生出一陣恐懼,抱著長壽便往後躲了躲。
長壽被珍珍表姐護在懷中,伸出一隻手指著雅雅,說了兩個字:「倀鬼。」
「!」雅雅一驚,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轉瞬間那雙大大的眼睛裡便蓄滿了眼淚,似乎準備嚎啕大哭一番。
「你若哭鬧,我就把你說過的話講給大家聽了!」珍珍表姐哪裡會不知道雅雅這些手段。
若是原先她還記掛著那點情分,在反應過來雅雅在引導她傷害未出世的孩子時,便也徹底消失,只剩下恐懼和陌生了。
倀鬼。
長壽說的一點都沒錯。
她記憶中那個可愛的表妹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老虎吃了,成了一隻害人的倀鬼!
雅雅趕緊噤了聲,下意識望向大人的方向。
這會兒大人們正圍著舅舅和舅媽聊天,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雅雅才放下心來,眼珠子一轉說:「珍珍表姐,你誤會雅雅了,雅雅只是希望表姐幸福。」
「不,你不希望我幸福,你不希望任何人幸福。」珍珍表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雅雅的謊言:「你太嚇人了,離我們遠一點。」
珍珍表姐說完這話便直接帶著長壽離開了,長壽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了雅雅那雙滿是憎恨的眼睛。
果真如倀鬼一般,一模一樣。
正在熱絡聊天的大人們往雅雅的方向掃了一眼,也被她的目光嚇到了。
「去書房吧,我正好得了一副字畫給你們鑑賞一下。」舅舅一邊提議一邊扶著妻子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附和著跟舅舅一道移步去了書房。
將門一關,眾人立即面色凝重起來。
「那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嗎?太嚇人了!」舅媽不敢置信地搖著頭:「現在還沒查出來到底是誰換了兩個孩子嗎?」
「查出來了,只是後面的牽扯甚大。」長壽的爸爸輕嘆一口氣:「現在只有穩住她們才有機會釣出後面的人來。」
「我就想不通了,即便雅雅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也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個性格?」長壽的媽媽皺了皺眉頭:「原本我們也是想著稚子無辜,大不了就當女兒養著,養個孩子能花幾個錢啊?可……」
連她回憶起來雅雅的眼神都覺得駭人。
在長壽出現之前,雅雅可從來沒有暴露出這樣一面來,每日都是天真無邪的小公主模樣。
正因為如此,她才越發覺得可怕,打心底發寒。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長壽的外婆閉著眼睛就覺得心裡一陣難過:「可憐我的長壽,小小年紀流落在外,如今也是有家不能回啊……」
「姐,能不能讓長壽留在我這啊?」長壽的舅舅問:「家裡房間多得是,自家人照顧怎麼也比外人上心。」
「長壽的師父我見過,是個很好的女孩。」長壽的媽媽搖了搖頭:「長壽也離不開她。」
「而且現在讓長壽住在你這,我也怕會打草驚蛇,萬一讓幕後的人起了疑心,不僅長壽危險了,你們也……」長壽的爸爸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那……」舅舅還想說些什麼便被舅媽攔住。
舅媽搖了搖頭,看向門外說了一句:「我去給你們弄點水果吃。」便徑直走過去打開了書房的門,一眼就瞧見雅雅站在門口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怎麼了雅雅?」舅媽半蹲下身子:「怎麼沒跟你珍珍表姐玩呢?」
「珍珍表姐生雅雅的氣了,雅雅說錯話了,珍珍表姐不想跟雅雅玩,她只喜歡長壽。」雅雅抿著嘴,聲音裡帶著哭腔。
「怎麼會呢,咱們雅雅這麼可愛!」長壽的爸爸上前說了一句,卻無視了雅雅伸出手要抱抱的動作,只越過她的身邊說:「爸爸去替雅雅討個公道去!」
雅雅雖然沒有收穫到爸爸的抱抱有些失落,但是聽見爸爸這樣說,她心裡還是開心的,立即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說這:「爸爸不要怪珍珍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對長壽有新鮮感。
長壽也不是故意的,唔……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故意那樣說的吧!」
聽見雅雅的話,爸爸沒有言語,只是目光沉了沉。
書房裡的眾人望向雅雅的背影,表情越發凝重。
一個小女孩,最該是天真無邪的年紀,怎麼會這樣呢?
珍珍表姐這會兒正帶著長壽在自己的房間裡翻相冊:「這個是我的好朋友。」
「她人不錯,看上去是個好相處的。」長壽點了點頭:「就是耳根子軟,聽風就是雨。」
「有點。」珍珍表姐回憶了一下這個朋友的情況點了點頭,又指向另一個人:「這個跟我關係也不錯。」
「看著蠻老實的,不過膽子不大,遇見事會往後躲。」
「咦?又被你說對了!這個呢!」
「大大咧咧的,為人豪爽,但容易有口舌之爭,經常得罪人。」
「哇,你好厲害!這個呢?」
「這個跟你不是朋友,關係應該挺不好的吧?」
「這你都能看出來!長壽!你太厲害了吧!」
「這有什麼厲害的?這張照片裡,她在角落裡瞪著你啊!」長壽指了一下:「你看。」
「還真是!」珍珍表姐撇了撇嘴角:「我也不喜歡她,總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這個也是你朋友?」長壽指了照片裡的一個男生問。
「他?他才不是!他是我死對頭!」珍珍表姐趕緊說:「這次你可看錯了,他總捉弄我,還笑話我跑得慢,搶我雞腿吃還說我腿粗,吃了只會更粗!你說他多過分!」
「是嗎?那就活該他單身吧。」長壽點了點頭沒有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