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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一起消失

2026-05-05 11:09:34 作者: 曉雲

  終於。

  墨重平穩落地,雙腳踩在崖底濕冷的青石地上。

  他稍稍站穩身形,抬手拂去衣上塵土,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地宮圖,借著林間微光細細辨認方位。

  按著圖紙上的紋路與標記,他穿過荒林亂石,循著山勢往裡走。

  整整兩柱香的時間,墨重腳步忽然頓住,穩穩停在一面陡峭的石壁前。

  石壁爬滿厚厚的枯藤與野草,將整個石壁掩得嚴嚴實實。

  墨重毫不猶豫走上前,伸手一層層撥開纏繞的藤蔓,露出石壁中央一處凹陷的掌印凹槽,大小剛好契合成人手掌。

  看著眼前的凹槽,墨重沉默良久後終伸出手,緩緩覆了上去。

  下一瞬,驚人一幕陡然出現!

  他的手掌紋路、大小弧度,竟與石壁上的掌印機關嚴絲合縫,分毫不差,仿佛這機關本就是為他量身所鑄。

  就在他掌心剛完全貼合凹槽,石壁底倏然傳出沉悶的轟隆聲!

  山石震顫,塵土簌簌落下。

  整面石壁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道幽深狹長的陵道。

  陰冷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周古皇陵的真正入口,就此緩緩現世。

  看著眼前入口,墨重恍如隔世。

  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他的手,為何與他機關如此契合,眼淚瞬涌。

  幾十年的仇恨,幾十年的執念,所有恩怨情仇的根源,此刻就這樣毫無預兆出現在他面前。

  他緊緊攥著手裡那張地宮圖。

  自那日從漓郡離開,他得秦崢示意,自夜鷹鷹首葉茗那裡得到兩張臨摹的桃花印,分別將兩抹印記叩在地宮圖上。

  得一圖。

  他曾將此事告知裴冽,顧熙,甚至是葉茗。

  最終,眾人依墨重提議,由他一人來尋周古皇陵寶藏。

  亦尋答案。

  不再多想,墨重猛然抬腳走進去,腳下虛軟,險些被藤蔓絆倒。

  他迫不及待走進洞口,入眼是一條閃著淡淡光芒的甬道。

  甬道不長,僅數米。

  墨重越走越亮,終止步。

  

  眼前是一座偌大地宮,四壁空曠寂寥。

  周遭空空蕩蕩,空無一物。

  唯有四周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墜滿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瑩白柔光漫溢,將整座地宮照得通明如晝。

  地宮正中央,立著一根通體華貴的赤金柱。

  柱身紋飾古樸繁複,流光暗轉。

  柱頂穩穩安放著一隻通透精緻的琉璃盒,玉色澄澈,在夜明珠的光暈下靜靜擱置,透著幾分神秘又古樸的氣息。

  墨重凝眸望著那隻琉璃盒,一步一步朝地宮中央走去。

  這是他第三次停下腳步,目光緊緊鎖著琉璃盒。

  他知道,那裡面就是答案。

  看著那個流光溢彩的琉璃盒,墨重顫抖著將琉璃盒拿在手裡。

  他垂首,指尖撫過盒身古樸的紋路,緩緩打開。

  一縷淡淡的,帶著歲月沉香的氣息緩緩溢出。

  落目,是一卷泛黃的絹紙。

  絹紙疊的整整齊齊,靜靜躺在盒底,完好如初。

  墨重知道,絹紙上必是他追尋已久的答案,藏著過往的秘密,也藏著他半生堅守的意義。

  他取出絹紙,展平。

  『墨重,必定是你……』

  看著絹紙上的字,他一眼認出這是永安王裴修要的筆跡!

  到底是你!

  到底是你啊!

  『……你既走到這裡,也必定知曉我的身世,齊國帝王為父,梁國細作為母,這樣的身世,我做什麼你都不該覺得奇怪,血鴉也好,沉沙也罷,又或者是十二魔神,我該幫誰?』

  淚水模糊視線,墨重握著絹紙,死命咬牙。

  『不如與我,一起消失。』

  『從來沒有周古皇陵的寶藏,那只是我的一個餌……』


  絹紙上的字跡,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墨重心臟。

  他悲慟低吼,五官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底布滿血絲,聲音嘶啞:「裴修林,你該死!」

  吼聲在空曠的地宮中迴蕩,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卻沖不散他心底的滔天恨意與悲涼。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氣,堆坐到地上。

  裴修林,你真該死……

  大齊皇城,十里長街。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拱尉司司首裴冽與大齊富豪排行榜榜首顧朝顏的大婚,驚動了整個皇城。

  紅綢漫天似霞,將整條鎣華街染成了喜慶的顏色。

  沿街商鋪盡數掛起紅燈籠,同喜同賀。

  裴府。

  負責招待賓客的沈屹一把拽過同樣負責招待賓客的司徒月,「娘子,說好的大婚,你什麼時候娶我?」

  司徒月有些不耐煩推開沈屹,笑意盈盈走向主位上的吳國攝政王。

  沈屹正想追過去時,被葉池拽到旁邊,「主子,你又惹夫人不高興了?」

  沈屹挑眉,「誰說的?」

  「那夫人為什麼不搭理你?」

  見葉池看向不遠處的司徒月,沈屹亦跟著看過去,剛好看到司徒月正在與人推杯換盞。

  「那是哪個又老又丑的男人?」

  「吳國攝政王。」

  沈屹 「……」

  眼見自家主子衝過去,葉池一把沒拉住,趕忙跟過去。

  「我家夫人不能喝酒。」

  不等司徒月反應,沈屹一把搶過司徒月手裡酒杯,一飲而盡。

  桌邊,那個被葉池稱為『又老又丑』的攝政王看向沈屹,微挑眉峰,「你家夫人?」

  四目相視,沈屹下意識挺直身板,眼底生出妒忌。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這個又老又丑的攝政王面容俊朗得近乎驚艷,眉梢微微上挑時眼底盛著淡淡的溫和。

  「攝政王慢用。」

  司徒月幾乎是把沈屹拽到牆角的。

  「你要幹什麼?」司徒月慍聲質問。

  沈屹頓時擺出一副委屈姿態,「我昨晚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認帳。」

  提起昨晚,司徒月恨到牙痒痒,「我最後問你一次,到底是誰教你把魂香散用到我身上的?」

  沈屹默默低下頭。

  「不說?」

  司徒月驀然轉身,「今天是朝顏的大喜日子,我不與你為難,明天你就搬出司徒府……」

  「雲崎子。」沈屹毫不猶豫道。

  司徒月止步,回眸。

  沈屹當即湊過去,「雲崎子還賣給蒼河一份。」

  「蒼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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