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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他喜歡我

2025-10-03 01:33:27 作者: 曉雲

  裴啟宸聽懂了楚依依的意思。

  「本太子還要謝你們?」

  換作以往,楚依依自不敢在太子面前如此隨性,實在是她已知太子與夜鷹鷹首有過交易。

  寬泛點說,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這是鷹首對太子殿下的誠意。」楚依依來之前,得葉茗叫阮嵐傳了話。

  裴啟宸目色冷然,「本太子的確與那鷹首見過面,但我們只是交易,並無其他。」

  「可鷹首說,願意與殿下交個朋友。」

  楚依依又道,「夜鷹,也未必一定就是梁國的夜鷹。」

  裴啟宸眼神一亮,「這話什麼意思?」

  「鷹首就是這麼說的,民女也只是一字不差傳給殿下。」

  裴啟宸沉默數息,「知道了。」

  楚依依看得出眉眼高低,起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書房暗門開啟,一抹月牙白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裴啟宸垂落在書案上的手微微收緊,眼底寒光陡閃。

  秦昭行至桌邊,看向窗外將將繞出彎月拱門的身影,「殿下若能將夜鷹鷹首收為己用,事半功倍。」

  

  天大的秘密,秦昭哪怕說錯一句話,他今日就別想走出這座別苑。

  裴啟宸聞言,眼中寒意被贊同跟欣賞取代,「秦公子與本太子,倒是心有靈犀。」

  秦昭似笑非笑,心中對葉茗起了幾分心思。

  那個人,他看不透。

  「說起來,本太子失了蕭瑾,武將之中再無支撐,你覺得該怎麼辦?」

  秦昭瞧向裴啟宸,唇角噙著笑意,「武將之中有沒有支撐已經不重要了。」

  「為什麼?」

  「殿下已獲皇上絕對認可。」

  「何以見得?」

  「皇上讓殿下與蕭瑾做快速切割,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裴啟宸一直在等有人與他說這句話,用以證實自己心中的想法是正確的。

  自春獵之後,他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在這一刻放鬆,片刻又眉宇成川,「可本太子沒有地宮圖。」

  秦昭,「地宮圖是燙手山芋,誰有誰倒霉。」

  「裴冽可是意氣風發。」

  「意氣風發?」

  秦昭不以為然,「自他坦言手裡有地宮圖皇上封他為齊王那一刻,就註定了他的下場,萬劫不復。」

  「此話怎講?」

  「太子殿下當真不知?」

  「本太子想聽你說。」

  秦昭十分大方道,「地宮圖自先帝時就已經存在,皇上作為先帝指定的繼承人,卻沒有得到本該由他繼承的地宮圖,反而是裴冽,非但擁有地宮圖還得血鴉主全力相幫,你覺得皇上會怎麼想?」

  裴啟宸神色陡寒,「血鴉主?」

  「我與殿下坦誠,殿下也該拿出些誠意。」秦昭挑眉,「殿下當真不知血鴉主?」

  「略知一二,只是……秦公子為何知道的這麼多?」

  「殿下忘了,我阿姐是顧朝顏。」

  那就解釋的通了。

  秦昭繼續道,「血鴉主忠於先帝,卻不忠於皇上,如今血鴉主又開始忠於裴冽,幫著裴冽欲置殿下於死地,你猜皇上會怎麼想?」

  一句話,醍醐灌頂。

  知父也莫若子!

  裴啟宸往後靠向椅背,緊鎖的眉峰緩緩舒展,眼底透著幾分恍然大悟後的清明,「父皇怎容有人挑戰帝王權威。」

  「所以有沒有武將支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那位夜鷹鷹首保持良好的關係。」

  裴啟宸似有深意看過去,「為何?」

  「他說了,夜鷹未必一定就是梁國的夜鷹。」

  裴啟宸,「說起來,那個夜鷹鷹首還是齊人。」

  「沒錯。」

  四目相視,彼此瞭然……

  誰能想到,身處牢房的蕭瑾在最絕望時想到唯一能救他的人,竟然是他的下堂妻。


  顧朝顏收到傳信那一刻差點笑出聲。

  入夜。

  刑部大牢。

  她提著食盒緩行。

  每走一步,腦海里就會浮現一幕前世的悲慘。

  地磚縫裡滲出的濕冷包裹住她的全身,又怎敵從她心裡散出的寒意。

  她攥的太緊,食盒提手硌得掌心生疼。

  終於,她停在牢房外,看到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

  「朝顏?」

  暗處,倚靠在牢房角落的蕭瑾看見來人,激動到熱淚奪眶。

  他驀然站起身,急促又踉蹌著跑到鐵欄前,腳踝上了鐐銬,發出嘩啦聲響。

  顧朝顏靜靜看著他,過往那個威猛的將軍早已不見,僅僅兩日,蕭瑾發須散亂,眼窩深陷,面色慘白,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狼狽不堪。

  看到顧朝顏手裡的食盒,蕭瑾哽咽,「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蕭將軍找我過來,何事?」

  「朝顏,我是冤枉的!」

  蕭瑾雙手抓住鐵欄,眼神發狠道,「是楚依依跟阮嵐那兩個賤人合夥誣陷我!」

  隨即,又乞求,「朝顏,救我……」

  「她們是怎麼誣陷你的?」顧朝顏漠然問道。

  這一刻的蕭瑾再無顧忌,添油加醋將阮嵐跟楚依依的身份和盤托出,其間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他發狠,「早知阮嵐是夜鷹,當初在蓮花村我便該將她碎屍萬段!」

  顧朝顏不語,手裡依舊拎著食盒。

  「朝顏,現在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我救過你。」

  顧朝顏冷冷看著幾乎搖尾乞憐的蕭瑾,與當年在寒城時的孤注一擲,判若兩人。

  蕭瑾連忙攥緊鐵欄,「那就再救我一次,朝顏!只要你能幫我洗刷冤屈,我保證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只對你一個人好!」

  顧朝顏有些噁心,「你是怎麼對我好的?降我為妾,抬阮嵐為平妻?」

  「不不不!只要我能出去,一定手刃阮嵐那個賤人給你出氣!」

  顧朝顏不喜阮嵐,但見蕭瑾如此絕情,不免心涼,「蕭瑾。」

  「我在!」蕭瑾慌亂中理順額前蓬鬆雜亂的頭髮,刻意挺直背脊,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一如從前那般英武,眼睛裡閃出光芒,「朝顏我在!」

  「我不會救你。」

  「我知道……我知道以你現在的能力未必能力挽狂瀾,可你與裴冽相熟,你去求他!」蕭瑾急不可待說出自己的想法,「只要裴冽肯出面救我,我願意投誠,從此以他馬首是瞻!」

  「他喜歡我。」

  牢房裡,蕭瑾臉色微微一變,須臾恢復那副討好的表相,「我明白,你我夫妻情分已盡,勉強也不會有好結果,我祝福你跟裴冽。」

  「可剛剛,你還說只愛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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