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對著秦脩道,「小公爺,謝齊帶著五皇子的隨身侍從過去,將雲嬌,雲鴻和顧氏等人帶走了。」
「理由?」
「五皇子身邊的侍從說,是想邀請他們參加五皇子妃的生辰宴。」墨文:「在屬下看來,謝齊就是得了信兒,去求了五皇子,然後借著五皇子的勢來救人來了。」
秦脩聽了,涼涼道,「謝家少爺倒是個人物。」
墨文:「確實如此。」
謝齊因五皇子而殘,心裡明明對五皇子怨的很,但卻還能壓著自己的情緒,繼續在五皇子跟前伏低做小,恭維巴結,如此能忍,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小公爺,現在怎麼辦?」
秦脩:「隨他們去吧。本來,我也沒想直接弄死她們。」說著,秦脩又問道,「我走後,那雲嬌可有又說什麼?」
墨文:「有!小公爺您走後,屬下將雲嬌的繩子往下放了一下,她當即就急了,叫嚷著讓顧氏趕緊救她。不然,就把她過去做的缺德事兒都給她說出去。然後,她也確實是說了不少。」
說著,墨文頓了頓,看著秦脩道,「其中,顧氏最大的惡幾乎都用在了二少夫人的身上。顧氏甚至信了身邊婆子說的,惡待二少夫人能保佑顧家平順富貴。所以,這些年顧氏她……」
「好了,先不要說了。」
聞言,墨文愣了下,他還以為小公爺會想知道呢。
想知道,也不是在這個時候,他荷包里沒銀子了。
調教媳婦兒試圖用銀子,試圖憐惜媳婦兒,也是用銀子。
剛試著憐惜一下,已經把荷包掏空了。再憐惜,就要用文采上了,巧言哄女人,秦脩沒修煉過這門學問。
所以,有些事兒還是先不要知道為好,憐香惜玉也需要本錢。
呼!
秦脩吐出一口濁氣,總覺得他與雲傾的夫妻之道,並非正道,好像是歪門邪道。畢竟,別人家的兩口子,談的都是感情。而他與雲傾是談銀子。
這是做夫妻?確定不是做生意?
就邪乎。
在秦脩胡思亂想間,聽墨文略帶疑惑道,「不過,屬下有些不明白,根據查探,謝齊對雲嬌的感情好像也非常一般。如此,他為何還要千方百計的來救她呢?」
謝齊會殘,雲嬌可以說是居功至首。如此,謝齊心裡不怨恨雲嬌就不錯了,怎還會費盡心思的來救她呢?
秦脩聽了,不咸不淡道,「也許是跟我一樣,怕她死的太過乾脆,過於便宜她了吧。」
乾脆的死掉,和生不如死,後者才是最折磨人的。
因為雲嬌敢於言語,現在雲家至少已經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雲嬌的那些話,已不是讓雲鴻傷心,而是令他惱恨了。
包括顧氏,日後怕是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接下來或許都不需要秦脩做什麼,雲家一家子都已經開始你死我活的內鬥了。
……
被從山崖下救下來,被抬上馬車後,確定已沒有性命之憂,雲嬌就再也撐不住了,極度緊繃之後,猛然一放鬆,直接就陷入了昏迷。
看著暈死過去的雲嬌,謝齊對著雲鴻道,「岳父大人,小婿我就先帶雲嬌回去了,改日再帶她去探望你。」
雲鴻沒說話。
如果可以,雲鴻想直接把雲嬌帶回雲家,好好跟她算算帳。不過,現在雲鴻真的沒那個力氣,他要先把氣力恢復才行。
看謝齊帶著雲嬌離開,雲鴻轉頭看向顧氏,眸色陰沉,冷戾。
不急,一個一個來。
被雲鴻用陰狠的眼神盯著,顧氏整個人都是木的,她這會兒腦子一片空白,人輕飄飄的,感覺就跟做夢似的。
只是這夢太過可怖,顧氏希望趕緊醒來才好。
謝家
全氏知曉謝齊將雲嬌給帶回來了,這心裡當即就跟堵了一塊石頭一般,頓時就很難受。
對著謝柔道,「你說,你哥到底是怎麼想的?就讓她死在外面多好,為妃什麼非要把她給帶回來呢?」
謝柔:「娘,您不用擔心,哥他定然有他的盤算。」
全氏:「我怎麼能不擔心呢?我怕你哥也犯糊塗。你說,他是不是對雲嬌生出情愫和憐惜來?」
謝柔聽言,瞬時道,「不可能,我哥從不是那多情有情的人。他救下雲嬌,肯定有理由。但絕對跟情無關。」
聞言,全氏看了謝柔一眼。
謝柔神色微頓,隨著乾巴巴道,「我失言了,娘您別生氣。」
說謝齊無情無義,可不是什麼好話。
但,卻是事實。
跟謝齊做了十多年的兄妹,謝柔清楚的知道,謝齊心思有多深沉,甚至是陰暗。
雲嬌對他全心全意,毫不不出錯,謝齊都不一定會凡事護著她。何況現在,雲嬌做了那麼多令謝齊厭惡的事兒。
謝齊更不可能在乎她。
謝柔甚至想,謝齊是想自己親自弄死雲嬌。所以才千方百計把她帶回來的。
讓她輕易死在別人的手裡,不足以消除謝齊心頭恨。
謝柔心裡暗暗思慮著,聽全氏道,「總之,不管你哥是怎麼想的,我讓他娶雲嬌,就是這輩子做的最大錯誤。」
因為這一次的姻緣,日後謝齊想再娶高門貴女怕是難了,除非謝齊能在仕途上一飛沖天。但……
想到謝齊又殘了的腿,全氏心裡滿是苦澀,身體殘了,等於仕途幾乎已經毀了,又哪來的一飛沖天呢?
全氏:「在我看來,雲家最大的災星不是雲傾,而是雲嬌!」
謝柔聽了沒說話,但心裡也是同樣的想法。
所以,謝柔很是好奇,她哥到底打算怎麼處置雲嬌。
當雲嬌再次醒來,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身邊空無一人。
看著眼前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環境,雲嬌有些恍惚,過了會兒開口,「翠兒,翠兒……」
連續叫了幾聲,無人回應。
雲嬌皺眉,她歷劫歸來,翠兒竟然不在跟前守著?她近些日子是不是對她太好了?讓她都開始玩忽職守起來了。
想到自己受苦受難的時候,翠兒可能還在府里悠哉的躺著歇著,雲嬌心裡頓時就憤然起來。
一個丫頭竟比她舒坦,絕對不能忍。
想著,就在雲嬌要起身去教訓翠兒的時候,看門推開,隨著青硯推著謝齊走進來。
「你先出去吧。」
「是。」
青硯退下,謝齊自己轉著輪椅來到床邊,看著雲嬌道,「醒了。」
「嗯。」雲嬌對著謝齊溫聲道,「這次,多謝相公救了我。」
眼下,雲嬌也清楚的知道雲家她暫時是不能回去了。
所以,不管她願意或不願意,可能都只能待在謝家了。
既然要待在謝家,那麼,自然要對謝齊溫柔一些,甚至要盡力討好他才行。
對於雲嬌來說,討好男人對她來說並不難,上輩子她也做過許多討好秦脩的事兒。只可恨秦脩那人從來不領情!
而這輩子,她都已經想法遠離秦脩了。結果,秦脩對她卻是避上輩子更狠。
難道就因為她娘挾持了秦老夫人嗎?也只能是這個理由了。
總之,秦脩對她們如此狠毒,絕對不可能是為雲傾。
雲嬌思索著,聽謝齊不緊不慢道,「不用謝,我這麼做,也並非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雲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