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發渾身流轉著金光，僅剩的一片金色蓮瓣環繞著他，讓他看上去宛如神人！
但他身上卻沒有仙家氣度，反而因為憤怒，導致面容有幾分扭曲。
他一步步走向林初生，一心想要為心中摯愛報仇！
此刻的林初生，倒在斷裂的樹樁下，重傷難起。
他看著陳發步步接近，奮力掙扎著想要起身，可他受傷太重，一時間根本做不到！
這時，劍鳴之聲驟然而起，陳發身形一頓，神色瞬間更為猙獰，猛地轉身，又是一記羽扇揮出。
頓時狂風大作，飛來長劍在狂風中震顫嗡鳴，但卻在緩慢迎風前行！
陳發也順勢看向了顧九秋，一臉陰鷙道：「我真後悔，當初沒有多給陸瑤煉製幾枚化獸丹，將你徹底變成一頭畜生！」
顧九秋聞言笑了，那帶著鮮血的嘴角，咧出一口鋒利的尖牙，笑起來多少有些嘲諷的意味。
她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陸瑤那賤人，就是我親手殺的！」
一聽此言，陳發瞬間紅了雙眼。
可顧九秋似乎還覺得不夠，隨後又取出短刃揚了揚，接著道：「當時，我便是用這把小刀，一擊刺穿她的心臟，很痛快！」
這一瞬，陳發幾乎都能夠想像，陸瑤死時的情景，一時間悲從中來。
尤其是看著那殺他摯愛之人，此刻還在面前炫耀，更有滔天怒火自心頭湧起，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當即揮舞著羽扇，朝著顧九秋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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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而來，顧九秋眼中戰意更濃，手持長劍，一劍劈開了狂風，同時掐訣御起短刃，與陳發戰在了一起！
一時間，天淵外圍這一隅之地，狂風難止，劍光難熄，土石崩碎，樹木倒傾。
林初生看著兩人越打越遠，逐漸消失在深霧之中，不由暗暗咋舌。
這樣的大戰，絕不是他一個凝竅境六層能夠參與的！
他也第一次意識到，修為之間的差距，竟會如此之大！
他本以為，自己在達到凝竅境六層後，憑藉自身強悍體魄，就算還打不過顧九秋，應該也不會差太遠！
就如之前的木烈一樣，林初生覺著，自己若是拼命，並非一點機會都沒有。
可同樣是凝竅境八層，顧九秋的實力，就明顯要比木烈強了太多！
甚至面對凝竅境九層，她都有一戰之力！
顯然，顧九秋一開始說的三成把握，多半是故意往低了說。
若是陰冥中尋常凝竅境九層弟子，恐怕還真不是顧九秋對手！
緩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靈丹，這也是當初陸瑤所留，估計還是陳發親手煉製。
林初生絲毫沒有覺得不妥，將之一口服下！
不愧是靈丹，堪稱妙藥，見效奇快無比，幾乎是剛服下不久，他的傷勢便開始迅速好轉！
片刻之後，即便林初生的傷沒有徹底痊癒，但也好了大半。
林初生畢竟受傷不輕，這也只是低階療傷靈丹。
以陳發的修為，其實能成功煉製出低階靈丹，就已經說明他天賦驚人！
即便是身為煉丹大師的王採藥，擁有築山境圓滿修為的他，也只是勉強能煉製出低階金丹！
可金丹與靈丹的差距，就宛如是結山境與凝竅境，天壤之別！
尋常築山境想要煉製出金丹，根本不可能，但王採藥卻能超越常理，做到這一點。
這足以說明他的煉丹天賦，更為驚人！
林初生站起身，幾乎是沒怎麼猶豫，便沿著顧九秋兩人打鬥的痕跡，快步追了上去！
深霧之中，兩人越打越激烈。
原本陳發的目標是林初生，可在知道了真正的兇手後，他只想將顧九鞦韆刀萬剮！
此刻的他，神色已接近癲狂，眼中迸發出無窮殺意，仿佛顧九秋就是他的殺父仇人，出手一次比一次狠辣！
一開始，顧九秋憑藉剛突破的御劍術，還能與陳發戰個旗鼓相當。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落入了下風，開始疲於應對，身上被狂風撕裂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她也知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甚至動過想要用出最後一張底牌，去與陳發拼命。
可在陳發的身上，還有一片蓮瓣庇護，即便她拼命，最多也只是與蓮瓣相抵。
在那之後，她將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到了這個時候，顧九秋其實已經不指望林初生了。
不要說林初生已經重傷，就是沒有傷，以他的實力，也不可能對陳發造成什麼威脅！
所以，該如何是好？
顧九秋向來是個膽大果決的人，在短暫思索後，猛一咬牙，有了決斷！
她開始引導著陳發，朝天淵深處，且戰且退！
天淵外圍，是一道由窄到寬，不斷向下的斜坡。
而當顧九秋兩人踏足平整地面時，便說明他們已經出了天淵外圍，來到了天淵底部，進入了天淵深處！
這一瞬間，仿佛連溫度都徒然下降，會讓人從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地冒出絲絲寒意。
周圍深霧更濃，饒是已陳發的修為，也只能勉強看到兩丈方圓內。
但他是個固執的人，為了給陸瑤報仇，幾乎忘卻生死，根本不看周圍環境，眼中只有顧九秋這麼個仇人！
直至一道略微虛幻的身影，出現在深霧之中，仿佛與霧相融，靜靜注視向兩人時，兩人才如墜冰窖，大戰瞬息而止！
那無窮冰寒之意，讓陳發瞬間清醒。
他循著冰寒的源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尊白色身影，以及一雙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冷漠雙眼。
那是……逝靈！
顧九秋同樣也看到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逝靈。
與天淵中的各類妖獸不同，生活在這裡的妖獸，眼睛仿佛都退化了。
可逝靈卻恰恰相反，在其臉龐上，無口、無鼻、無耳，卻唯獨有一雙眼！
只是這雙眼冷漠無邊，讓人不寒而慄！
下一瞬，止戰的顧九秋二人還未動，逝靈卻是先動了！
只見其輕輕一指點出，空間霎時凝動，兩人竟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瞬間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