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一愣:「龜孫子,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龜大爺我這些天的目的,就是為了消耗你的力量,所以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龜靈的聲音陡然拔高。
下一刻,遍布大晉朝各處的八十一道光柱,忽然閃爍起了璀璨的光華,一股仿佛能粉碎靈魂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黑蛟。
「你這不是單純的斬龍大陣,該死的龜孫子,你好陰險?」
黑蛟的聲音惶恐起來,拼命想要脫離那種粉碎靈魂的力量,但卻無濟於事。
「哈哈哈哈,龜大爺我就是陰險又如何,既然打不過你,當然要用些手段了。」
龜靈大笑道:「你先前的猜測沒錯,我的確不單只是為了找你報仇,我的真正目的,是要奪舍你的蛟龍之軀,代替你完成走水化龍。」
「所以我在斬龍大陣內,暗中鑲嵌了一座滅魂大陣,接下來,龜大爺我會磨滅你的元神,占據你的肉身。」
「我會用你的身體進入東海,到時候,化為真龍的就是龜大爺我了,所以四腳蛇,我可是得好好感謝你啊,哈哈哈哈……」
龜靈的笑聲無比得意。
而黑蛟卻是怒吼中燒,他萬萬沒有想到,龜靈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滅魂大陣,給我轉!」
龜靈大喝。
剎那間,天空中那股可以粉碎靈魂的力量,突然把黑蛟的元神,從肉神里抽了出來。
迷魂大陣徹底啟動,仿佛一尊巨大的磨盤般,開始不斷消磨黑蛟的元神。
「啊……」
黑蛟悽厲慘叫,卻根本無法抵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元神,不斷的被消磨退化,漸漸退化成了最原始的,還未修煉過的魂魄狀態。
就在這個時候,龜靈的元神脫離肉身,衝進了黑蛟的身軀當中。
「哈哈哈,真龍之軀,龜大爺來了。」
他興奮至極,控制黑蛟的身軀俯衝而下,一頭扎進了滄瀾江里,並且迅速來到出海口。
他的半個身軀,已經進入東海,天地間驟然降臨五彩光芒。
這些五彩光芒乃天地偉力凝聚,能夠幫助蛟龍完成最後的晉升,徹底化為真龍之軀。
龜靈心中的喜悅無法言喻,眼中的興奮幾乎要奪眶而出。
但就在這個時候,虛空中忽然有無數國運浮現。
大量青色迷霧化為絲線,纏繞住了黑蛟的身軀,開始往回拖拽。
「為什麼會這樣?」
龜靈驚恐尖叫,拼命的想要掙脫國運束縛,卻根本無濟於事。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被拖拽回了天空。
東海外,那漫天的五色光彩消散,也就代表化龍,失敗了。
「不……」
龜靈不甘心的嚎叫。
可國運才不管他的心情如何,無數青色迷霧侵入黑蛟肉身,居然直接把龜靈的元神給拽了出來。
在國運的侵蝕下,龜靈的元神也跟黑蛟一樣,迅速退化成了原始的魂魄狀態。
轟!
兩具龐大的獸體墜落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兩個大坑。
懸浮在天空中的無盡海洋,忽然開始迅速消散,重新還原成肉眼難見的水行靈氣。
無邊國運也漸漸隱去,整個天地都恢復了寂靜。
天空中,只剩下了兩道魂魄,孤零零的懸浮在那裡。
「四腳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龜靈咬牙切齒的問道。
「呵呵,龜孫子,這就是報應啊。」
黑蛟幸災樂禍:「你都沒有把蛟龍走水的所有過程,全部都弄清楚,居然就敢奪舍本王,真是自討苦吃,可笑!」
「什麼意思?」龜靈疑惑。
「很簡單,蛟龍走水的確能省卻數萬年苦功,提前化為真龍,但這畢竟是藉助國運走捷徑,等於是欠了這一國的因果,身體更是被國運嚴重侵蝕。」
「所以在入海化龍之前,必須放棄肉身,以元神進入東海,藉助天地偉力重新凝聚肉身。」
「而原來的肉身,則要留在所借國運的那個國度里,逐漸分解滋養這一方土地。」
「呵呵,你剛才居然要用本王的肉身化龍,簡直是可笑至極,沒有償還國運的因果,它們豈能讓你離開國境化龍?」
聽到黑蛟的解釋,龜靈徹底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結果居然栽在了最後一步上。
現在不僅沒能化龍,反而還葬送了一身修為,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對了,肉身!
龜靈心中一跳,忽然撲向了地面。
黑蛟見狀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跟著撲了下去。
他們要拿回自己的肉身。
雖然沒有了元神,一身修為盡毀,無法再動用神通法術。
但只要能回到自己的肉身,他們就能重新修煉,並且修煉速度會很快。
畢竟,那具肉身是經過千錘百鍊的。
可就在兩人剛剛落到地面,正準備進入自己肉身的時候。
突然,一股莫名而龐大的吸力憑空出現,居然拉扯著他們的魂魄,迅速遠離肉身,往不知名的方向飛去。
「怎麼回事,這股吸力是哪來的,居然能影響到我們的靈魂?」
龜靈驚恐大叫,拼命掙扎。
黑蛟也是心中驚駭:「不好,難道這大晉朝存在修仙者不成,只有修仙者的手段,才能影響到我們的魂魄?」
「不可能,大晉朝就是個凡人國度,哪來的修仙者?」
「龜孫子,這些年你有沒有教授,哪個人族仙道功法?」
「這個……」
「那這是怎麼回事,可惡,若是無法回到肉身,我們豈不是要變成孤魂野鬼了?」
黑蛟氣急敗壞。
他感覺自己簡直倒霉透頂了。
走水化蛟失敗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肉身都回不去,難道是老天爺在懲罰他,不顧這一國數十億百姓的死活?
「四腳蛇,想想辦法,我們的魂魄絕對不能落在別人手裡,否則肯定下場悽慘。」
「本王能有什麼辦法,我們現在根本一點法力都用不出來。」
兩人心急如焚。
一想到修仙界裡,那些折磨人魂魄的手段,他們就嚇得直打冷戰,恐懼無比。
沒一會兒,兩人的魂魄就被吸力牽引著,來到了一座山頂。
山頂上長著一棵迎客松,此時一個青年男子靠坐在樹幹上,正拿著酒罈子豪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