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幽王大人不殺之恩!多謝幽王大人不殺之恩!」
一眾城衛連連磕頭,沖著夜輕歌感激涕零。
「嗯,領罰去吧。」
夜輕歌擺擺手,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根本不會讓她多看第二眼。
待得一眾城衛倉皇而走,門口那三個跟著孟若愚一起出門的僕從就尷尬了。
他們也很想走。
可是夜輕歌的判罰之中,並沒有圍繞他們做文章,如果趁機悄然離去,他們又擔心事後因此被夜輕歌追責,所以他們只能繼續埋首跪在原地,一顆心臟提到嗓子眼裡,堵得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看著他們瑟瑟發抖的樣子,老錢只是無聲在笑。
司小空則是滿臉鄙夷地撇撇嘴,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平日裡幫主子欺壓百姓,一個比一個蠻橫霸道,真遇上搞不定的大人物了,立馬還原狗形態,趴伏在地搖尾乞憐,不值得同情。
而跪在夜輕歌對面的孟家父子也一樣,心裡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不過他們看到夜輕歌只是杖罰那些城衛五十,沒有下死手,內心頓時忍不住開始僥倖起來。
興許……
今日幽王大人心情不錯,再如何重罰,也不會傷及他們性命?
有了生的希望,孟江思緒飛轉,急忙向夜輕歌表明誠意。
「幽王大人,卑職自知罪不可赦,我願意拿出全部家當,接濟禹城裡的那些窮苦百姓,此事過後,卑職就卸任離開禹城,從此不再踏足幽州半步給您添堵,回去之後,卑職也定會把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好生調教一番,打到他疼得記住今日教訓為止!」
「懇請幽王大人看在卑職乃是初犯的份兒上,饒卑職一命吧!」
聽完他的話,夜輕歌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初犯?」
沈涼也在旁邊跟著說起了風涼話。
「孟大人,我看你兒子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威逼利誘,可不像是初犯啊,要麼他就是天生壞種,留著以後也行不了什麼善事。」
沈涼在一旁添油加醋,照著把自己往死了整,孟若愚心裡要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話語權,甚至找不出一個為自己開脫的理由,於是他只能繼續磕頭求饒,額頭上磕出來的大片鮮血,足以說明他是真賣了力氣。
「幽王大人!我認罰!回去之後我爹就算打掉我半條命我也認!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幽王大人!只要您能留我一條命,您讓我做什麼都行,什麼都行!」
「乏了。」
夜輕歌沒有回應這父子倆任何一人。
一聲「乏了」在口中吐出,夜輕歌輕拍酒桌,手旁邊的筷子應聲彈起,隨之她只是沖著其中一根筷子輕輕彈指,這根筷子就瞬間變成了一件殺人利器,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徑直插入孟江眉心!
孟江滿臉的驚恐就此定格,木筷扎進他額頭一半,徹底取走他的生機,下一秒,身形僵住的孟江身子一歪,就死不瞑目的跪躺在了地上。
「啊——」
見此一幕,孟若愚真正意義上被嚇破了膽,一股涔涔黃色液體在兩腿之間流出,浸濕了褲子,他本人則是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朝客棧大門方向逃去。
夜輕歌並未繼續向孟若愚出手,而是身形一轉,朝向客棧大門,同時對後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沈涼眨眨眼睛。
「姨姨累了,你幫姨姨。」
說起來,其實沈涼跟孟家父子無冤無仇,如果不是夜輕歌的原因,乘風客棧不會被包下來,孟若愚進了門,最多也就是自己找個地方吃吃喝喝,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
尤其是夜輕歌的美艷絕倫。
就是她這張臉,才在她包下來整個客棧的基礎上,二度把孟若愚引過來的。
無奈……
說一千道一萬,夜輕歌讓他出手,要是被孟若愚跑了,夜輕歌肯定不會高興,她不高興了,還能讓自己、讓老錢、讓司小空好過麼?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
孟若愚該死。
上一世的大夏國也好,這一世的大炎王朝也罷,從來不缺孟若愚這種紈絝二代。
所以殺這種人,沈涼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且不談往後,就說過去被孟若愚坑害致死的普通百姓,估計保守來說也得不下十個八個了,不然他今日也不會張口就說「我要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的言論。
念頭剎那通明。
沈涼催發真氣,腰間乾坤劍爐打開,一道黑色流光極速掠出,在孟若愚跑到客棧大門的瞬間,在其後心處穿膛而過。
青草劍攜一道血線飆出,又在半空中倒轉一個半弧,飛回乾坤劍爐落位。
和夜輕歌飛出的那根筷子方式相同,只不過沈涼的力道更狠,直接就把孟若愚的要害穿透了。
保持著前沖姿態的孟若愚,死得倒也痛快,心臟被青草劍貫穿,他瞳孔陡然睜大,然後就迎面栽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而孟若愚死的地方,恰好是那三名僕從跪伏的地方。
眼看主子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慘死在眼前,這三名僕從出於求生本能,頓時作鳥獸散。
守在門口的老錢和司小空,誰也沒攔著。
夜輕歌也沒再跟沈涼說,讓沈涼解決掉這三人。
這並不是說這三人還有那些城衛,以前沒有奉孟家父子之命坑害過百姓,而是對於這種小角色,不能百分百地去趕盡殺絕,因為這種人是殺不絕的,倘若非得刨根究底,那估計禹城再拿出來三座大牢也裝不下與罪惡相關的所有人。
因此對於這種人,只要達到震懾心靈的目的就夠了,若是沒了孟家父子,以後他們還要繼續為虎作倀,那麼總有一天,他們照樣還是逃不過一死。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一場鬧劇結束。
夜輕歌酒喝夠了,事談完了,晉王府小殿下也被她開開心心地戲弄了一番,順便還給自己封地上的這座禹城除掉了一顆毒瘤。
算是收穫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