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鵬的神念繼續深入禁制，無數的符文在周圍掠過。
沒用多久，他終於來到了禁制的最深處。
只見在無數符文的中心，赫然盤坐著一個人，模樣居然跟他完全一樣。
「楊戩布下的禁制裡面，為什麼會隱藏著另一個我？」
沈鵬十分驚訝，神念連忙靠近過去，頓時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顯然另外的這個他，不僅模樣相同，也跟他存在著深層聯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鵬心中疑惑。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那另一個他的身體，忽然如冰雪遇熱般迅速融化，眨眼就溶解成了一團晶瑩剔透的水球。
這水球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卻瀰漫著濃烈的輪迴之力。
下一刻，一個聲音憑空響起：「這是貧道在你修煉之前，從你靈魂深處抽取的一絲輪迴之力。」
「多年來，這縷輪迴之力一直在輪迴道界中被滋養，如今已經比當年濃郁了萬倍。」
「現在你只要把它重新融入體內，就能真正在四靈仙界開闢出輪迴了。」
沈鵬一下子就聽出，這個聲音正是楊戩的。
他厲聲質問：「楊戩，你不用假裝好心，我即便不融合你這道輪迴之力，也能開闢輪迴成功。」
「我不會再欠你什麼了！」
「還有，你的這道輪迴之力，怎麼可能是從我靈魂里抽取的？」
「當年還沒有踏入修行的我，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輪迴大道，靈魂里又怎麼可能存在輪迴之力？」
「你到底又在算計我什麼？」
趙牧的輕笑聲傳來：「看來這些年，貧道還真是傷了你的心呢，弄得你一點都不信任貧道了！」
「你的靈魂里當然存在輪迴之力，即便當初你還沒有修煉輪迴大道也一樣。」
「因為你根本不是四靈仙界的生靈。」
「你與貧道一樣，都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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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的那個世界是存在輪迴的，世間每個生靈都會經歷輪迴轉世，靈魂中也就沾染了輪迴之力。」
「你我皆如此！」
「至於讓你融合這道輪迴之力，自然是為了讓你更順利開闢輪迴。」
「先前貧道並沒有騙你，我的確只是暫時打破天道秩序，讓它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攻擊你。」
「不融合這道輪迴之力，你的確也能成功開闢輪迴。」
「因為你的靈魂中，依然殘留著輪迴之力，當年貧道並沒有完全抽乾。」
「當你開闢輪迴到了最後一刻，四靈仙界的天道，必定還會再來攻擊。」
「而你靈魂中的輪迴之力太少了，在四靈仙界天道的攻擊下，即便最終能成功開闢輪迴，你也必定會受到極大的損傷。」
「所以貧道才會，提前從你靈魂中抽取輪迴之力，並且不斷滋養讓它壯大。」
「這些輪迴之力本就來自你，融合起來很容易。」
「只要你融合它們，屆時即便天道再次來襲，你也能順利完成輪迴開闢，並且自身不會受到多少損傷。」
「現在開始融合吧！」
「等等，我還有話要問！」沈鵬大叫，可趙牧的聲音卻沒再出現。
沈鵬盯著面前輪迴之力所化水團，眼神十分複雜。
「為什麼？」
「為什麼楊戩會為我考慮得這麼周全？」
「他明明不需要在乎我受不受傷的？」
沈鵬心中五味雜陳。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堅定認為，楊戩當年救他性命，教授他修行，就是為了利用他。
既然是利用，楊戩又何須在乎他開闢輪迴的時候，是否會因為天道侵襲而受到損傷？
等到他開闢輪迴成功，楊戩直接出手強行剝離，把輪迴據為己有不就行了？
到時候他對楊戩就沒用了，別說受到損傷，即便他死了，楊戩也根本不需要在乎。
既如此，楊戩還專門花費心思，弄出這一團輪迴之力幹什麼？
還有，楊戩跟孫行者明明有仇，為什麼會提前把光霧世界，交給孫行者？
一個爭鬥多年的仇人，憑什麼得到楊戩的信任？
再有，楊戩為什麼要拼了命地抵擋四大靈祖？
沈鵬剛剛看得很清楚，楊戩抵擋四大靈祖十分困難，甚至好像已經受傷了。
不用想都知道，隨著戰鬥持續下去，楊戩只會受傷越來越嚴重。
最終即便沈鵬開闢輪迴成功，楊戩還有餘力強行剝奪嗎？
不！
沒有！
到時候身受重傷的楊戩，根本不可能還有餘力，剝奪沈鵬的輪迴。
更何況，即便楊戩真的還有餘力，四大靈祖也一定會出手搶奪。
最終輪迴也落不到楊戩手裡。
既然如此，楊戩為什麼還如此煞費苦心地，幫助沈鵬籌謀開闢輪迴？
為什麼還要拼了命地，幫沈鵬抵擋四大靈祖，即便身受重傷也在所不惜？
「他，真的僅僅只是為了利用我嗎？」
沈鵬心情複雜，對於自己一直以來的看法，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忽然，沈鵬想起了一件事。
先前在開闢輪迴的時候，他的心神就溝通了四靈仙界的天地之力，並能藉助天地之力，感知到許多過去無法感知到的事情。
比如他就感知到了，孫行者身上的氣息，居然跟楊戩一模一樣，就好像兩者同出一源。
當時沈鵬還在疑惑，究竟為何會如此？
但現在他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孫行者跟楊戩真的有仇嗎？」
「他們真的爭鬥了無盡歲月，恨不得對方死？」
「若真如此，楊戩為什麼會信任孫行者？」
「信任到，能把跟輪迴道界息息相關的光霧世界，提前交給孫行者？」
「難道，他們其實根本沒有仇？」
「所謂的仇怨，都不過是在我面前演戲？」
「甚至……孫行者真的存在嗎？」
「一個人與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完全相同，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其中一個人是另一個人的化身。」
「難道孫行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只是楊戩弄出的一道化身？」
「可楊戩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為什麼要弄出一具化身，在我面前演他的仇人？」
「甚至他還借孫行者之口，說出他是在利用我，讓我對他產生懷疑。」
「若真的是在利用，他為何要主動說出來？」
「世上有這麼傻的人嗎？」
「也許有，但絕對不會是楊戩！」
「他……到底在做什麼？」
「難道……」
沈鵬牙關緊咬，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根本不願意相信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