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侯府的花轎來了。」
「大爺,大奶奶,小公爺來了……」
下人不停的稟報著,雲嬌站在窗前,看著一身新郎打扮,英挺又俊朗的秦脩,抑制不住的心潮翻湧。
上輩子,秦脩迎娶她時也是這般英俊不凡的模樣吧。
那時候,雲嬌也是滿心歡喜和期待。結果……
想到上輩子那淒涼的經歷,雲嬌嗤笑一聲,縱然樣貌再好又如何?也不過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而已。
所以,這輩子看著他娶雲傾,她也沒必要難受。
他與雲傾倆人,一個惡,一個蠢,都不會有好結果,且等著吧。
一番忙活和折騰,雲傾總算是坐上了花轎。
待迎親的隊伍離開,顧氏不由得開了眼眶。
雲鴻看了頓感訝異,「沒想到雲傾出嫁,你竟也會捨不得。」
顧氏聽了,呸一聲。
「什麼捨不得她,我那是心疼那些嫁妝。」
畢竟是嫁入侯府,就算是再不願,也不能太寒酸了。
未免被人嗤笑,顧氏迫不得已給雲傾準備了那些。
聽到顧氏的話,雲鴻:倒是他淺薄了。
「大爺今日還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雲鴻:「有事兒?」
「嗯,我想大爺隨我回娘家一趟。」
雲鴻:「改日吧!我今日還有點緊要的事兒要辦,怕是抽不開身。」
「什麼緊要的事兒?」
「公務上的事兒說了你也不懂。」說完,雲鴻整理一下儀容,「好了,我先去忙了,你累了這麼久也去歇息一下吧!待我忙完再陪你回顧家。」
顧氏還未說話,雲鴻已大步離開。
看著雲鴻的背影,顧氏有些失落,不過想到雲傾不再眼前礙眼了,這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許多。
侯府
雲傾蓋著蓋頭,被攙扶著,又走了一串流程,方才去了新房。
進屋,就聽秦脩吐出一口氣,「成親怎地如此麻煩。」
這話,雲傾狠狠的贊同了,好麻煩,好累。
「小公爺,您該去前面待客了。」
聽到墨文的提醒,秦脩對著雲傾說道,「娶個賢妻難也就罷了,娶你……也這般不容易。」
感覺不值當?
知秦脩話中意,紅蓋頭下的雲傾勾了勾嘴角,隨著輕聲道,「相公,你說什麼妾身沒聽清楚。」
賴話就裝聽不到。她跟秦脩可不想起爭執,也沒爭執的必要。
而雲傾一句相公,讓秦脩頓時起身走人。
聽到關門聲,雲傾輕笑。
小樣兒!
「小姐,餓了吧!趕緊先吃點墊墊。」
透過蓋頭,看畫眉遞過來的糕點,雲傾拿起開始吃了起來。
外面,秦脩忙著應酬。
秦老夫人也在忙著待客,只有呂氏不見了蹤影。
「大奶奶人呢?」
桂嬤嬤低聲道,「回老夫人,大奶奶身體有些不適回房了。」
秦老夫人聽了,心裡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屋內,呂氏用帕子捂著嘴,嗚嗚的哭。
今天是兒子娶妻,本是大喜的日子,可呂氏的心情,就跟奔喪似的,相當的難受,眼淚根本止不住。
一旁的丁嬤嬤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勸才好了。
自小公爺與雲傾定親,丁嬤嬤感覺自己嘴唇都薄了一圈,每天都在不停的寬慰呂氏。
勸了這麼些天,丁嬤嬤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紫鵑,姨母可在屋內?」
「在,在,表姑娘快請進。」
姜挽走進去,看到正在哭泣的呂氏,忙上前,「姨母,這是怎麼了?」
「挽兒,嗚嗚嗚……」
「姨母可是哪來不適?您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過來。」說著,姜挽疾步就要往外走,被呂氏拉住。
「挽兒,莫去,我沒事兒,就是看雲傾進門,我這心裡堵的難受。」
聽言,姜挽停下腳步,在呂氏身邊坐下,柔聲道,「姨母,您可是不能這樣想,雲姑娘她挺好的……」沒說完,被打斷。
「她一不知羞恥的,哪裡好了?你沒看到今天來恭賀的女眷,好多都在偷偷的笑話我嗎?」
姜挽聽了道,「如此,姨母就更應該打起精神來,努力善待雲姑娘,讓那些想看笑話的人個個失望。」
「善待她,我做不到。」說著,呂氏看著姜挽,萬分可惜道,「如果進門的是你,那該多好。」
「姨母,這樣的話可是萬萬說不得的。」姜挽對著呂氏,一臉肅穆甚至帶著懇求道,「您這話傳出去,只會讓我變得可笑。若是再讓雲姑娘聽到了,那我都沒臉再在侯府住下了。」
「挽兒……」
「所以,若是姨母您疼我,就真的不要再說了。」
一旁的丁嬤嬤看姜挽那樣,也是不免心生憐惜。表姑娘真的是個懂感恩,也十分有分寸的人。但不知道為何老夫人對她就是很冷淡。
丁嬤嬤也是不明白,老夫人到底是瞧不上表姑娘哪裡呢?
夜半
「小姐,小姐,快醒醒,姑爺回來了。」
被畫眉搖醒的時候,雲傾感覺自己都已經睡了一覺了。
秦脩滿身酒氣的進來,看到坐在床邊的雲傾,對著屋內的下人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小公爺,還有交杯酒沒喝呢。」
「我知道,你們下去吧。」
侯府的下人都知秦脩脾氣。所以,也不敢再多言都輕步走了出去。
畫眉走在最後,不放心的看了好幾眼,直到房門關上。
若非實不合規矩,若非侯府的人在盯著,畫面都想在窗戶上戳個洞盯著裡面。
關於秦脩脾氣話,人混的話實在是聽的太多了。
讓畫眉感覺秦脩真是那種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的人,包括殺氣妻。
屋內,秦脩為雲傾掀開蓋頭。
雲傾緩緩抬頭,故作害羞的看向秦脩。
秦脩看看她,靜默少時開口,「嘴角的糕點渣擦擦吧。」
雲傾:……
「相公,你,你真壞。」
嬌嗔的怪一句,扭頭去擦嘴了。
秦脩:……
彼此一開口,都不太好過。
還未洞房,可能要先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