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河,一客棧內
一丫頭通過窗戶往外望了望,而後輕聲道,「姑娘,這裡很安全,咱們可以安心在這裡等袁大公子過來。」
說話的丫頭不是別人,正是姜挽的丫頭青竹。
一身男裝打扮的姜挽沒說話,靠在床頭,喝著手裡的茶水,姿態悠然。
青竹:「小姐,你說袁大公子大概什麼時候能過來?」
姜挽:「你覺得呢?」
「奴婢以為,憑著他對小姐的喜歡,不出兩日很快就會找來。」
袁沖對姜挽的喜歡,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姜挽涼涼一笑道,「就算對我沒多少喜歡,他也會馬上找過來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樣才顯得有男子氣概,才顯得他不懼國公府。
與秦妤成親幾年,袁沖最不喜的就是被人說,她仕途平順是借了國公府的光,也最不喜人說,讓他好好對秦妤,好好巴著國公府。
那話,讓袁沖覺得他不是靠學識,而是靠岳家,靠媳婦才能穩住仕途的無用之人。
那感覺應該很窩囊和憋氣吧。
所以,袁沖已經開始不自覺的與國公府對抗,更是早就開始苛待秦妤,拿捏秦妤了。
能用她來膈應國公府,袁沖很願意,心裡也很得意吧。
不要說是她利用袁沖,袁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她。
「給小二交代好了嗎?」
「小姐放心,奴婢已經再三叮囑過了,讓他一看到袁沖就馬上上來稟報,到時候姑娘就馬上把藥吃了。」
藥勁兒很猛,一入口,藥勁兒即刻上來,等到袁衝上來看到的就是姜挽吐血,昏迷的畫面。
之後,袁沖必然會迅速帶姜挽去找大夫。等見了大夫,一探脈,就會被告訴姜挽被下了絕子湯。如此一來,小姐不能生育就是被人所害了。
而小姐先天有疾不能生養的事兒,自然也就無人知曉 了。
至於給姜挽下藥的人會是誰呢?青竹想,十有八九的人都會懷疑是秦妤吧。
畢竟,在蘄河,秦妤心胸狹隘,善妒,不容人的名頭可是響亮的很。
「不過,奴婢有些擔心,事兒鬧成這樣,國公府定然會過來的人的,到時候……」
秦妤不足為懼,但是秦燁和秦脩,還有那秦老夫人可是難纏的很。若是他們不依不饒,那麼,小姐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姜挽聽了,沒什麼表情道,「大不了也就一死,沒什麼可怕的。」
但臨死前能膈應到國公府也算值了。但凡秦脩和國公府的人,對她稍微寬厚一些,她也不至於走這一條路。
陷入如此境地,都是被國公府逼的。
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但是在國公府,姜挽唯一能算計到的只有秦妤了。所以,要怪就怪秦妤命不好,誰讓她識人不清,誰讓她不夠聰明,誰讓她好欺負!
柿子挑軟的捏,不捏她,捏誰!
……
雲傾坐在馬車內,喝點水潤潤喉嚨,對著跟前的護衛道,「既然找到姜挽的落腳處了,那麼,你先去辦件事。」
「二少夫人您吩咐。」
「你去找幾個人,然後……」
隨著雲傾的吩咐,侍衛神色不定,待雲傾說完,護衛心裡暗腹:之前大公子說二少夫人是個很狡猾的人,當時護衛還覺得大公子言詞重了點。
可現在看來,大公子哪裡是說重了?明明是說的含蓄了,二少夫人哪裡是狡猾,分明是陰險吶。
「走吧,咱們也該啟程了。」
「是。」
蘄河,袁家
秦妤被金珠氣的直接吐血陷入昏迷,這事兒袁老夫人知道後,當時就笑了。
「有金珠這麼孝敬的女兒,她可真是好福氣呀!」
就憑著金珠這孝敬勁兒,都不用她做什麼,袁沖很快就能娶繼室了。
有些事兒袁老夫人嘴上不曾說,但心裡她都已經選好了袁沖再娶的人。現在,就盼著秦妤真的能過去就好了。
「孫嬤嬤,你去把金珠叫來。」
「是,老奴這就去。」
金珠把自己娘都氣吐血了,作為長輩,袁老夫人自然是要訓斥金珠兩句做做樣子。不然,豈不是顯得她家風不正。
不過,把金珠叫來,袁老夫人也是不咸不淡的說了她兩句。之後,還頗為『心疼』的賞了她一些東西。
明貶暗褒呀。
老夫人那態度,讓金珠都清楚的感覺到她並未做錯,而是做的極好。
袁老夫人這態度,讓袁金珠更加堅定了心裡那懵懂的想法,那就是,她雖然不是男兒,不是祖母最盼望的孫子,但是她卻一點不比男兒差,一樣能做許多讓祖母滿意的事兒。
袁金珠要讓祖母和父親知道,她為女兒堪比男兒。
只是,袁金珠證明自己能力的方式,卻是針對自己的母親。
就在袁老夫人心情愉悅的時候,下人忽然來報,「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了?
聽到這話,袁老夫人頓時眼睛一亮,難道是秦妤咽氣了不成?
這猜想出,袁老夫人看著跟前下人,眼神灼灼,「什麼不好了?說!」
「是大少爺,大少爺他回來的路上忽然癱倒了,一下子就不能動彈了,這會兒讓衙門的人給抬回來,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
聽到這跟自己預想中完全不一樣的話,袁老夫人僵住,腦子嗡嗡作響,一時反不過來,「你,你在說什麼鬼話?」
看袁老夫人似沒聽清楚,下人忙又稟報了一遍。
這次,袁老夫人聽清楚了,秦妤沒死,但她兒子癱了!!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扶我過去,快,快點呀!」
「是,是……」
當袁老夫人被下人扶著,匆匆到袁沖的院子時,就看到袁沖臉色煞白,滿頭大汗,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床上。
「沖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娘……」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找大夫,找大夫呀。」
秦妤昏迷,袁沖癱瘓,袁家也是亂作一團。
就在袁家最亂的時候,雲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