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合作。」高倩倩看著孔汐妍，目光灼灼：「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我知道，你想跟Master斗對吧？我能幫你！」
「你確定？」孔汐妍看著高倩倩，目光漸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需要你？換句話說，你有什麼優勢？」
「我有誠意。」
「……」孔汐妍的嘴角抽了抽：「你真的好重視誠意這個事情。」
「我在還你的衣服里放了微型定位器，在上數第三課紐扣後面。」高倩倩如實說。
「哇……那你可真是太有誠意了。」孔汐妍的眼神有點微妙：「我難得一次對人心生憐憫……你真是給我上了好重要一課啊。」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也沒信任過我。」高倩倩的眼神有些閃躲，而後挺了挺腰杆子說：「等你拿到外套之後，還是會檢查的，我知道這個定位器的存在難不住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用功呢？」孔汐妍歪著頭看她：「這個定位器並不便宜吧……」
「像你這種人一定沒為年度總結或者是期末總結這種無用功費心過吧？」高倩倩沒有直接回答孔汐妍的問題，而是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這是無用功，但很多根本取得不到成績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態度，也同樣重要。」
「啊……」孔汐妍這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重視誠意了。」
「為什麼？」
「因為你受到的教育有缺失。」
「你！」高倩倩一哽，這是在嘲笑她的學歷嗎？她現在依然沒有放棄學習啊！
當初又不是她自願放棄高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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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也有機會，有可能出現在這麼好的學校，接受這麼好的教育，她本可以……
高倩倩在心裡還沒反駁完，就聽見孔汐妍進一步解釋了自己的話。
「你只接受了學校的教育，並沒有完成社會的教育，所以你保留了非常多的學生思維，你至今仍然覺得，只要努力就好了，即便成果不盡如意，但只要能交出足夠漂亮的過程，證明你努力過可以了。
像是華麗辭藻堆砌出來的作文偏了題，像是大篇引經據典的論述空無一物，像是做不出的數學題上，仍然執著的寫了一個【解】。
你在盡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的分數。
即便不會，也要寫，萬一呢？
可是啊，社會不是學校。
沒有人會因為你努力了就忽視你失敗的結果。」
高倩倩被孔汐妍說中了心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抿著唇，似乎想要反駁孔汐妍的話，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還沒完成學業就坐牢了，出來之後就是跟在高承義的身邊。
她的確沒有完成思想上的蛻變，也沒有找到拼搏的方法，但是這不代表她不想找到能讓自己變得更好的方法。
她也在努力著，一直努力著，她從未放棄過。
她的誠意……
想到這裡，高倩倩一哽，突然就明白孔汐妍的話了。
孔汐妍摸了摸下巴繼續說：「我想，這就是Master為什麼要把高承義弄回來的原因，他沒有時間等你從學生轉變成一個適合他【職場】的專業人士，所以，他要用高承義來推你一把。
同樣，也是在用你來刺激高承義一把。
讓你們兩個互相廝殺來自己學會適應【職場】的規則，成為他需要的【職員】。
俗稱：養蠱。」
「我……我該怎麼辦？」高倩倩看向孔汐妍，眼神里滿是求助。
「想聽實話？」孔汐妍抬眸回望她：「你可能會不愛聽哦！」
高倩倩看著孔汐妍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倒映著自己的臉，有一瞬間的彷徨，可她想到了自己受過的苦，回憶了自己來時的路，高倩倩的手在身側捏了捏拳頭：「我還是想跟你合作。」
「哎……」孔汐妍嘆了一口氣，倚在門邊上：「你怎麼還是沒懂啊？」
「你是看不上我的實力？還是……」
孔汐妍搖了搖頭，看向高倩倩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殘忍的淡漠：「我本質上跟Master是同一種人啊！
我跟你說過，我比任何人都要懂瘋子。
那是因為我自己就是個瘋子。
甚至，我比你見過的所有瘋子都要瘋。
跟我合作，和跟Master合作都是一樣的。
沒有人救得了你，這世界上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別把虛無縹緲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
高倩倩笑了：「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自救的方式？只要你跟Master兩敗俱傷，我就有自救的希望，這不好嗎？」
「媽耶……這種話，你真的要跟我說嗎？」孔汐妍的表情有些許微妙：「你這人說話真不好聽。」
「我不說你會懂嗎？」高倩倩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你有全世界最好的父母，有別人可望不可即的家世，你只要活著就有無限的希望和機遇，你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寵兒。
世界偏愛你，哪怕你一出生就被換出南城首富仲家，也會被神豪孔家收養。
也許你也有你的難處，你也有你的不如意，但是，你從來都沒做過【弱者】。
你根本不知道，一個【弱者】想要自救有多難。
我只是不願意做一個任人踐踏的弱者，我想要往上爬，這種世俗的追求，你能懂嗎？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機會，我都不會放棄。」
「不得不說，你這番話有點說動我了。」孔汐妍眯起眼睛。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同情？完全沒有呢！」孔汐妍擺了擺手：「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所有的苦難都是你應得的，我有什麼資格同情你的人生呢？」
「你說話也不見得多好聽。」高倩倩默默吐槽了一句：「那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孔汐妍說：「如果用你能聽得懂的話來解釋，那就是：我看到你的誠意了。」
「那……」高倩倩的眼睛一亮。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孔汐妍上前一步，挑起了高倩倩的下巴：「我跟你說過的對吧，我跟Master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高倩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孔汐妍這話是什麼意思。
「養蠱這法子雖然殘忍，但確實十分有效。」孔汐妍對著高倩倩笑了笑說：「去吧，贏過高承義，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值不值得我費心。」
「你……」高倩倩微微一愣：「你想讓我跟我的哥哥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