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偉出現後,晚宴的主角基本上就已經到齊。
只不過,原本被安排當出頭鳥的馬紹勇不但沒有出風頭,反而酒會一開始就開始低調。
這給藏在人群之中的馬風才急壞了。
「迅雲兄,令郎怎麼還不行動?」馮德陽看著衛國偉正在跟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談笑風生,他心裡有些著急。
馬風才也是急得一頭汗:「我這逆子總習慣跟我對著干,他這是又犯病了!長明兄稍等,我提醒他一下!」
說罷,馬風才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在看他之後,拿著酒杯直奔自己的逆子馬紹勇走過去。
馬風才黑著臉,他左右看看,再次確認後,接著壓低聲音,咬牙質問:「你在幹什麼?忘了我讓你做的事情麼?」
馬紹勇不屑的撇了一眼父親,接著他嗤笑一聲:「嗬!老頭兒,我啥時候答應你了?再說了,我憑啥要聽你的?平日裡你總罵我做事不知深淺,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現在我像個人了,你倒是急了!」
馬風才根本就不敢發火,這個時候訓斥兒子,要是讓黃櫨聽到他故意讓自己的兒子攪和他舉辦的晚宴。
第二天黃櫨就能用一百種方法給他弄破產。
「你到底要多少?說個數!」
馬紹勇嗬嗬一笑:「我不稀罕,再說了今天這是黃大少的酒會,你讓我來搗亂?怎麼,你還打算事後讓我背鍋?不是,老頭兒,我是親兒子,哪怕是你有了個小的,還生了個崽子,也不至於對親兒子這麼狠吧?你是不是當我傻?」
馬紹勇對自己的父親是一點都不留情面。
這也不怪馬紹勇。
他的母親正是馬風才的糟糠之妻。
早些年,他們馬家在南洋其實就是個小商戶,爺爺只有一條木船,那時候他就劃著名這條木帆船跑線,給家裡攢下第一桶金,馬風才結婚的時候,還是一個跟著自己父親跑海路的小夥計。
那時候馬紹勇的母親家裡已經有一家自己的鋪面,專做進口貿易的。
那時候的母親看上了父親老實勤勞,屬於下嫁給了父親。
婚後,母親就一直幫著父親管著家,還幫忙打理生意,他們馬家是因為母親的緣故,才真正的起來。
終於家裡發達了,母親也因為常年超負荷的工作而積勞成疾,馬紹勇最記恨父親的也是這一點。
母親當時在醫院還沒去世,馬風才竟然在母親生命的最後那段時間裡,將外面的女人娶進家門。
母親最後含恨而終,馬紹勇和爺爺都對馬風才十分的厭惡憎恨。爺爺甚至將馬風才趕出家門,所以馬紹勇的童年大部分都是跟著爺爺在一起過的。
馬風才足夠不是人,什麼爛錢都賺,生意也越做越大。
爺爺去世後,馬紹勇不得已回到父親家裡,而繼母也對他用盡心機,明面上是對他溺愛的不行,其實就故意把他養廢讓馬風才看不上他。
明面上好像是她對馬紹勇付出許多,在父親不在家的時候,她其實經常給馬紹勇按照下絆子害他。
就這樣,馬紹勇為了活下來,就一直把自己打造成一個紈絝。
也一直對馬風才恨意不斷加深。
今天,父親竟然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只是為了討好一個外人?
馬紹勇是對父親失望透頂!
馬風才見兒子根本不配合,自己把話都放出去了這不是打自己的臉麼?
「你以後是不想要錢了是吧?今天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辦,以後你休想在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馬紹勇不屑一笑:「又?老頭兒?這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是吧?行啊!你大可以這麼做,我將來就在南洋最繁華的大街上要飯,我還逢人就說是你的兒子,就因為我不同意幫你作惡,得罪黃大少,就被你這狠心的老東西趕出家門。到時候,你就看黃家人怎麼收拾你就完了!」
「你!逆子你敢!」馬風才氣得臉色發紫,而馬紹勇完全就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而就在這對父子對峙的時候,突然在人群里冒出一句不和諧的聲音:「這位先生,今天是我們南洋商界的聚會,你出現在這裡不合適吧?我可聽說,你們那邊沒有人權,人都好像是機器一樣,不許說話,不許做任何你們安排之外的事情,這樣的人,好像是奴隸主也沒你們這麼狠的吧?」
馬紹勇聽到這討人嫌的聲音後,立即停止了跟馬風才的對峙。他的目光冰冷地投向說話的人。
這人他還認識,也是個二世祖,平日裡最愛欺男霸女的。
馬紹勇忍不住笑了:「呦嗬?還真的是什麼妖魔鬼怪都敢來我黃哥的地盤上秀一下自己的低能啊?」
馬紹勇隨口說完,接著就朝著這位二世祖胡東行走過去。
胡東明,也是南洋一個二流水平家族的少爺,水平沒有馬紹勇家裡強,平日裡也只是跟一些普通家庭的人炫耀自己的家世。
但凡是個好一點的家族,都能讓他抬不起頭。
衛國偉本來正在跟幾個外賓聊天,這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後,經過翻譯,那幾個外賓都在偷笑。
馬風才看到自家逆子走過去,他連忙攔:「你幹什麼?不許過去!」
馬紹勇輕蔑地看了一眼馬風才:「沒骨頭的東西!簡直爛到了骨子裡!」
說罷,馬紹勇胳膊一甩,直接將父親甩開,隨後他快步分開人群。走到近前後就大聲喊:「艸!我當是誰大晚上把狗牽宴會來了,合計是你這廢物啊?咋滴?是看我黃哥的刀不利了?來這兒找事兒砸我黃哥的場子來了?」
原本聽到聲音的黃櫨要過來鎮場子,結果馬紹勇突然衝出來,雖然是一副紈絝二世祖的派頭。
但不得不說,他這嘴……
真的是不留情面!
而且,看他收拾這群廢物,還真的……
很爽!
剛剛還說話很有底氣的胡東明在看到馬紹勇後,一下子就心虛了起來。
一是沒反應過來,二是真的怕馬紹勇。
馬紹勇暗地裡大家都叫他瘋狗。
逮誰咬誰,他是萬萬沒想到,馬紹勇啥時候跟黃櫨的關係還這麼好了?
就在他猶豫過度吃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啪!
馬紹勇一耳光下去,接著揪住對方的衣領:「胡東明,你TM喝點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是吧?跑這兒來撒酒瘋,你們胡家是不想在南洋繼續待了?這是黃哥的地方,你今天要不給客人們道歉,你爹我就給你好好醒醒酒!」
馬紹勇說道這兒,直接鬆開衣領,轉而直接揪住對方後腦勺上的頭髮。
他一發力,胡東明的臉直接揚起來。
這一下,給其他人都看傻了。
因為誰都看不懂,這局面……
啥情況啊?
馬紹勇啥時候變成好人了?他棄惡從善了?
咋還會打抱不平了呢?
馬風才看到兒子的所作所為,他立即怒斥道:「你個逆子!你都知道這是黃大少的酒會,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種場合動手的?!」
馬風才話音未落,結果就聽到一聲幽幽的冰冷聲音傳來:「我給你的,馬老闆有什麼意見嗎?」
馬風才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這聲音他聽到過,太熟了!
畢竟在南洋做生意很難繞開這個聲音的主人。
他就是負責南洋商業板塊的負責人,也是黃櫨的叔叔——黃其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