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兒,太后要留我說會兒話。所以,你先回府吧!我已讓桂嬤嬤去告訴秦燁,讓他在宮門口等你,先送你回府,之後再來接我。」
「好。」
宮裡這地方真的不是久留之地,她在宮裡等著老夫人,老夫人還得操她這份心。所以,還是先回去吧。
雲傾同畫眉在宮女的陪同下,朝著宮外走去。
「二少夫人。」
聞聲,雲傾腳步微頓,轉頭,就看到顏輕雪朝著她走來。
「二少夫人是要出宮嗎?」顏輕雪走近了問。
雲傾頷首,「是。」
顏輕雪:「那敢情好,咱們一起走吧。」
雲傾:「好。」
看雲傾客氣也疏離,沒拒絕,但也不熱切的態度,顏輕雪開口道,「二少夫人可是覺得我太過冒昧了?」
雲傾:「怎會?能與四小姐結伴出宮,我也很高興。」
高興?可是一點沒看出來,只看出了客套。
顏輕雪:「其實,二少夫人就算是覺得我冒昧也是正常的。畢竟,國公府與我顏家關係冷淡。所以,對於我的接近,二少夫人心有防備和疑惑,也應當。」
自從顏輕塵因護秦燁死了之後,國公府與顏家的關係就變得很是微妙。
很多時候顏家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避著國公府的人,時間長了,國公府也開始迴避顏家人。
對此,顏輕雪的主動接近,自然就很讓人意外了。
顏輕雪對著雲傾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大家也都該放下了。本來我大姐姐的離世,罪魁禍首也不是你們大公子,而是那兇徒。所以,對國公府和大公子,我們顏家也沒記恨的理由,二少夫人你說呢?」
雲傾:她說?她可沒什麼好說的,她既不是承恩的人,也不是失去親人的人,她哪裡來的資格評判什麼。
雲傾:「我未曾經歷,不好言語。我只是虔誠的希望顏家在以後的日子裡萬事順遂。」
聞言,顏輕雪愣了下,隨著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一直聽說二少夫人是個秒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如果她剛才說的話,雲傾回是:說顏家確實沒有怨國公府和秦燁的理由,那麼在顏輕雪看來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如果雲傾說該怨,那麼,也是在給國公府拉仇怨沒錯了。
所以,雲傾怎麼回答顏輕雪都不會滿意。可是,顏輕雪沒想到雲傾竟會不評這件事,沒自以為是的去護著國公府。對此,她是善良?還是刁滑?同樣不好斷言。
「四小姐過獎了,愧不敢當。」
雲傾說完,聽顏輕雪轉而問道,「聽說你們家老夫人最近正在忙著給秦大公子物測媳婦兒,不知可是真的?」
雲傾:「是嗎?不瞞四小姐,這個我倒是不曾聽說。」
顏輕雪聽了,看了雲傾一眼,不止是進退得宜家,更是滴水不漏。
顏輕雪:「秦大公子年歲也不小了,確實該娶媳婦兒了。」
雲傾:「大哥的事兒自有長輩做主,我一做弟媳的,年少淺薄,不好言說。」
「聽說秦大公子對二少夫人好像特別的照顧。」
雲傾聽了,對著顏輕雪笑了下,自然道,「我們是一家人,他對我多有照顧也是應當的。」
「既然如此,就算是出於禮尚往來,二少夫人對秦大公子的終身大事,不聞不問是不是也不合適?」
雲傾:「大哥對我多有照顧,也只限於關心我是否吃飽穿暖,身體是否康健。對於屋內的事兒,大哥從不會過問!同樣的,我作為弟妹,也從不會過問他屋裡的事兒。」
發乎情止於禮,作為大伯哥和弟妹,他們恪守規矩和禮儀。
顏輕雪:「二少夫人這麼一說,倒是顯得我有些無禮冒昧了。」
雲傾:「四小姐言重了。」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很快就到了宮門口。
已等在宮門口的秦燁,看到雲傾竟是同顏輕雪一起走出來的,眉頭不覺皺了下,隨著大步走過來,「弟妹,四小姐。」
雲傾:「讓大哥久等了。」
秦燁:「還好,我也是剛到。」說著,秦燁看向顏輕雪。
接收到秦燁的視線,顏輕雪分外冷淡道,「三天後是什麼日子,秦大公子應當記得吧?」
什麼日子?顏輕塵的忌日。
秦燁:「自是記得。」
顏輕雪:「記得最好。」說完,帶著丫頭徑直離開。
看顏輕雪對秦燁的難掩仇視的態度,也明白了為何她對雲傾說話時綿里藏針了,恨屋及烏。
在顏輕雪的心裡,顏輕塵會死都是因秦燁。所以,她仇恨秦燁,因此對國公府的人也帶著怨懟。
「弟妹,走吧。」
「好。」
雲傾踏上馬車,秦燁坐在馬車外,朝著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此時,顏輕雪坐馬車內,看著雲傾與秦燁共乘一輛馬車離開,眸色幽幽暗暗。
秦燁:「剛才顏輕雪都跟你說什麼了?」
雲傾沒隱瞞如實的說了一遍。
秦燁聽完,眉頭鬆開來,輕笑了下道,「聊的不錯!不過,日後再見到她能避還是避開為好。」
「大哥怕她咬人。」
「不。」秦燁:「我是怕你忍不住咬她,最後髒了嘴。」
雲傾:……他好像在罵她是狗。
秦燁雖然沒看到,但是感覺雲傾橫了他一眼。
「弟妹,可否與你商量一件事兒?」
「大哥請說。」
「你下次下手的時候,可否多少給我留點看家的銀子,不要都拿光了。」
雲傾:「不瞞大哥,其實我想全部給你留下。只是,相公走的時候說了,這是對我能力的考驗,讓我好好做,不然他可是會失望的。所以,為了能讓相公高興,為了促進夫妻感情,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呀!希望大哥能多理解才好。」
秦燁:「理解,理解!相比你和秦脩的夫妻感情,我作為大哥的貢獻點銀子真的不算什麼。」
雲傾聽了頓時讚嘆道,「大哥果然深諳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呀。」
「弟妹過獎了。」說完,秦燁不再說話,怕再說下去,又會失財。
而秦燁每次見識到雲傾與眾不同的能耐時,都想給她一個麻袋讓她去揍幾個人。
「大公子,二少夫人!」
到國公府,周全拿著一封信疾步迎來,神色很是有些凝重,「大公子,二少夫人,大姑娘派人送信過來了。」
看著周全手裡的信函,秦燁剛拿過來,就聽周全又說了一句,「來送信過來的人說,大姑娘她,她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