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高倩倩又是一身職業精英范的得體裝扮出現在了孔汐妍的實驗室門口。
孔汐妍打著哈欠瞧見了她：「呦，今天你一個人遛彎兒啊~」
「你知道我的目的。」高倩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我是為了你的實驗項目來的。」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的答案。」孔汐妍看向高倩倩：「拜~」
說完這話，孔汐妍徑直要開門進去，卻被高倩倩抬手攔住。
「給我半天，不，只要一個小時就好。」高倩倩看著孔汐妍：「我會向你展示出我合作的誠意！」
「沒用的，你的誠意打動不了我。」孔汐妍看著高倩倩攔在自己身前的手：「你還是忙點別的吧。」
「你不讓我試試怎麼會確定沒用呢？」高倩倩不解地問她。
「你給我過來。」孔汐妍將高倩倩帶到了附近的噴泉邊上，站上了噴泉邊緣說：「下周就要下雪了。」
「你說，我現在會跳下去嗎？」孔汐妍看著冰冷的水問高倩倩。
「嗯？」高倩倩愣了一下，之後才搖了搖頭：「你不會。」
「是啊，我不會。」孔汐妍這才看向高倩倩笑了笑：「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水冰冷徹骨，知道跳下去衣服濕噠噠地黏在身上會有多痛苦，到時候再冷風一吹……」
光是想想，孔汐妍就打了個冷顫。
高倩倩也跟著皺了皺眉頭。
「那麼，你來告訴我，明知道結果不好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做呢？」孔汐妍臉上的笑容未變：「因為你的誠意？因為你有誠意，我就要閉著眼睛往深淵裡跳？」
高倩倩的目光微動，面上似乎也有些許的難堪。
「你說你沒得選，所以才與虎謀皮。」孔汐妍的目光漸深：「現在，你依然要跟我說你沒得選是嗎？」
高倩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嗯。」
她確實沒得選，從看見高承義出現在客廳里的一瞬間，她就知道了。
這個合作，她必須拿下。
「聽過一個詞嗎？叫為虎作倀。」孔汐妍抬手拍了拍高倩倩的肩膀：「能做人的時候好好做人，一旦做了倀鬼，再想做人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完這話，孔汐妍轉身便走，還順勢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這天氣，確實在轉涼了。
高倩倩聽著孔汐妍的話，手在身側捏了捏拳頭，她看了看孔汐妍的背影，又看向了冰冷的噴泉，將心一橫便一下子跳到了噴泉池子裡。
這水如孔汐妍形容的一樣，冰冷刺骨。
在跳進去的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緊縮了一下，碰到水的皮膚皆是一陣刺痛。
濕乎乎的衣服黏在身體上，有風一吹便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連想發出聲音，都覺得費勁。
只勉強且倔強地在那池冰水裡，緩慢僵硬地轉過身子。
她想從孔汐妍的臉上看到意外的表情，她希望孔汐妍能感受到她的決心。
可她什麼都沒看到，在她轉過身來的一瞬間，一件外套被人迎面丟過來，蓋在了她的頭上，帶著溫熱的體溫。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所以說啊，我們真的不一樣。」
孔汐妍將衣服丟在了高倩倩的頭上，遮了高倩倩的臉，沒有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憐憫和無奈。
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滋味，實在不怎麼好受。
她不忍，卻也沒辦法。
師父說，人各有命，讓她不要隨意摻和別人的命數。
因果到頭終有報。
時也，命也。
搖著頭，孔汐妍雙手插兜，走遠了。
風一吹，孔汐妍「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嘴裡忍不住嘀咕起來：「別感冒了才好，不然想也知道泱泱和珊珊會有多生氣，阿嚏！」
好在，實驗室是暖和的，她一進屋就先去辦公室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薑茶，驅一驅寒氣。
檢查了一下時間表和實驗進度，孔汐妍開始著手準備。
今天，洛老三的人會來跟她簽合約，之後只要校方蓋了章，這個項目基本就敲定後續會跟秦氏合作。
這算是一招險棋了。
洛老三，這小子，有時候真是比她還瘋。
孔汐妍呵笑了一聲，指尖在鍵盤上輕擊起來，開始接下來的實驗演算。
有一個實驗關鍵節點，孔芷珊進行了多次實驗也沒能攻克，只能再交回到她的手裡了。
這部分確實不好搞，孔汐妍也需要多花費些時間來進行多線路演算。
上午，秦氏代表的人來了，孔汐妍直接簽約將文件遞交校方，還親自去督促了一下審核流程，沒兩天這一圈的流程就走完了。
「多謝您的信任，秦氏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款項會按照合約擬定的階段，分批次打到您的帳戶上去，請您注意查收，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們。」來簽約的秦氏代表留下這句話之後，便徑直離開了。
畢竟，他們還得回去趕接下來的流程。
今天，他們秦氏可是很忙的。
「慢走哈~」孔汐妍靠在門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目送那些人離開之後孔汐妍就準備去休息室打個盹兒，這兩天那個實驗實待攻克的難怪確實耗費了她不少的時間，有點困。
剛要轉身，就聽見旁邊傳來了一個女聲：「他們是誰？剛剛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哇……你怎麼在這？」孔汐妍轉頭看向門後的人也被嚇了一跳，徹底精神了：「還有你這個語氣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搞得我像是出軌了一樣！」
「我……」高倩倩聞聲也是臉一紅，她將一個手提袋塞進了孔汐妍的懷裡：「你的外套，我洗過了。」
「哦，這個啊。」孔汐妍應了一聲，接過手提袋說：「以後別亂往水裡跳，風為百病之首，濕為萬邪之因。《黃帝內經》提過……算了，估計你也不感興趣，總之，別仗著自己年輕就亂來了。」
「知道了。」高倩倩又看了一眼遠去的人影，之後才收回視線，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孔汐妍問她：「你……是不是跟他們合作了？」
「是有這麼回事。」孔汐妍點了點頭：「你該不會還沒死心吧？」
「我怎麼可能死心！」高倩倩聽見孔汐妍已經跟別人合作了，頓時也有些著急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把高承義弄出來了，如果不爭取到你這邊的合作，我……我說不定會被高承義逼上死路，我……」
「呦，養蠱啊？」孔汐妍笑著搖了搖頭：「真夠陰的。」
「……」高倩倩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抹不甘襲上心頭。
「我沒跟你合作，我也沒跟高承義合作啊，只要你沒有輸，他就不會放棄你的。」孔汐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把心放在肚子裡就好。」
「你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高倩倩的聲音悶悶的有點不開心。
「我當然知道啊。」孔汐妍給了高倩倩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因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瘋子了。」
「……」高倩倩看著孔汐妍的笑，眼神有一瞬的恍惚，下一刻，見孔汐妍要進實驗室了，高倩倩上前一步，抓住了孔汐妍的手臂：「我想跟你合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