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南明聖尊仰天狂笑，發出來響亮的嘲笑聲，叫眾人意外地看向了他。
「他這是怎麼了？」於鮑鮑問。
瘋啦？
「嘲笑我們吧。」東方浮玉說。
南明神色癲狂地怒視著姜落言他們，「你們以為這一座區區的陣法就能影響到我了嗎？」
「我是誰？我可是聖尊！」
「是當今天下，除了玄帝之外，最強的玄尊高手！」南明聖尊暴怒。
「區區一座兩儀陣，區區四位妖皇，就想要斷了我的生機，可笑至極！」
「荒唐至極！」
南明拳頭緊攥，第九重的烈風拳到底還是打了出去，狂風剛猛，在半空打碎了空間。
而後擊打在了陣法上，叫所有人都聽到了大地碎裂的聲響。
白知禮跟白盈盈等人都不敢呼吸。
連東方浮玉跟冥夜也只能緊緊地看著，注視著這一切，這樣的戰局，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觸手及之了。
除了等待，便是守望結局。
於鮑鮑也跟著緊張起來，「他們能成功嗎？」
「不知道。」東方浮玉也沒有信心，「就是我都沒見過這樣的兩儀四象陣。」
「這不是你們家的嗎？」
「姜師兄這都是改進版的了，四位妖皇與兩具妖皇屍骸，這樣的陣法裝配，我們東方家可拿不出來。」
而且東方浮玉有一點沒說，這樣的陣法也只有姜落言能主持，因為只有他能夠結合四位妖皇的力量，運轉為陣。
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就是他家老頭來了也不行。
姜落言的身世，註定了他的血脈特殊，也註定了他能包容妖皇之力。
進而把這些力量，化為一座巨大的囚籠，封鎖住了這能夠毀掉整座萬獸城的力量。
還有一個暴躁的南明聖尊。
東方浮玉的目光集中在姜落言身上，這絕對不是心血來潮就決定的。
姜落言必然是很早就開始做準備了。
有多早？
東方浮玉也推斷不出來，可能在蘇師妹跟他從獸宮出來之後，他就已經布好了這個局。
天地之間流轉而來的五行之力，契合著四皇之力，整座陣法，已經超脫了人為可控的九級大陣。
這是……十級大陣。
自然大陣。
已經超過了人力所能抵達的最高級別的，以山川大海為棋盤，萬物為棋。
這是與天地爭。
與天搶。
南明就是境界再高，他也鬥不過天道，只要在這片天地之間，在這一座蒼穹之下，他就輸了。
轟。
第三座沒打開的漩渦，也是只剩下最後一層封印的流火入口，在這個時候也徹底地碎開了。
封印破除。
流火漫天墜落。
萬獸城的所有妖族都哭著望向了天空，有人跪地祈禱，有人抱著親人等死。
也有人奔走在大街上，或哭或笑。
「末日都要來了，一切都要結束了！哭什麼，笑啊！笑啊！」男人在路上放聲大笑。
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這輩子也沒幹什麼壞事，怎麼就要死了，還是死無喪身之地，死老天！不公平！」
男人哭著大罵老天，最後的堅強，已經徹底粉碎，蕩然無存了。
但作為萬獸城兩支最強大的軍隊，赤狐軍跟翼虎軍，都在遙遙望著天空陣法。
看著那個把自身完全融於陣內的五個人。
他們在等待一個奇蹟。
東方浮玉他們望向了姜落言，五股靈力凝聚成網，連接了萬獸城與深海。
而後法陣大亮。
強烈的白光把萬獸城的天空映如白晝。
陰陽轉換。
原來砸向萬獸城的流火，全部砸向了深海。
蒼離的屍骸所打造的龍宮，徹底地承受了這一份傷害，還有屬於萬獸城的毀滅。
他，完完整整地接住了除了南明接收之外的漫天流火。
獸宮內的邊城眼神浮現了愧疚。
還有敬佩。
路游擦著通紅的眼睛，「我認輸了，認輸了！」
他們承認了。
承認了那個人。
可是遲到數百年的承認，他還能聽到嗎？
邊城跟路游悲傷的想。
海珍珍哭著道：「不能再落了，再落就真的沉了，那可是海皇哥哥的遺骸啊。」
海珍珍崩潰大哭。
海族死後，屍骸都應該送入深海的海穴，進行安葬，在海族的風俗里，只有進了海穴的海族，才有下輩子轉世的機會。
這是每個海族人的信仰。
他們堅信，只有屍骸葬入深海，才有來世，普通海族都尚且如此，皇族更是啊。
對來世的傳說，他們堅信不疑。
可眼下，蒼離的屍骸正被挫骨揚灰，便是犯了滔天大罪的海族都不至於這個下場。
可蒼離什麼錯都沒有啊。
茱莉亞的表情也有些蒼白，挫骨揚灰，多歹毒的懲罰。
海珍珍哭得卑微，「幫幫他吧！」
聞聲大家都看向了姜落言。
「拿龍骨來轉移萬獸城的流火雖然是個不錯的主意，可一旦龍骨消散，我們的陣法也會被破吧。」
蕭天縱說。
姜落言淡聲道：「是。」
「那……」
四人帶著希望看向了姜落言。
姜落言回視他們，目光落在洛斐身上時，到底還是心軟了，「那就換一個承接對象。」
目光所指，是南明所在。
位於囚籠中心的南明，眼皮開始跳了起來，他使出第九重的烈風拳都沒能破開陣法之後，南明已經開始在續力，準備趁龍宮沉沒時，才破陣離開。
他的想法很美好。
可姜落言下一句徹底把他打入地獄，「既然是聖尊大人帶來的災難，那麼大人承受一下，也是應當的吧。」
南明還沒開罵。
便覺得陣法變幻，而無數流火從高空砸落，直接針對南明一個人。
流火迅猛，南明在其中不斷閃避，又發出怒吼，他打出一擊又一擊，又衝著姜落言的方向狂吼。
於鮑鮑他們看得痛快。
「就該這樣！弄死這個老賊！」
可東方浮玉卻看出來不對勁，「這樣……風險太大了。」他神色凝重。
於鮑鮑問：「什麼意思？這不是打得很好嗎？」
「只是看著狼狽，但傷害不大。」東方浮玉神色嚴肅，「兩儀四象陣的關鍵在於平衡。」
「現在平衡快被打破了。」
「沒明白，不是說龍宮一旦被毀了，這陣法就毀了嗎？」於鮑鮑說。
東方浮玉解釋，「不一樣，陣法早晚都會被破，但早破晚破，遲一會兒破還是遲一天破，這個時機是關鍵。」
於鮑鮑一愣。
怎麼說起繞口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