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臣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秦氏的項目他此前也是仔細看過,讓專業團隊考察評測過的,絕對是優質項目。
雖然前景肯定不如洛臻煊今天宣布的這個人體科學項目,但也絕對不是天坑項目。
如果洛臻煊一開始就奔著坑他來的,那不應該啊!
為什麼呢?
洛清臣怎麼都想不通。
「你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都不知道,你拿什麼跟我斗?」洛臻煊將之前洛清臣罵他的話還了回去:「這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既然輸了,就得服輸。」
說完這話,洛臻煊轉身就走。
洛清臣整個人一愣,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怒意:「告訴我!為什麼!你快說!為什麼!」
「去問洛臻婭吧。」洛臻煊只留下這麼一句便搖頭離開了,跟蠢人交流,真麻煩。
他這一個局,從來都不是為了洛清臣這種貨色布下的。
洛清臣再想追上去的時候,就被人攔住了,他只得退了一步,看向了秦特助的臉,氣的渾身發抖:「好!很好!我記住你們了!」
「洛總,確實要記住,畢竟合作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咱們還有很多次要碰面的機會呢。」秦特助皮笑肉不笑:「只是還希望下次洛總能記住,我不是秦爺,我是秦特助。」
「你!」洛清臣一哽,而後也只能捏了捏拳頭,轉身便要離開,卻收穫到了不少視線。
有人在看笑話,有人在埋怨。
那些往日私交不錯,甚至還有些巴結他的老友,這會兒都在瞪他,好像是自己斷了他們的財路一樣。
剛剛那些話,可不是他將刀子架在他們脖子上說的!
一個個都是蠢貨!
想到這些人今日沒比自己強多少,洛清臣的臉上才緩和了許多,他哼了一聲回了家中。
這會兒,洛臻婭正在品茗,她輕呵出一團氣感慨了一句:「還是咱們華國的茶葉好喝,回香無窮啊!」
「不懂,不甜。」東衛張開嘴露出黏在舌頭上的茶葉,面露苦惱,用簡單的華語詞彙描述自己心裡的想法:「不喜歡。」
「山豬吃不了細糠。」洛臻婭搖了搖頭,覺得有些掃興,緊接著,她聽到車子駛入院子的聲音,揚了揚唇角:「剛覺得無聊,樂子就回來了,呵呵。」
「嗯?」東衛歪著頭,本就不聰明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噓,乖。」洛臻婭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很快,洛清臣就憤怒地闖進來了:「洛臻婭!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滾出來!」
「老公!你這是怎麼了?」洛太太從樓上快步下來,臉上滿是驚訝:「你不是開發布會去了嗎?你這……」
「閉嘴!滾一邊去!」洛清臣一把推開了洛太太,便繼續叫喊著:「洛臻婭!滾出來!」
洛太太這會兒被洛清臣一推,便跌倒在沙發上,手臂磕在了茶几的邊緣上,疼的她一哆嗦。
她正要去看手臂上的傷,就對上了洛臻婭揶揄的眼神,她一挑眉像是在說:你就是為了這麼個玩意兒,當了那麼多年見不得人的小三?
洛太太頓時羞紅了臉,面色難堪。
洛清臣自然也見到了洛臻婭,他大步上前就準備修理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一旁的東衛卻突然竄出來,對著他齜牙,雄壯的身體緊繃,似乎只要洛臻婭一聲令下,他就要撕碎了這老雜碎。
洛清臣的火一下子就熄滅了,他僵在原地,連底氣都弱了幾分:「洛臻婭,我問你!你是不是私下見過洛臻煊那個畜生?」
「私下?」洛臻婭眨了眨眼睛看向洛清臣:「那天我去秦氏,你不是看見我了嗎?」
「你!」洛清臣聽見洛臻婭的回答,也想起了這麼回事,他眼皮子跳了跳:「你知道洛臻煊就是秦至?」
「知道哦。」洛臻婭點了點頭:「秦至,不就是臻嗎?這可是老爺子以前最喜歡的字,很難猜嗎?」
洛清臣被洛臻婭懟的一哽,之後又無能狂怒起來:「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洛臻婭不解地問他:「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嗎?你身為洛氏的話事人,要簽下超過一個億的項目,卻連對方的老闆是誰都沒查清楚,這是你的無能。
你怎麼好意思對我吼的?」
「我!我!」洛清臣不幹了:「我是你老子!你怎麼可以不提醒我!」
「我提醒你?哈!」洛臻婭笑了:「我就問你,我如果那時候讓你跟秦氏不要簽約,你會聽?你肯定會覺得我拿了洛臻煊的好處,或者是覺得我見過老爺子,從他那裡得了什麼允諾,要來搞你的。
畢竟,當初老爺子只說要培養我走藝術的道路,你就忙不迭地把我送出了國,不管我的死活。
你啊你……
你自己是個廢物就算了,還偏偏懼怕身邊人一個個超過你,總覺得別人要害你。
你可笑不可笑?」
「你!你怎麼敢這麼說我!我可是一家之主!」洛清臣被洛臻婭說破防了,揚手就要扇洛臻婭一耳光,卻被東衛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只一瞬,洛清臣就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疼的他臉色一白。
「東衛,放了他。」洛臻婭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繞過了洛清臣,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他可是一家之主啊~」
「好的主人。」東衛聽了洛臻婭的話,這才鬆開了手。
洛清臣握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都在發抖,也不知究竟是氣的還是疼的。
「你怎麼會突然回來質問我?讓我猜猜……是洛臻煊說的吧,讓你直接回來問我。」洛臻婭緩緩走著,語氣隨意:「你啊你,蠢得連洛臻煊都不願意跟你多說一句話,倒把你打發到我這來了。
哎……嫌你蠢的人又不是只有他自己,這人啊……真是自私。」
洛臻婭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了腿,順勢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
「小婭,他是你爸爸!」洛太太還是很在意自家老公的面子的。
只是她這份在意的維護,沒換回來洛清臣一點憐惜,只換回了洛臻婭一抹嘲弄的笑。
這讓洛太太垂下了目光,眼神閃躲。
「行吧,那就讓我來給你講講洛臻煊這局棋到底是為什麼這麼走吧。」洛臻婭看向洛清臣:「其一,三個月之後就是洛氏的董事大會了,不出意外的話,爺爺會出現在會場要求換屆。
董事們的態度十分重要。
你覺得經由這件事之後,董事們會把這重要的一票投給愚蠢的你,還是大名鼎鼎的秦爺呢?」
「!」洛清臣頓時傻眼了,原來,洛臻煊為的居然是這個。
「其二,洛臻煊是想藉由今天的事情釣魚。」
「釣魚?釣什麼魚?」洛清臣立即追問。
洛臻婭看他那張愚蠢的臉,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反正不是你。」
「為什麼不是我?我才是他最大的對手!」洛清臣不服。
「……」洛臻婭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面對這麼誇張的普信男,她也失語了。
媽的,算了,都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