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
自雲鴻雲嬌和雲恆被帶走後,雲老夫人心裡就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心裡莫名有些慌亂不安。
雲礡看出老夫人的心神不寧,開口道,「娘可是也覺得,國公府的人將大哥他們帶走有貓膩?」
聽言,雲老夫人頓時收斂心神,看著雲礡肅穆道,「你也有這樣的感覺?」
雲礡點頭,然後將自己心裡的疑慮說出來,「雲傾與大哥大嫂,包括與雲嬌雲恆的感情如何,幾乎大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國公府的上下自然更加清楚。如此,若是雲傾不好了,國公府別說讓雲傾見,就是提,可能都不會在她面前提他們。不然……」
本來雲傾還剩下一口氣,一提那無情無義父母兄妹,想到這些年經受的苛待和冷惡,說不得一口氣直接就過去了。
除非是國公府的人想雲傾早點咽氣。不然,不會把雲鴻他們帶去見雲傾。
但是據云礡所知,國公府對雲傾還是挺在意的。所以,應該不會想她早死。
既然如此,國公府的人帶雲鴻他們過去是為了什麼呢?
雲礡思索著,就聽雲老夫人說道,「那顧氏剛出門沒多久,雲傾就不好了。你說,這件事會不會跟顧氏有什麼關係?」
聽到雲老夫人這種猜測,雲礡如實道,「不瞞娘說,我也有這樣的懷疑。所以,已經派人去寺廟了,看大嫂是不是在……」
話沒說完,就看到派去寺廟一趟究竟的人回來了。
「老夫人,大爺。」
「如何?大夫人可在?」
「沒有,小的問了一個遍,寺院的人說根本就沒見看到大夫人來寺廟。」
聞言,雲老夫人和雲礡的心頓時就沉了下來,那不詳的感覺愈重。
「娘莫急,這府中的人說不定有知道她去哪裡的,待我仔細盤問一下。」
「好,你快去。」
看雲礡疾步走出,雲老夫人臉色分外難看。
說是去寺廟,結果沒去,顧氏這刻意隱瞞,絕對沒好事兒。若是好事兒的話,憑著顧氏的性子早就咋呼開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為雲家做的貢獻。
還有那雲嬌,小時候看著還算可人。但近幾日根據老夫人的觀察,她已經被顧氏給教壞了,自私自利,刁鑽狹隘,那小算計多的很。
雲家下人,提及母女二人,看不出絲毫敬重,有的只有畏怕,由此都可見母女倆是什麼德性了。
「我早就說過那顧氏不是個好的,偏雲鴻就是不聽。顧氏這樣的人,她教不出什麼好的子女來!」
一旁的余嬤嬤聽了,輕聲寬慰道,「老夫人,大爺現在已經感覺到了,想來很應該快認清了,他會知道老夫人您是對的。」
雲鴻眼睛是真的不小,但是看人是真的不准,特別是看女人。
余嬤嬤第一次見顧氏,就覺得她過於小家子氣。但是,大爺偏說她那是謹慎,論理。
明明是斤斤計較,怎麼就是講理了?
提及雲鴻非要娶顧氏的過程,對於雲老夫人說,簡直就是往事不堪回首。
而此時對於雲鴻來說,餘生不堪回首的事兒更多……
【如果你母親選擇讓你下去呢?】
雲鴻這話,頓時就刺激到了雲嬌。
因為雲鴻這樣說,等同是要送她去死,本就恐懼已將到頂點的雲嬌,哪裡還承受的住。
當即就炸了!
作為父親,雲鴻如此狠心。那麼,也就別怪雲嬌不孝了。
「讓我下去?父親你怕是想多了!你以為你在我娘心裡算什麼?」雲嬌急赤白臉望著雲鴻,尖聲道,「你之前好好的時,我娘就覺得你窩囊,說嫁給你是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現在,你殘了,在我娘心裡就更是廢人一個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窩囊,你是廢人。」雲嬌此時只想活,只要不被丟下去,她什麼都能豁得出去。
「我娘不止一次說的,當初若是知道你這麼無能,她就該嫁給齊家大爺。當初,齊家也是向我娘提過親的。那齊家二爺,現在已經是二品大員了。而你呢?十多年了在仕途上還在原地打轉,毫無建樹,你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還有,雲傾她命硬克母,我娘把她捨棄是有情可原。但你呢?雲傾可不克父,你作為父親,不也全然不顧她的死活嗎?所以,你才是最無用,最沒擔當的那個。」
「我娘嫁給你這樣的夫婿,我們有你這樣的爹,都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如果你還是個男人,還有一點擔當,你就應該自己主動跳下去……」
雲嬌一番話,刺的雲鴻眼前陣陣發黑。
墨文看著眼前一切,覺得諷刺至極,生死當前,人性的自私展現的淋漓盡致。
生死關頭,別人是悲痛欲絕,而雲家父女,直接是反目成仇。
墨文也是開了眼界了。
這麼一對比,二少夫人顯得更加難得了。
危機關頭,二少夫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保護老夫人。在之後,更是怕老夫人難受,還說自殘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她自己。
墨文不知道雲傾做的 一切,其中摻雜的有沒有謀算。但是,就算是有又如何呢?父母養育兒女有時候都是有目的的,是為了防老,是為了有依仗。
如此,只要你寧願傷自己,也要護我。那麼,你有圖謀,也是應該的。
付出,為不值得的人,不為得到回報,那其實是愚善。
付出,就是為得到,何嘗不是一種公平。
秦脩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心裡:如雲傾那樣古靈精怪的人,當初雲嬌給雲傾下藥,雲傾不可能不知道。但她還是順著雲嬌,對他下了手。如此,說明什麼呢?
那顯而易見的答案,讓秦脩麵皮緊繃,心砰砰猛跳。
雲傾是將計就計,不願嫁謝齊,要嫁他——這樣的猜測,秦脩之前也有過。但這次,說不清的,分外的心潮澎湃。
「顧氏,雲嬌她,她說的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就這麼死了,雲鴻死都無法瞑目。
被妻子嫌棄,被女兒不齒,他這輩子活的太冤,他完全不能接受。
顧氏這會兒完全聽不到雲鴻的話,她現在滿腦地都是她那掉落山崖下的兒子。
雲嬌:「娘,都這個時候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雲嬌那樣子是恨不得自己把雲鴻氣死,這樣她就能逃出生天了。
秦脩看雲嬌一眼,轉頭,對著墨文道,「你在這裡看著吧!我先回去了。」
這戲碼,已經讓秦脩感到膈應了。
墨文:「小公爺可是有什麼緊要的事兒嗎?」
這事兒還未了,就要回去了。
秦脩:「沒什麼。」
就是,忽然想回去看雲傾一眼。
對於自己這種感覺,秦脩以為是一時衝動,一時糊塗,確定不是情不自禁。
秦脩策馬回到別院,剛踏入雲傾的院子,就聽到裴謹的笑聲從屋內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