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回答道:「來歷不知道,他只說自己叫褚英。」
「你說他叫什麼?」
周玉娘噌的就站了起來。
「叫……叫褚英啊!」
沈魚有點結巴。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周玉娘如此失態的。
難道褚英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太子妃,您這是怎麼了?」沈魚問道。
「沒什麼,就是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被某人調戲了。」
「調戲?」
沈魚愕然,這詞兒用的怎麼這麼不正經?
誰敢調戲太子妃啊?
關鍵是,她怎麼感覺太子妃眼裡,好像還有點興奮?
「沒錯,就是調戲,那個小兔崽子,居然敢跟老娘開這種玩笑,以為大師傅不在就沒人能收拾他了是吧?」
周玉娘眼中閃著「惡狠狠」的冷光。
她知道,自己那個師弟主動找上沈魚,卻又不說明身份,一定是故意的。
那傢伙現在沒準兒就躲在暗中,正偷摸兒笑呢,等著看自己什麼時候,能發現要招攬的人居然是他?
她哼了一聲:「沈魚,你把那傢伙安排在哪了?」
「就在綠柳別院。」
「好,你一路上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去見他。」
「現在,太晚了吧?」
沈魚吃了一驚:「而且太子妃,此人的目的還未弄清楚,您一個人去見面,會不會不太安全?」
「不安全?哼,不安全的只會是他,看老娘今天不擰爛他的耳朵。」
周玉娘俏臉面無表情,一甩手就往門外走去。
沈魚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就連太子,都又敬又怕的太子妃麼?
你的端莊大方呢?
你的雍容華貴呢?
你的霸道冷傲呢?
真是太反常了。
也不知那個褚英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讓太子妃有如此反應?
這完全就是要去把某人,暴揍成豬頭的態勢啊?
周玉娘出門,正好看到了司馬弘毅,從涼亭那邊走來。
「玉娘,你這是要去哪?」
司馬弘毅走過來問道。
周玉娘揮了揮手,沈魚識趣的迅速離開了。
她這才道:「出去見一個人,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以後若是我哪天出了什麼事,這個人找到你,必須一切聽他的吩咐。」
「是誰?」
「不用問,跟我走就行了。」
周玉娘轉身,就帶著司馬弘毅低調的離開了太子府。
綠柳別院。
這裡是周玉娘置辦的私宅,除了要會見一些不想泄露身份的貴客以外,平常她很少會來這裡。
夜色中的別院靜悄悄的,只有後面的一間客房,還亮著燈火。
客房的窗戶上,映出一道正在喝茶的人影,似乎在等待誰的到來一樣?
「就知道這傢伙還沒睡。」
周玉娘冷哼,快步往那客房走去。
司馬弘毅疑惑問道:「玉娘,那個人是誰,居然值得你深夜來拜訪?」
「誰跟你說我是來拜訪他的,老娘是來錘死他的!」
周玉娘說著,已經推開了房門。
屋裡。
寬背重劍被立在牆角,趙牧坐在桌旁,正拿著個茶杯細品。
周玉娘一擺袍袖:「褚師弟,十年不見,居然學會調戲師姐了,怎麼,是覺得師姐如今打不過你,所以膽肥兒了麼?」
「師姐說的哪裡話,我這不是也想給師姐一個驚喜嘛?」
趙牧放下茶杯笑道:「怎麼樣,師姐,從那沈魚嘴裡聽到師弟的名字,是不是很高興?」
「呵呵,的確很高興,高興的我都想擰爛你的耳朵。」
周玉娘翻了個白眼:「你說說你,明知道沈魚是我派去的,居然還不跟她說明身份,弄得那丫頭都以為你主動找上門,是對我圖謀不軌呢,你說你是不是欠揍?」
趙牧看了眼門口的司馬弘毅,沒有說話。
周玉娘見狀揮了揮手:「你去遠處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
「是。」
司馬弘毅儘管心中不滿,但卻無法違抗周玉娘的命令,只能關上門就往遠處走去。
「這就是當今太子?」
趙牧若有所思的問道:「看來傀儡丹的效果不錯,他已經徹底臣服你了。」
「大師傅研製的毒藥,當然效果差不了。」
周玉娘哼道:「師弟,是不是覺得師姐用傀儡丹,這麼控制一個活生生的人,有點手段歹毒?」
「沒有,師姐為人有仇必報,有恩必還,既然對此人使用了傀儡丹,就說明他一定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呵呵,你倒是了解我。」
周玉娘美眸冷冽:「這位太子自幼體弱多病,本來是活不過四十歲的,幸好我當年一來京城就揭下皇榜,給他治好了多年的病症。」
「說起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可這傢伙倒好,為了控制讓我給他效力,居然在我的茶里下毒。」
「幸好我跟大師傅學過醫術,他的劇毒奈何不了我,否則我當時就死了。」
「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用傀儡丹控制住他,正好配合我完成後面的計劃。」
周玉娘說著,讚嘆道:「說起來,大師傅的傀儡丹也是真厲害,這司馬弘毅服下後,除了無法違抗我的命令外,記憶、情感、行事風格等等,全都毫無變化,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世事無絕對。」
趙牧卻搖頭道:「這世上的奇人異事多不勝數,難保就有什麼人,能看出其中的破綻來,所以你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若是擔心我,不如師弟留下來,保護師姐如何?」
周玉娘笑盈盈的凝視趙牧。
她這位師弟,如今可是已經踏入了天人境的強者,若是有其幫忙,那她在朝中可就真是如魚得水了。
可趙牧卻拒絕了:「還是算了,我更喜歡待在深山老林里修煉,不喜歡這朝中的紛亂。」
說著,他指了指立在牆角的寬背重劍:「那柄劍對我已經沒用了,就留給師姐你吧。」
「這是大師傅的劍?」
「對,我用它跟劍痴決鬥,突破天人境的時候也一直在身邊,所以這柄劍已經被我突破時候,引來的天地之力侵染,已經不是普通的凡俗兵器了。」
「你以後若是遇到打不過的對手,就可以動用這柄寬背重劍,能讓你的戰力憑空增強三倍。」
「另外,我還在劍中留下了三道劍氣,每一道都具有天人境的威力,可以幫你保命三次。」
「若是真有這柄劍也對付不了的敵人,那你就直接打碎它,我自然能有所感應,前來救你。」
「我的實力能打碎它?」周玉娘驚詫。
趙牧微微一笑:「只有你能打碎,其他人不行,另外打碎之後,只要浸潤我的血液,它就能重新聚合,所以不用捨不得。」
「這麼奇妙的麼?」
周玉娘讚嘆道:「要真像你說的一樣,這柄劍還真的已經不是凡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