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你在看什麼?」皇帝疑惑的問道。
「呵呵,沒什麼。」
清淨子淡笑道:「只是貧道聽說,那位文曲星君就在東明城內,所以貧道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那國師找到了嗎?」
「沒有,他似乎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清淨子搖了搖頭:「說正事吧,陛下,等會兒貧道會在城外布置陣法,接下來陛下就住在陣法裡面吧。」
「這樣也安全些,至少不用擔心,被那種古怪的『瘟疫』感染。」
「好,一切都聽國師安排。」
……
城內。
香火桃樹下,趙牧和劉敦相對而坐,姜紅雲則是在旁邊沏茶。
忽然,劉敦好像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扭頭看了眼城外。
「先生,他們已經來了。」
「嗯,感覺到了嗎?什麼修為?」
「那個清淨子應該有顯神境的修為,並不比我弱,至於他的那些弟子就不足為懼了,最強的也不過元神境。」
劉敦回答道。
「顯神境?看來,還真是來了個高手。」
趙牧笑道:「有沒有感受到,他身上有什麼古怪?」
「沒有,至少目前來說,在我的感知中,他就是一個正常的修仙者,並沒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劉敦搖了搖頭:「先生,用不用弟子出手,試探他一番?」
「京城傳來消息,說這個清淨子是得到上天啟示,才來到東明城的。」
「簡直可笑,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我們住在東明城,他就恰好來了東明城?」
「依我看,他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不急,先看看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趙牧淡笑道:「清淨子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背後的人,我們等待的結果已經快到了。」
「呵呵,我還真想看看,這背後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拐彎抹角做了這麼多事,也不知到底有什麼目的?」
……
在皇帝駕臨東明城後,附近城池的官員,立刻都很有眼力勁的,紛紛趕來拜見。
於是一時間,往日寂靜的東明城,忽然聚集了許多的大人物。
按照朝廷慣例,皇帝離開京城後,每到一個地方駐紮,都要宴請當地的權貴豪族,以示君恩。
這次也不例外。
皇帝來到東明城後的第三天,就開設大宴,邀請了東明城以及附近其他城池,所有有頭有臉的權貴前來赴宴。
一時間東明城外的營地里,熱火朝天,燈火通明。
不過很多人注意到了,作為當今瀚海國唯一的神明,就住在東明城裡的文曲星君劉敦,卻並沒有受到邀請。
至於是皇帝忘了,還是故意沒請,大家都不是傻子,又豈能猜不到?
關於皇帝和劉敦之間的恩怨,權貴們都一清二楚。
可以說劉敦的存在本身,對於皇帝來說,就是此生最大的污點。
所以皇帝不喜劉敦,也很正常。
只是讓權貴們沒有想到的是,皇帝與劉敦之間的關係,已經交惡至此了嗎?
以至於皇帝連表面的親近,都不願意維護了?
但權貴們對此,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畢竟不管皇帝還是劉敦,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在這件事情上,大家都明智的選擇了閉口不言,以免惹來麻煩。
營地里。
宴席已經擺開了,權貴們各自就坐,等待最後出場的皇帝。
而此時在皇帝的大帳內,三皇子則是匆匆趕來,試圖勸說皇帝不要這麼快,跟劉敦撕破臉。
「父皇,您真的不請劉敦嗎?」
「怎麼,你覺得朕應該請他?」
皇帝冷笑道:「簡直是笑話,朕乃一國之君,明明已經降臨東明城,可那個劉敦卻根本不來覲見。」
「他是什麼意思?」
「就算已經被冊封為神,他依然是我瀚海國的臣子,朕就依然是他的君上。」
「身為臣子,君上駕臨,他居然不第一時間前來覲見,就說明在他的心裡,一點也不把朕放在眼裡。」
「哼,如此無君無父之人,朕為何要請他赴宴?」
「可是……」
三皇子無奈道:「可他畢竟實力強大,擁有一人敵一軍的能力,所以在沒有實力對付他之前,我們最好還是跟他維持,表面的親近為好。」
「否則萬一他心生不滿,不顧一切的闖入營地弒君,那父皇豈不就危險了?」
「畢竟,先前父皇收回冊封旨意,已經是羞辱過他的恩師一次了。」
「如今再次輕慢,難保他還能忍得住不動手。」
「哈哈哈哈……」
可對於三皇子的擔憂,皇帝卻猛然大笑起來。
他搖了搖頭:「皇兒啊,你知不知道,其實父皇還挺期待劉敦,不顧一切的衝進營地呢。」
「什麼?」
三皇子愕然,心道父皇這是瘋了麼?
劉敦已經不是從前的凡人了,而是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神明。
若是劉敦真的發瘋,衝進來殺人,他們怎麼阻擋?
「呵呵,皇兒,難道你忘了麼,我們如今可是有一位國師的。」
皇帝微笑道:「國師說過了,他在這營地周圍,已經布下了一座兇險無比的大陣。」
「按照國師的說法,這大陣的威力相當強大,就算是比他修為更高的修士進來,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朕的確很期待,劉敦能不顧一切的衝進營地,如此一來,朕也許就能親眼看著,那個討厭的傢伙死在朕面前了。」
原來皇帝,是存了這個心思?
他這是要借刀殺人,利用清淨子除掉劉敦。
三皇子微微皺眉:「父皇,國師真的有把握殺掉劉敦嗎?」
「有,國師說劉敦並不是真正的神明,在修仙界,能夠得到所有修士公認的神明,其實只有一種,那就是修士修行的終點——人間神靈。」
「國師說,人間神靈是僅次於仙人的存在,每個時代僅僅只能出現一位,而現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能夠證道人間神靈。」
「至於劉敦那所謂的神明,也就騙騙我們這些凡人而已,在真正的修仙者眼中,那不過是一種有別於仙道的修煉方式罷了。」
「並且在修仙界,仙道修煉才是正統,神道修煉不過是旁門左道罷了。」
「國師說,他雖然還沒有真正見過劉敦,但卻也能隱隱感覺到,對方大概就相當於顯神境的修為。」
「這種修為若是膽敢進入營地,根本無力抵抗他的陣法。」
「所以今日,朕才有意不請劉敦,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因為心存不滿,闖入營地來質問朕。」
「不過可惜,他始終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