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
「那你也是挺慘的!」
「十幾年都沒讓晚晚跟你在一起,這說明什麼?不僅慘,還挺失敗的!」
霍少御嘴角划過一絲笑,端起手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沖他挑了挑眉,目光有幾分凌冽,毫不留情的又補了一刀。
「你挺不行的。」
原本還一臉輕鬆,又滿心滿眼的調侃味道,浪川這會兒頓時就坐不住了。
立即衝著霍少御怒目起來,絲毫不介意自己已經落入下風。
「你丫的!」
他氣笑了:「我那是看你可憐,所以故意把晚晚讓給你的!」
「晚晚不是一件物品!」
霍少御臉色忽然冷了下來,眸子裡染上一層冷意,陰沉的眸子迸出些許狠意,如同灼熱的火球滾落在身,遍身都不自在。
「我霍少御不需要你讓!」
「我和遲晚的感情堅不可摧,不是任何人隨便一兩句話就能詆毀。」
「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一樣,我們對彼此的感情只有生與死能分開。」
霍少御眉心的溫和再也不復,臉上的冷意只多不少。
方才浪川的那一句無心的話,卻依舊能觸碰到他的雷區。
他愛遲晚愛到骨子裡,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也不需要任何人詆毀和踐踏他們之間的感情。
浪川卻依舊有些賤嗖嗖的,語氣更是輕鬆。
「噢喲!我記得某人不是失憶了嗎?怎麼現在還表現一副深情模樣,還對晚晚至死不渝,你這還是十七歲的記憶嗎?」
恍然,浪川像是發現了什麼,驚訝的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抬手指著霍少御,一副震驚到不可思議的樣子。
「你你你......該不會是恢復記憶了吧!」
如果不是恢復了記憶,這傢伙怎麼可能會在十七歲的記憶里就對遲晚情根深種,還能說出來這些話!
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
霍少御面無表情,絲毫都沒有因為浪川知道他已經恢復記憶而變得慌亂,無論恢復與不恢復,他和遲晚永遠都會在一起。
「我失憶與否,這都和我一輩子都只喜歡晚晚一個人沒有任何關係,我對晚晚的愛是刻印在心裡,在骨子裡,永遠都不會改變。」
浪川看到他這麼一副認真模樣,心中有幾分動容,最終收回了玩味的語氣。
就在這時,遲晚從廁所里走了出來,走到包間門口,抬手就要扭開門把手,結果正好聽到了這些話,頓時怔住。
她好像很少會聽到霍少御主動說這些話,忍不住停住腳下的步子,心裡也甜滋滋的。
嘴角洋溢著笑,這比她當面聽到情話和誓言,還要開心。
只不過,很快包間裡再次傳來聲音,原本想要推門走進去的遲晚,想了想還是放下手,她也想知道接下來霍少御還會說什麼。
只是,裡面傳來浪川的聲音,擲地有聲,像是自責,又像是十分坦然的語氣。
「即便如此,遲晚和你在一起之後就受了很多苦,那些原本不應該她承受的事情,卻最終都落在她的身上。」
沉吟片刻,浪川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霍少御,你剛剛的那些話,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別再讓遲晚受任何委屈了,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還有,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小姑娘。」
包間裡,一陣沉默。
氣氛很是不對,就連在包間外面的遲晚都感受到了,當即便要擰開門把手走進去,誰知下一秒便聽到霍少御的聲音,直接讓她僵在原地。
整個人如遭雷擊,險些破防!
「我毫不反駁你說的話,也很確認你說的這些話都是為我們好,但遲晚是我的妻子,餘下的時光里,我會好好保護她!」
「我也非常清楚,我的妻子跟著我是受了很多委屈,無論是飛機失事,她一個人前往M國,在漫天大雪之中尋找了三天三夜,還是為了我的病情能尋到藥材,前往極寒之地......」
「關於這些我都知道,但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只會讓晚晚開開心心。」
聞言,浪川明顯一愣。
一雙詭譎的雙眼注視著霍少御,仿佛像是要從他的眼神里看出端倪。
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什麼破綻都沒有,唯獨那一雙帶著手套且節骨分明的手在剝蝦,隨著動作變化,居然一點異樣都沒有。
這樣的霍少御,太不正常了。
這不是一個只有十七歲記憶的男人會說出來的話!
而且,霍少御所說的那些事,也根本都不是發生在他十七歲的時候的事。
「你......有點不對勁兒。」
心裡有疑惑,浪川到底沒有主動說出來。
若是這些事情是遲晚告訴霍少御的,也是說不準兒。
畢竟之前他們也曾經試驗過,跟霍少御說說從前發生的事,刺激大腦神經。
興許就是那個時候,霍少御記下了。
與此同時,站在門口的遲晚,心中又開心又生氣。
開心的是霍少御恢復了記憶,生氣的是他居然還瞞著自己!
說不定這是恢復記憶有不少時間了,可偏偏他一直都不告訴自己。
過分!
太過分了!
深吸一口氣,將不開心的臉色收斂起來,隨後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她剛落座,就看見面前多了一份已經剝好蝦殼的蝦仁,跟從前一樣,事事都替她想好,也十分照顧她。
一邊吃著蝦,遲晚腦瓜子迅速轉了轉,一邊笑呵呵的問:「我看你們聊的挺開心的,都在聊什麼呢?」
為了避免被遲晚知道剛剛的談話,霍少御察覺到浪川要主動提及這件事,立刻就打斷他的話。
「其實也沒聊什麼,就是聊了一下關於我們之前的事,今天不是說好一起過來商討怎麼恢復記憶嗎?
「是啊,霍少御說的對。」
浪川壓根就沒多想,以至於霍少御說什麼,他都跟著一起附和。
遲晚夾了蝦仁蘸了一下酸梅汁,隨後放入嘴裡,側頭看向坐在自己以身邊的霍少御,一眼就看出他這是還不願意跟自己坦白。
既然他不願意說,那就不要怪她刻意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