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楊束就端著熱水進了屋。
將布巾擰乾,楊束給柳韻擦洗身子。
柳韻瞧著他,目色有些迷離,她在倚紅樓,不是沒人伺候,但她們的伺候順從,只是為了生存。
建安,像楊束這樣身份的,是不會幫女子事後清理的,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妻子。
「世子不覺得降低了身份?」
「啥?」楊束眨了下眼,收斂心神,柳韻的身材,真不是吹,哪個男人看了,都忍不了。
「降低什麼身份,夫妻間,還要分高低貴賤?」
扯過薄被,楊束把柳韻裹住。
取來衣物,楊束放榻上,「我讓紫兒把飯菜端來,你換上。」
瞧著楊束急步離開的身影,柳韻笑出聲,笑著笑著她垂下眸,楊束大抵是有一絲疼她的。
他沒有隻顧自己的欲望。
揉了揉酸軟的腰,柳韻將衣物一件一件穿上。
打開門,看著外面站著的楊束,柳韻唇角噙了笑,「要一起用?」
楊束轉身,直接將她攬進懷裡,「你都邀約了,我能說不?」
柳韻笑瞧他,「分明就沒走的打算。」
「別戳穿,我不要面子的?」楊束牽住柳韻的手,同她進屋。
紫兒擺上飯菜,就退了出去。
給柳韻盛了碗湯,楊束談起了趙牛,「龐叔已經去了信,趙牛雖憨,認死理,但龐叔的話,他會聽。」
「就是不知道誰在暗處謀劃,連皇帝都查不出來。」
楊束蹙了下眉,這事皇帝肯定也在查,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勢力之大,令人不得不驚。
柳韻抬起手,將楊束的眉心撫平,「只要出手,總會露出破綻。」
楊束點頭,握住柳韻的手,「你放心,本世子一定會贏到最後,改嫁這事,你這輩子就別想了。」
柳韻失笑,輕喚了聲,「楊束。」
「若有一日你得償所願,厭倦了我,別趕盡殺絕,讓我心裡存些美好。」
「又說胡話。」
楊束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柳韻懷裡,「就不能好好過?非盼著我弄死你。」
「趕緊吃,吃完帶你去園子走走。」
「走完了……」
楊束給了柳韻一個你懂的眼神。
「好色之徒。」柳韻笑罵。
「不好權勢,不好色,我還當什麼世子,乾脆找個寺廟出家。」
紫兒走進屋,把茶壺添滿,出去前,她瞧了眼兩人,世子和二夫人,相處的越發融洽了,怪溫馨的。
吃過飯,楊束帶柳韻走了走後,果斷把人抱上床。
吻著柳韻的紅唇,楊束扯開她的腰帶。
夜一點一點深沉,動靜停歇後,兩人相擁而眠。
聽到兵器交接聲,楊束睜開了眼,同時睜開眼的,還有柳韻。
來了。
郭啟還真是急切呢。
「不是乏了?」
楊束輕撫柳韻的背,聲音溫潤。
柳韻往楊束懷裡靠了靠,閉上了眼。
楊束取來摺扇,給她扇風,他折騰到半夜,才放柳韻睡,一個困極的人,卻跟他同時醒了。
這是常年養成的警覺。
她大抵沒有一刻心安過。
「睡吧,這裡是定國王府,沒人傷的了你。」
見柳韻呼吸平穩了,楊束輕手輕腳下了榻。
「世子,一共十人,死了三個。」牌九稟道。
楊束看了看夜色,淡漠吐字,「沒必要留活口,殺了。」
這種被當刀訓練的死士,不會歸順。
站了一會,楊束返身回屋。
「擾著你了。」
榻上,楊束看著醒來的柳韻,頗無奈。
柳韻環住他的腰,聲音慵懶無力,「都拿下了?」
「事先有準備的情況下,要能把人放走,老爺子的臉算是沒處放了。」
「一共十人。」楊束把玩柳韻的秀髮,「他對你,是勢在必得啊。」
柳韻一笑,「合手的物件罷了。」
「長夜漫漫,你既然無心睡眠……」
看柳韻立馬閉上眼睛,楊束笑出聲,「嘖,也不知是誰一直引誘我,魚兒上了勾,你竟然不理會了。」
楊束埋首在柳韻頸窩,鬧她。
屋裡歡笑聲不斷。
「真是不經逗。」楊束看著柳韻含著秋水的眸子,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柳韻呼吸有些亂,她雖身子敏感,但往日還真不至於一碰就動情。
「給你講個最美的童話故事。」
「那是大年夜,又冷又黑,一個乖巧的小女孩,赤著腳在街上走……」
楊束輕拍柳韻的背,緩緩開口,目光並沒落在柳韻臉上,怕自己克制不住。
「太冷了,小女孩終於劃亮了火柴,轟的一聲,那一晚,全鎮的人見到了她的奶奶。」
柳韻呆了呆,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結尾,她看著楊束。
懵懂幼童的模樣,把楊束瞧笑了,他微側身,吻住柳韻的唇。
清晨,楊束走後,柳韻撐著床榻起身,一身輕薄的月色單衣,遮不住曼妙的曲線,剛一下地,柳韻腿就是一軟。
蹙了蹙眉,柳韻在床榻邊坐下,酸痛的腰肢讓柳韻耳根微熱,昨夜楊束要沒克制,她今日怕是不用起了。
「二夫人。」紫兒端著水盆進來。
「去廚房熬碗避子湯。」緩解了會,柳韻到銅鏡前坐下。
紫兒微愣,「二夫人,喜帖都送了出去,世子不可能反悔,這避子湯到底傷身。」
「去吧。」柳韻啟唇,面色未變。
若因為得了些寵,就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去奢想不該想的,無異於找死。
「少東家,何階來了。」
鄭斌剛下馬車,管事就上前道,鄭斌有過吩咐,何階若找她,一定要第一時間通報。
鄭斌朝里看了看,邁步進去。
二樓,把人屏退,鄭斌注視何階。
「公子讓我把這個給你。」
何階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鄭斌。
何階走後,鄭斌把冊子打開,一行行字看過去,鄭斌眸子緊縮,居然是針對商業的改革!
統一的市場經營機制、降低商稅、鼓勵農貿市場建設、加大商貿場地的保障力度……
光是瞧著,鄭斌就感覺一幅繁華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遍地都是富庶的機會。
這是鄭斌看完冊子的感受。
他到底是什麼頭腦!
人心拿捏的真是准,鄭斌攥緊了冊子,這些不費大心思是寫不出來的,楊束在告訴她,他昨兒的話,不是哄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