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剛雅智先生打電話過來,讓我們主動承認暗殺龐北的事情。」
壬生組大屋內,赤綱言子跪坐在面對壬生健仁。
壬生健仁垂著眼帘,臉上滿是疲憊:「是雅智親口說的?」
赤綱言子嘆氣:「主要是港城被警方抓的那個殺手,竟然被山口組的人撈出來了。這件事……該不會是龐北故意的吧?」
壬生健仁長嘆了口氣:「沒錯,人在他們手裡,他們肯定要交出人來,不過至於交給誰,那他們是有選擇權的……」
「還有,言子你是不是找了骷髏軍團的人?」
赤綱言子臉色一紅,她低下頭:「對不起父親,我也是沒有辦法。」
壬生健仁嘆氣:「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對了小紀馬上就要回國,國外的生意,我估計守不住了,我就讓小紀立即回家,讓她想辦法守住壬生家。她和合彥君一起回來,你也能輕鬆一些。」
壬生合彥,也就是壬生小紀的贅婿,源本堂合彥因為家裡沒有多少實力,想要娶壬生家的大小姐,就只能入贅,改姓壬生。
壬生合彥和壬生小紀也算是壬生家的繼承人之一。
如果壬生小紀一旦出事,那麼壬生合彥就是繼承人。
只不過壬生合彥的繼承序列是要低於赤綱言子的。
而壬生小紀,其實就是龐北的這次目標。
一旦壬生小紀要死了,那麼赤綱言子就要跟壬生合彥爭奪繼承權。
赤綱言子總體來說,整體實力遠超過源本堂家。
赤綱家族也是首屈一指的社團家族。
只不過赤綱家族相對來說要比較偏,平日裡不願意動手。
赤綱言子是聯姻過來的,這一點是合彥沒辦法比的。
但關鍵是赤綱言子跟很多男人關係曖昧,這就導致她的口碑很差,相對來說,壬生合彥要好許多。
她這些年被人罵蕩婦,那不是為了壬生家麼?
但看壬生健仁的意思,他是有意將家族交給壬生小紀。
一旦壬生小紀成了順位繼承人,那她就只能出局,一個不檢點的寡婦,一旦被踢出壬生家族,她去哪兒?
赤綱家族只會把她當做恥辱,回家也會被立即安排聯姻。
這對赤綱言子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甚至說天塌了都不足為過。
但這些話,赤綱言子只能藏在心裡,她不敢說出來。
還不到撕破臉的地步。
壬生健仁似乎也看出來這位兒媳的心裡不舒服,他現在還不能讓她出局。光靠壬生小紀和壬生合彥的話,那根本穩不住局面。
壬生組裡面很多人都只認赤綱言子,一旦赤綱言子走了,壬生小紀是完全壓不住局面的。
就算是赤綱合彥有能力,可他的能力僅限於經商。
面對家族內的其他人聯手施壓,他也夠嗆穩得住。
所以,現在還需要赤綱言子控制局面。
「言子,你是不是覺得我把小紀叫回來是為了跟你爭奪家主之位?」
赤綱言子連忙低下頭,擺出了土下座的姿勢:「父親,我並沒有那麼想。只是覺得,龐北實在是太恐怖,這個時間段小紀一旦回來,山口組很有可能會對小紀不利。」
「小紀身為家族順位繼承人,尾門君和犬男君都過世了,小紀就是唯一的繼承人。我怕,山口組會對小紀不利,他們一旦抓住小紀,那就可以逼我們讓步,謀取更多的利益。」
壬生健仁嘆氣:「我怎麼能不知道呢?但她終究要經歷風雨,我還是希望你能一路保護好她。在這個世上,只有你們幾個親人了。我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一旦我死了,我怕這個家,因此散了。」
赤綱言子一直低著頭,額頭貼地。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神已經變得十分的犀利。
看來,她猜對了。
聽到這句話,赤綱言子也沒有辯駁,而是開口說道:「一切聽父親的安排,如果沒事的話,父親我就先去處理家族的事情了,最近家族事務很多,我還要回復雅智先生。」
「那就回復,告訴雅智先生,我們願意背負這個罪名。」
「好的父親,我這就去回復雅智先生。」
赤綱言子起身離開,壬生健仁看著兒媳的背影,他的眼神里下意識的射出兩道寒光。
「看來,已經是迫不及待了呀……」
壬生健仁的眼神中已經藏不住殺意。
但,他還需要忍耐,還要再等一等。
而赤綱言子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後,她的額頭青筋直蹦。
「該死!」
赤綱言子眼神之中滿是恨意,她攥緊拳頭,真的想立即除掉壬生健仁!
叮叮叮!
就在赤綱言子出神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
赤綱言子下意識地以為是岩崎雅智打來電話要回復的。
整理了一下情緒,赤綱言子又變成了那副溫婉的語氣:「這裡是壬生家,我是赤綱言子。」
「你好,赤綱言子小姐,想必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吧?」
赤綱言子一怔,她秀眉緊蹙:「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我是誰?赤綱言子小姐,你們這麼針對我,到現在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緋紅集團的掌門人,同時也是全球智庫的大股東,我叫龐北。」
赤綱言子嚇得差點電話筒脫手掉在地上。
「啊?」赤綱言子輕呼一聲,她接著臉色慘白的說道:「龐北先生,您打我的電話是有什麼指教?」
龐北冷哼:「指教?談不上,只是最近你們跳得很啊!我現在很不高興。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說法,比如說針對我的暗殺!」
赤綱言子渾身顫抖了一下,她低聲說道:「龐先生,這件事與我無關,我沒有安排任何的殺手。」
「嗬嗬,沒有安排殺手?對,你沒有安排殺手來針對我,只是安排了僱傭兵襲擊了我在非洲的礦場。既然你動手了,我也不能就這麼忍了。對吧?」
赤綱言子嚇得心突突地跳,她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雖然她想極力掩飾,但還是控制不住的抖。
「我想,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噗!」龐北嗤笑一聲,他接著語氣淡定的說道:「不,沒有誤會,一點誤會都沒有。言子小姐,我這人向來講道理,也向來不做虧本買賣。打這個電話,就是先禮後兵,襲擊我的礦場,造成嚴重損失,這不能這就這麼算了。我需要補償。」
赤綱言子一怔,她接著試探的問:「您需要多少?」
「兩千萬美元。」
「這不可能!我們壬生家總資產也倒不了兩千萬美元!」
赤綱言子下意識驚呼,可龐北卻冷笑:「真的麼?你們有多少錢,我可是一清二楚,難不成……言子小姐不知道壬生家的總資產,或者說……他們並沒有告訴你?」
「如果你是打算離間我們,那你可能是想多了。」赤綱言子冷笑輕嘲。
龐北微微一笑:「離間計?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有一說一而已,而且這個電話,是你最後的機會,再等下去,我想你就應該準備好遺書,只是不知道壬生家會不會給你收屍。」
赤綱言子深吸了口氣,她咬牙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龐北嗬嗬一笑:「我要你殺了岩崎雅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