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阿緹娜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相框放在原位,心口好像有個東西正悄然破碎。
她默默回到桌前,自己一個人吃了一頓早已涼掉的飯菜。
冷掉的飯菜入口,味道如同嚼蠟,不好吃,但她硬生生咽下一碗夾生飯。
獨自一個人吃光了桌上的飯菜,她打掃過後,熟練的回到房間,簡單洗漱,隨後躺在床上,思考了很多事情。
她已經來了這裡好幾個月,也是時候要離開研究室了。
今天晚上太晚了,想必浪川也不會回來,算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等他回來。
阿緹娜躺了一整夜,直到天明這才有了些許困意,她沉沉睡去,眉眼卻是化不開的心結。
研究室里不分白天與黑夜,只能靠著時鐘來清楚知道外面的情況。
等阿緹娜睡醒,已經是中午。
走出房間,研究室里什麼都沒有變化,敲了敲浪川的房門,也沒有他的蹤跡。
原來,他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
她不明白浪川即便不喜歡她,也不至於連一條信息都沒有回她。
此刻,心裡如同被針扎了一樣疼的難受。
阿緹娜在研究室里等了兩天,始終沒有看見浪川回來,一顆心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從最開始的著急,到現在的平淡,她好像慢慢的把有關於浪川的所有信息都藏在了角落裡,塵封起來。
她回到房間,靜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把屬於自己生活在研究室里的痕跡,全都抹除,一點都不剩。
這還是浪川教她的,不要對過往留戀。
拎著沉甸甸的包裹,出去找了一個城中村的小房子落腳。
這段時間她也做了兼職,手裡也有一些錢,能養活自己。
至於兩個月後的大學開學,學費還沒有著落,她只能先好好賺取學費,把自己日子過好。
還有父親和三個哥哥,他們到時候過來城裡,也需要生活,他們也要住的房子,自己的能力還太小,不足以支撐。
阿緹娜在忙碌的時候是不會想起浪川,但總有空閒的時候,她便時常都會想起浪川。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至此一走,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浪川的跟前。
日子一天天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浪川,正在醫院給小寶和小貝做進一步檢查。
因為他們感染的是新型病毒,加上小寶和小貝的年紀小,免疫力低下,極容易感染,而且又是從沒見過的病毒。
浪川研究這種病毒的時間也有點長,這病毒也並不好醫治,接連五天他吃喝住都在醫院,幾乎不眠不休,只是困了的時候,靠在一邊打盹兒。
時間眨眼就到了第六天,浪川這才研究出來解毒藥劑。
心裡鬆了一口氣,喃喃道:「終於研究出來了。」
周圍其他人立馬快步朝著這邊走來,紛紛興致沖沖,高興不已。
「浪川神醫,還是你厲害啊,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解毒藥劑研究出來,這可是新型病毒,我們之前一直都沒有辦法。」
「先把解毒藥劑給兩個孩子服用,順便通知下去,這次的新型病毒就是從普通病毒變異而來,也要及時跟其他醫院保持通暢,避免更多孩子感冒發燒引起病毒變異。」
聽到浪川的話,大家紛紛點頭,接過藥劑便開始各自去工作。
浪川換了一身衣服,這才朝著病房走去。
此時,小寶和小貝已經用了解毒藥劑,如今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後續只需要好好休息,過不了兩天就能下床蹦躂了。
浪川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隨後轉身準備離開。
霍母卻突然臨時喊住了他:「浪川神醫。」
「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我的兩個孩子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痊癒,我很感謝你。」
「不必了,救人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浪川語氣十分平靜,眼底有深深的烏青,讓人看著都有幾分心疼。
其實,如果不是遲晚,或許他根本不可能來醫院。
既然他們是好友,那就做好朋友關係。
就在這時,霍少御從病房外走了進來,看到小寶和小貝呼吸均勻,吸氧器已經被撤走,心裡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浪川,緩緩道:「多謝。」
「不用。」
霍母看到霍少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開口。
「少御,這次是媽做的不對,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少來說這種話,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有一句話,以後不要不在我不允許的範圍內,擅自接近晚晚,她不欠你的,也沒義務對你好。」
霍母沒有說話,只是咬緊唇瓣,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也很清楚自己這一次做的確實太過分,但她不後悔。
因為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兩個孩子,只是不想讓小寶和小貝陷入危險,這一切都情有可原。
「我知道了,但是我認為,遲晚她會理解我的,畢竟她也即將成為母親。」
霍少御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有些不耐煩。
他懶得再搭理霍母,看了一眼浪川,隨後轉身就走。
緊接著浪川也離開了病房,霍母對霍少御忽然這樣的態度,心裡有些不順心,也有些不爽,但如今也沒空理會霍少御,她還要忙著照顧小寶和小貝。
至於霍少御離開後,在走廊外面等浪川。
看到他出來後,立刻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他。
「這一次要多謝你,若不是你,他們也不會這麼快恢復。你既然失憶了,我想有些事你應該很想知道。」
霍少御神色淡淡的,見浪川沒有拒絕,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話。
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一遍,事無巨細。
算是給他解答了內心疑惑。
等霍少御說完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浪川倒是很平靜,淡淡道:「我忘記了關於遲晚的那一部分記憶,但對於你,我還是記得比較清楚,記憶里你和我的關係並不好,是嗎?」
此話一出,氣氛一時尷尬。
隨之,兩人忽然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