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江浮雪。
兩人四五年未見,曾經差不多一樣高的少年少女,如今已長出了身高差。
柏林高江浮雪差不多一個頭。
他眼中的江浮雪,卻依舊白天鵝一般高貴。
柏林高中時就喜歡江浮雪。
畢竟,那樣漂亮、溫柔的女孩,精緻得宛如一位真正的小公主。
這樣的女孩兒,是班級里大半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自然也包括柏林。
可……
江浮雪說得對。
就算當初的江浮雪,沒有衛清遠那個男朋友,女神身邊的騎士,估計是輪不到自己。
那時的自己,多麼的……
平庸啊。
長相平庸,成績平庸,家勢平庸……
沒有任何一項拿得出手的,可以吸引江浮雪的注意力。
她……是不會看上自己的。
痛苦的單戀和自卑,伴隨了 柏林整個高中時期。
江浮雪的大學是去國外念的。
本來柏林以為自己的大學也會在實現不了的思念中度過……沒想到,就在他背著同學,一腳踹開一隻小奶貓後。
他迎接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好運。
讓他也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一個萬眾矚目的人。
畢業後,也向組織「許願」,找到了那樣一份好工作。
可……
還不夠,還不夠……
他的工作不是終身制的,馬上要到考核的時候了。
殺一百隻貓……
也不如,拿下一個江浮雪。
柏林看向眼前的女孩,在心中坦承自己的欲望:
他想要她。
想要得不行。
占有她,讓她屈服。
帶著她一起,進遊戲。
想著,柏林唇角都有些壓不住了,「小雪,你真的願意跟我上去?」
江浮雪逼著自己裝出嬌羞的模樣,「人家都已經說了……難道非要我說得那麼直白嗎?」
常年的不得志,到底讓柏林養成了小心謹慎的性格,「可你、你為什麼願意跟我上去呢?我們高中畢業這麼多年,也從來沒見到過你和我聯繫。」
江浮雪低頭不語。
正在柏林愈發覺得心涼的時候。
江浮雪出聲:「我家裡出事了,你……你也應該知道吧?」
柏林微微一愣,「是、是知道。」
曾經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跌落下來,這事情他還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說了。
當時除了為江浮雪遺憾,內心其實還有些小小的……竊喜。
她跌落下來,是不是就和自己一樣了?
江浮雪接著說道:「要不是家裡出事,我早就找你了。可現在……你在國外有那麼好的工作,我卻連大學都沒有讀完。我……我沒臉找你。要不是前幾天在機場遇見,是天意,到現在我也不會主動找你的。」
這話,柏林相信。
自卑的感覺,他實在太懂。
可,提到那天在機場……
柏林還有些不安。他對江浮雪用的那種藥,事後會模糊當事人的記憶。
可江浮雪到底是不是完全不記得了,柏林心中沒底。
「機場那天……你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呢?嚇了我一大跳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低血糖了吧?」江浮雪搖搖頭,「我高中時不就經常低血糖嗎,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倒也是……
柏林還是不放心,繼續試探:「可那天,也太巧了……」
「就是很巧。」江浮雪點頭,「不過,我那天的記憶有點模模糊糊的,連是怎麼認出你的,都記不住了。」
她這麼一說,柏林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江浮雪卻好似等不及了一般說道:「你到底願不願意讓我上去啊?難不成,你不願意?」
「願意!」
柏林連忙搶著說道。
說完,他自己也臉紅了紅。
他向江浮雪,「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這便是在叫自己的同伴離開了。
看著柏林刻意轉過去的背影,江浮雪眸光沉了沉。
柏林的這個同夥,會帶著蛋黃下來嗎?
有一半的機率……
不,比一半還要再大些。
原因很簡單。江浮雪自覺剛才暗示得已經夠曖昧,柏林應該不會希望有別人,甚至只是一隻貓在場。
他會清除一切不可控因素,一切障礙。
不管是為了……
和她親密地肢體接觸。還是為了……
控制她。
江浮雪雙手無聲地攥起。
心中不斷祈禱著。
若是她猜錯了,就只能……以身犯險了。
柏林講了一會兒電話,才回過頭來,對著江浮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個室友脾氣有點倔,抱歉。他這就下來。」
江浮雪點頭,還有些害羞,「我、我去那邊躲躲,怪不好意思的。」
見她根本沒有想見自己室友的意思,也再沒提那隻普普通通的橘貓
柏林徹底放下心來。
他反倒大大方方:「沒事,你就跟我站在一起就行。」
他得讓室友看看,他確實……
泡到了江浮雪。
才臨時改變了計劃,讓同夥先行離開。
不然,那個同夥,可是會向組織告狀的。
江浮雪卻似乎因為害羞,始終推推搡搡,不肯跟柏林站得很近。
正在兩人玩笑時。
一道腳步聲從樓洞裡傳來。
來了!
江浮雪一顆心高高提起。
同時聽到那腳步聲有些奇怪,和平常人不一樣。
柏林的那個同夥,是個跛腳的?
江浮雪愣了愣,心中已打定主意。
隨著柏林口中的那位「室友」走近,江浮雪沒抬頭。可她低著頭,反而能請清楚地看見,那人手裡,抱著一隻紙盒子。
紙盒的尺寸,剛好能容納下一隻貓。
那個「室友」越走越近了。
蛋黃會在那隻紙盒中嗎?
萬一、萬一她弄錯了……
紙盒裡是旁的東西,或者乾脆就什麼都沒有。那她的意圖就暴露了,她怕是再也沒有機會。
怎麼辦,怎麼辦?
「室友」慢慢走到江浮雪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