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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我不是你們的神山少主(加更)

2024-11-20 15:54:18 作者: 蘇音

  從城郊莊園這一戰開始。

  這一場雨,下了一天一夜,還沒有停止。

  當權罡帶領死士前來莊園查探之時,只看到了掛在莊園門前的三具屍體。

  灰衣老者,九星玄王。

  藍衣男人,三星玄王。

  還有一個年紀較輕的一星玄王。

  三人,被殺。

  莊園內,所有建築被夷為平地,湖心亭之下,水被放干,地下城內所有的囚牢已空。

  血行陣與蛇陣被毀。

  守兵,全死。

  權罡愣在原地,久久都沒回過神,望著這一座占地數傾的莊園,已經成為了一座廢墟。

  寒風吹來,權罡打了一個寒戰,他還記得娘娘的吩咐,當即衝到了正堂方向,在底下尋找蛇靈石。

  然而蛇靈石已碎,上面只有一枚嵌入內部的釘子。

  

  還有一張留下的血布。

  「血債血償。」

  四個字,觸目驚心。

  權罡哆嗦著手,很久都沒有動作,這下,可怎麼辦?

  權家護衛,也皆都不敢出聲。

  這樣的結果,如何上報皇宮?

  而死去的灰衣老者,可是權家的長老,這樣的消息又要如何送往中州權家。

  權罡都已經能夠想像到,中州將會怎樣震怒。

  而太后娘娘,將會如何責怪。

  然而此事,依舊不能不報。

  權罡帶著人,一寸寸地翻找,試圖找到下手的人的線索,可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

  出手的人極為利落,除了一張特意留下的血布,還是撕的灰衣老者的衣服寫的。

  之後就沒有了。

  權罡紅著眼睛,把三人的屍體厚斂,而後送回權家。

  權子實跟權嘉月看到灰衣老者,表情僵住,似乎是不敢相信,「福爺爺?」

  權罡躬身,顫聲說:「公子,福長老已去。」

  權子實怒喝,「你胡說八道!晉城之內誰能傷他?他可是九星玄王,就是對上欽天監的燼天神官,都有一戰之力!你跟我說誰殺了他?是誰?」

  權子實咆哮。

  權罡無法回答,因為兇手至今還是個謎。

  權子實的嘶吼響在雨幕之中,可終究沒有得到答覆,權子實紅著眼睛,情緒崩潰。

  權罡不敢讓他太過激動,「公子,你身上的劇毒可才剛清,不可以再動氣。」

  權嘉月臉色漠然地走到了棺材前,問:「是燼天嗎?」

  權罡不解權嘉月為何提這個。

  權嘉月盯向了權罡,眼神惡毒,「不是說,只有他有可能殺掉福爺爺嗎?」

  「那就是他了。」

  權子實眼神也十足冰冷,「沒錯,上次他還為了護著沐家的那個丫頭阻攔靈德爺爺出手,還把我關進牢里,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

  權罡聞聲想了想,覺得不太對,「他出自紫薇神山,又是神山少主,身份尊貴,完全沒必要針對我們權家。」

  權子實怒喝,「他算是哪門子少主,妹妹爬姐夫的床,生下來的私生子,要不是紫薇神山嫡系一脈沒有所出,他早就跟他那下賤的母親,一塊關死在碧沙淵,也就他還能擔一個少主的名頭,中州誰認他!」

  「一個離家出走的喪家之犬!」

  權子實眼圈通紅,已然口不擇言。

  權罡臉色巨變,「公子,慎言!」

  權罡聽了這話,都開始害怕。

  這可是神山秘辛。

  一旦傳出,權罡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這兩位祖宗神色不懼,權罡不得不提醒道:「公子,小姐,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紫薇神山,神山之事,不是我等可以妄議,再且,即便燼天神官的出生並不清白,可他的母親到底還是白氏一脈,而神山的夫人也姓白,白氏一族,非我們能得罪的,否則若是他們怪罪下來,便是娘娘也承擔不起。」


  權罡咬重的話,叫權子實開始冷靜下來,他也發現了,燼天確實沒有必要為難他們權家。

  可權子實實在氣憤,「如果不是他,那還能是誰?除了他,這晉城還有誰能對福爺爺動手。不是說,他剛好就不在晉城嗎?難道這口氣,我們就這麼咽下去嗎?」

  權罡皺著眉頭,「這件事,我會告訴娘娘以及太后,由兩位娘娘定奪,但權福長老之死,未必就是他所為。」

  權罡說,「我瞧著,不似他。」

  權子實跟權嘉月不出聲,他們兩人時常會來晉城,小的時候,每次都是權福帶著他們四處遊玩。

  可如今……

  躺在裡頭冷冰冰的屍體,要他們兄妹如何接受。

  這可是他們的親人啊。

  權子實捂著臉,忍不住哭了起來。

  權嘉月也紅著眼圈,晉城,這該死的晉城,所有人都該死,都該去死!

  去死!

  ……

  中州。

  碧沙淵。

  雨越下越大。

  燼天一個人坐在雨中,他坐在深淵邊上,低低地吹響著笛子,很久很久,待一曲又一曲的笛子乘著風落入深淵,祭慰著已經死去多年的亡魂。

  直到夜幕降臨,黑暗之中,有人影行來。

  「少主,夫人請您回家。」

  一叢身影,單膝跪下。

  燼天才停了吹奏,他目光眺望著深淵,不為所動,很久,才將笛子收進袖子,而後轉身離開。

  「少主!」

  燼天神色冷淡,聲音更是冰冷,「我不是你們的少主,滾開。」

  眾神官面面相覷,而後不約而同一起動手,「那便——得罪了。」

  燼天眼神冷漠,出劍抵擋,可八人齊上,逼迫而來,居然是要把他強行拿下。

  然而白光在碧沙淵上空盛放,璀璨奪目之中,宛若一輪烈日,然而烈日寧願墜入深淵,也不願似朝陽升起。

  燼天躍入深淵,臉色充滿了自嘲。「家?」

  「那算是什麼家?」

  下藥引誘自己的妹妹與自己的丈夫發生關係,就因為不能生育的自己想要一個孩子,所以才對已經有婚約的妹妹下狠手。

  那個女人,毀掉了他母親的一世清白跟一輩子,現在又想要操控他?

  不可能。

  那種噁心的地方,他永遠都不會回去!

  「少主!」

  眾人失色。

  燼天閉上眼,任由自己憑空墜落深淵,就這麼死去,也不是不好。

  他,本就不該出生。

  雨水漸大,燼天一頭栽入瀑布之中,猶如七年前得知真相的自己,一頭跳下了碧沙淵。

  而後被人所救。




  然而腦海里回憶起的卻不是救過自己的雲霜,而是一臉倔強地威脅著自己的明媚少女。

  蘇七。

  燼天身形微頓,怎麼會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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