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倩倩似乎完全沒想到會從孔汐妍的嘴裡聽到誇獎的話，正愣神的時候就聽見孔汐妍補了一句。
「不過這麼基本的騙局你也能踩進去，證明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你！」高倩倩皺起眉頭，想要下意識為自己辯駁，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的確，這個坑，她本可以避開的。
「估計你的問題已經問完了，既然不到一個鐘頭，那就按一個鐘頭算吧。」孔汐妍看了一眼時間：「五萬，直接轉帳就行。」
「等一下。」高倩倩怎麼都覺得自己有點虧了。
這才多久啊，就五萬！
「怎麼？你是心疼那五萬還是沒聽我罵夠？」孔汐妍勾了勾唇角：「實話說，這個時候還學不會及時止損的話，很快你就會踩進下一個坑裡。」
「比如？」高倩倩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是期待孔汐妍給她更多的提醒。
「比如再被我罵幾句，明明諮詢最大的價值是知道如何規避風險，結果你完全沒有搞清楚重點，20%搭進去了，5萬塊錢搭進去了，還要再挨一波罵，你說說你……」孔汐妍嘖嘖兩聲。
高倩倩嘴角抽了抽，她就不該對孔汐妍抱有任何期待！
「算了，你別說了，我不愛聽！」高倩倩氣的不想理孔汐妍，她多餘不多餘啊！
花錢都買不到好！
「行吧，記得轉帳。」孔汐妍說著就要掛斷通話。
「孔汐妍，下次如果我還想找你諮詢的話……」高倩倩目光遲疑。
「沒有機會了。」孔汐妍輕笑出聲：「你現在享受的是學員福利，為你提供這一次付費諮詢是我應盡的義務，除此之外，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
你該不會忘了，咱倆從始至終都不是朋友，甚至還有仇吧？」
「我忘不了！」高倩倩皺了皺眉頭，她當然忘不了自己被孔汐妍坑的有多慘。
但她也忘不了自己面對難題時的慌亂和無措。
她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確實不如孔汐妍，但不代表她未來永遠都要比孔汐妍差一大截。
她會拼盡全力追上去的，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還有五年！
高倩倩曾經在錯誤的路上徘徊了很多年，現在要她付出時間的代價，她是認的。
她只是，不想認輸。
「那就這樣吧。」孔汐妍目光微動：「高倩倩，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不一定會聽，甚至這話可能還十分多餘。」
「你又想罵我什麼？」高倩倩挑眉。
「別跟Master合作，與虎謀皮沒有好下場。」孔汐妍說完這話又補了一句：「當你發現有什麼問題的時候，回想起我對你說過的話。
【及時止損】。」
說完最後四個字，孔汐妍不等高倩倩回復，直接掛斷了語音通話，之後還給高倩倩發了一個表情包。
【多謝惠顧.JPG】。
高倩倩握著手機，目光微動。
一時之間，她分不清孔汐妍這樣說到底是為了提醒她，還是為了打壓她。
不管怎麼說，現在Master是她唯一的指望，是她唯一往上爬的渠道。
「與虎謀皮。」高倩倩的目光微沉，神情越發堅定：「即便是想要與虎謀皮也是需要有這個資格的。」
她曾經跌入過塵埃，也曾經在自己親哥哥面前體會到什麼叫做【仰人鼻息】、【寄人籬下】。
現在，她要不顧一起往上爬，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位置，爭一片她自己的天。
即便是與虎謀皮。
她也認了！
孔汐妍將手機放在口袋裡，背靠著牆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就當我多管閒事吧。」
她說話之前就知道高倩倩的選擇了，但有的話還是要說。
不然，對她道心無益。
「師父。」長壽走出門晃了晃孔汐妍的手臂：「拍完了，咱們回去吧。」
「好。」孔汐妍握著長壽的手：「怎麼樣？好玩嗎？」
「還行，挺稀奇的。」長壽點了點頭：「嘗試以前沒嘗試過的東西也挺有意思的。」
「記住你現在的心態。」孔汐妍提醒道：「入世即是嘗試，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對一切事物的體驗。
這是你接觸世界的唯一渠道，實踐出真理。」
「嗯，長壽記下了。」長壽點了點頭：「師父，晚上能讓師娘給我做上次的那個小吃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叫他師娘的這個說法吧……」孔汐妍的話未說完就被長壽打斷。
「師娘不介意的。」長壽眨著眼睛看：「師父，你今天不也說過喜歡師娘嗎？」
「只是有點，而且，那只是一種感覺而已。」孔汐妍糾正長壽的說辭：「這個有點喜歡吧，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在那個語境下的喜歡。」
「可是在此之前，長壽從來都沒聽你說過喜歡任何人呢！」長壽想了想：「師娘對於師父來說是特別的，是唯一的，是可以結為道侶的人。」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孔汐妍仔細想了想，緩緩點頭：「就算你說得對吧。」
「什麼叫就算啊……長壽看的很清楚呢！」長壽勾起唇角微微眯起眼睛來：「墨婭也說你們有星神賜福過的緣分。」
「你又聽她胡說八道些什麼？」孔汐妍失笑出聲。
就她把星神教廷的傳世信物玩壞的那件事。
她不遭受星神的詛咒就不錯了！
「師父，長壽還有一件事不太清楚。」長壽環視一圈：「為什麼好幾個人用手機對著長壽啊！」
「因為長壽很可愛，長壽的照片在網上流傳很廣，這些人或是新奇，或是看熱鬧，就想著拍下長壽的照片發出去，這樣能收穫到其他人的關注，證明自己沒有錯過這個熱度。」孔汐妍想了一下：「這是新聞傳媒學的範圍，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回去我可以好好給你講一講。」
「如果他們喜歡長壽的話，難道不是應該過來跟長壽好好的在一起聊天嗎？」長壽歪著頭說。
「這就涉及到邊界感的問題了。」孔汐妍想了一下：「可能也跟勇敢有關，不是每個人都有跟陌生人說話的勇氣。」
「既然是陌生人，那為什麼要拍我的照片呢？」
「那是因為現在在他們的眼中，你不再屬於單獨的一個人類個體存在的，而是更偏向於一個符號。」
「符號。」
孔汐妍半蹲著身子，伸手揉了揉長壽的頭說：「長壽，你記住了，任何人對你的任何品論，對不是針對你這個人，而是你所代表著的符號。
人生在世會聽到很多種聲音，但只有你知道，真實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
永遠都不要因為外人而迷失自己。」
「師父，我記住了。」長壽用力點了點頭：「如果我迷失自己了，師父，你能幫我找回自己嗎？」
「放心。」孔汐妍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師父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咦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