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給奶娘。」蕭漪出聲。
楊束一巴掌拍在桌上，「蕭漪，你還是不是個母親！」
「你兒子哭成這樣，你一點心疼都沒有！」
「他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虎毒尚不食子！」
蕭漪揉額頭，她能不跟楊束聊，直接動手？
「你會讓我抱？」
「你不會爭取！」楊束怒氣沖沖。
「你不知道自己的德行？」
「你什麼意思！」
「誇你。」蕭漪淡淡道。
「女羅剎！」
「肝火旺，要吃點涼性的。」
「你是不是不想談？」
「是你不想談。」
「你看看自己的態度！」
「至少我沒指著你罵。」
看著亭子裡吵起來的兩人，方壯托腮，不見面的時候想，見面了針尖對麥芒，難怪皇上抱不到美人歸呢。
男人嘛，適當服點軟。
「郡主，這是皇上給你準備的冰鎮葡萄。」
方壯進亭子，把碟子放蕭漪面前。
「誰說給她吃了。」
楊束搶過來，往嘴裡塞。
「我一個都不給你！」
「……」蕭漪。
「郡主，皇上就是希望你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停留……」方壯給楊束找藉口。
「他氣惱你之前劃清界限的話。」
「我們來蕭國，一路少有停歇。」
「皇上心裡是念著您的。」
「咳。」楊束被葡萄噎住了，這貨在說什麼東西。
蕭漪起了身，一掌打在楊束後背。
「噗！」
吐出葡萄的楊束，怒看蕭漪，「你是不是想打死我！」
蕭漪懶得理他，把方壯手上的蕭和抱了過來。
「咿咿。」
蕭和抱住蕭漪，淚眼汪汪，不停往她懷裡蹭，一看就是在外面受了大委屈。
「咿咿。」
蕭和指著楊束，跟蕭漪描述他的暴行。
蕭漪垂眸，搞半天，是個欺軟怕硬的。
「狗蛋，你竟然背棄我！」楊束一臉受傷。
「你還敢提！」
楊束擼起袖子，「今兒誰來都攔不住，我……」
「皇上，冷靜啊！」方壯抱住楊束，清河郡主，他們真打不過！
「皇上，馬已經備好了，你跟郡主跑一圈來。」
「郡主，皇上就是嘴硬，他的心意，你是清楚的。」
對這邊說完，方壯對那邊說。
一邊說，他一邊抱著楊束往馬那挪。
「皇上，你要順著自己的心來，待郡主溫柔點。」方壯把楊束推上馬，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
楊束默默無語，這犢子失心瘋又犯了？
說的話，叫人聽不懂。
握著韁繩，楊束如閃電竄了出去。
蕭漪把蕭和給赤遠衛，上馬去追。
晾是晾不了了，乾脆今兒問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吃嗎？」
方壯掏出奶糖給薛陽。
「你跟在郡主身邊，一些事，想必也知道，郡主跟皇上結合，不只是他們圓滿，更是兩國圓滿。」方壯目視前方，深沉道。
薛陽沒接奶糖，楊束多摳搜，他太知道了，方壯作為近衛統領，絕對一樣一樣的，拿了他的東西，准被訛上。
「你這人，一點不爽快。」
方壯撕去糖紙，把奶糖塞薛陽嘴裡。
「行了，以後就是一家的。」
「……」薛陽。
「我負責皇上這，你負責郡主那。」方壯粗著聲。
薛陽瞥他，「成了後，秦國歸蕭國。」
方壯瞪起眼，「你在說什麼夢話呢！」
薛陽展開方壯的手，把糖吐還給他，一顆奶糖，就想讓他背棄郡主，呸！
「你看清楚局勢！」方壯很生氣。
薛陽背對他，什麼局勢，秦國步子邁那麼開，指不定就扯著蛋，廢了。
「嘿！」
「走，切磋去！」
方壯拉住薛陽的胳膊，往林子裡拽。
……
跑了一刻鐘，楊束才停下。
瞥著身邊的人，楊束拳頭緊了。
瑪德，鬼一樣，根本甩不掉。
「蕭漪，我很欣賞你。」楊束看著前方，平靜吐字。
「你若在秦國，大元帥一定是你的。」
「只要不是皇位，你要什麼我都會給。」
「向武國宣戰的底氣是什麼？」蕭漪側頭看楊束。
「就知道你不單純。」
楊束撈起根草，放進嘴裡咀嚼，「你我分屬兩國，我能告訴你？」
「若我幫你拿下武國呢。」
楊束笑了，「秦國的實力很足夠，你給的，實在沒誘惑力。」
「楊束，我承認秦國武器先進，但武國，沒你想的那麼好掃平。」
「馬背上長大的人，一身逆骨。」
「反反覆覆是常事。」
「除非，你是直接除了。」
蕭漪輕扯韁繩，往前走。
「我幫你，會讓你少費很多精力。」
楊束吐出草根，「你心思深沉，我怎麼信你？」
「你並不希望秦國發展太快。」
「憑蕭漪兩個字。」蕭漪聲音不輕不重。
楊束張張嘴，他不得不承認，蕭漪信譽比他好。
「我要再想想。」
「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蕭漪看著楊束。
「還是要我求你？」
楊束撇嘴，「明明我是受害者，怎麼顯得咄咄逼人了。」
「土豆。」
楊束下了馬，「可做主食，產量驚人。」
「等第一批出來，我讓人送兩個到蕭國。」
「為什麼？」蕭漪下馬，走到楊束身旁，「這不像你。」
「我認識的秦帝，很小氣。」
楊束斜蕭漪，「哪來的謠言？」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誰提到秦帝，不豎大拇指，誇他仁厚大氣。」
「你再污衊，我不送了。」
「楊束。」蕭漪目視遠方，「你是和兒的生父，但我對你，不會有多少情意。」
「你我，終有一戰的。」
說完，蕭漪上了馬，一扯韁繩走了。
楊束滿腦門問號，這世界怎麼了？咋都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情意？」
「啥呀。」
楊束摸下巴，蕭漪不會以為他送她土豆，是在圖感情上面的回報吧？
那可誤會了。
楊束純粹是欣賞蕭漪。
武器上，蕭漪從沒有向他低過頭，但涉及到糧，蕭漪寫親筆信，將他邀請到蕭國，更是提出幫他拿下武國。
僅僅是想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蕭漪心裡，是真正裝著萬民。
這個境界，楊束自認他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