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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翁太傅

2025-07-09 03:37:55 作者: 月下果子酒

  「餓了啊……」

  楊束拖了拖音,語氣曖昧。

  「嘶!」

  揉著腰,楊束眼神幽怨,「娘娘就是威風,這下了地,就翻臉不認人。」

  柳韻將長發挽起,看向身後,見楊束退出一米外,唇角揚了揚。

  「要試試這個口脂?」

  柳韻眸子輕眨,視線划過剛合上的精美的盒子,姿態隨意的道。

  明明只是尋常的動作,在柳韻做來,卻帶著說不盡的魅惑。

  楊束咬了咬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掐就掐吧!」

  豁出去般,楊束一個跨步到柳韻近前,將人抵在梳妝檯上,就親了下去。

  「好色之徒。」

  柳韻揉楊束的臉。

  吃了香軟的豆腐,楊束神清氣爽,「娘子,試過了,口脂極好。」

  「今日看著不忙。」

  柳韻在楊束的攙扶下起身。

  「總不能天天繃著。」楊束牽柳韻去外間,桌子上已擺好了早飯。

  陪著柳韻用了些,楊束攜她去院裡曬太陽。

  曬完太陽,泡花茶。

  「你是不是做虧心事了?」柳韻瞧著楊束,帶著些探究。

  「把昭詞的墓炸了?」

  楊束同柳韻提過火藥。

  「娘子,你是怎麼說出這麼可怕的事的?」楊束眼角抽動個不停。

  要把昭詞的墓炸了,他別說纏柳韻了,靠近都不敢靠近。

  「別猜了,我心臟受不了。」

  生怕柳韻下一句是刨出昭詞的屍骨,楊束忙制止她。

  「你整日翻看各國資料,連人家養在外面的外室畫像都搞到了手,我再不多刷刷臉,該被這些東西擠不見了。」

  「也不是多累的事。」柳韻眸色柔了柔,楊束哪是怕她忽視,是看她精神始終繃著,想讓她松一松。

  

  「慢慢來。」楊束握住柳韻的手。

  柳韻靠在楊束肩上,望向天空散開的雲朵,怎麼不恐慌呢,要知道多一點,再多一點,當日的事,或許就能避免了。

  午夜夢回,柳韻總能聽見有人喚她姐姐。

  聲音是那般的歡喜。

  可她待她,哪就值得豁出命。

  「雨再連綿不絕,終會有出太陽的一天。」楊束蹭了蹭柳韻的秀髮,低語。

  ……

  「公主,再有半個時辰,就到宣陽城了。」蒙頗朝馬車裡道。

  「直接去弘文館。」崔聽雨淡聲啟唇。

  車軲轆壓過小石子,朝著前方駛去。

  弘文館,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屋檐下,眼底有淡淡的哀色。

  皇上實在是糊塗啊。

  便是不喜長公主,也不該將她逼到對立面。

  成王再聰慧,這會能看出什麼,真是魔怔了。

  但凡皇上公正點,業國也不會是這般局面。

  「公主。」

  蒙頗喚了聲,表示到弘文館了。

  崔聽雨捏著手裡的書卷,並沒立即下車。

  翁太傅來吳州,是業帝的意思,業帝惱她惱的緊,恨不得除之後快,總不會是安撫她的。

  就痛恨成這樣,連舊時的些許美好都要給她毀了。

  崔聽雨壓下心底的苦澀,抬眸間,已沒了任何情緒。

  「先生,公主來了。」侍從走進屋,恭聲稟道。

  翁太傅站起身,朝門口看去。

  皇子公主里,翁太傅只給崔聽雨授過課,每一次,她都讓他欣喜,女娃兒不僅聰慧,更重要的是,通透。

  品性也好,璞玉中的璞玉。

  若不出身在皇家就好了,不用左右顧慮,扛這麼重的擔子,受這麼多的委屈。

  「先生。」

  剛上台階,崔聽雨就向翁太傅執了弟子禮。


  一舉一動,氣度雍容,挑不出任何差錯。

  「可用飯了?」翁太傅一臉和藹的笑著道。

  「去擺飯。」

  僅一眼,翁太傅就側頭吩咐侍從。

  「說起來,有五年未見了。」翁太傅感嘆出聲,乞骸骨後,他去了陵川,那邊氣候好,很適合養老。

  要不是皇帝送來密信,他都不知道業國成這樣了。

  近兩年,他身體越發差勁,外頭的事,基本都瞞著他。

  「先生……」

  「吃完飯再聊。」翁太傅打斷崔聽雨。

  屋裡靜了下來,崔聽雨拿起碗筷,沉默的用飯。

  翁太傅看著她,眼裡滿是疼惜,小丫頭怎麼成這個模樣了,連笑都不會了。

  「先生,我不想抱期待。」

  擦了擦嘴,崔聽雨直視翁太傅。

  她不希望溫情後,被人往心口扎刀,寧可一開始就攤開說明白。

  「秦國君主野心勃勃,大量製造甲冑弓弩,進犯之意,昭然若揭,皇上讓我勸你,當以家國為重。」翁太傅不急不緩的開口。

  崔聽雨抿茶,唇角勾起,眸底一片冷色,「業國是沒人了?輪得到吳州擔大義,一州之地,拿什麼同秦國相抗?」

  「即便成功亂了秦國,這得益的,僅僅是業帝。」

  「倒不如叫楊束拿下晉城,百姓的日子說不定還好過些。」崔聽雨滿眼譏諷。

  翁太傅贊同點頭,嘆息一聲,「太醫院每日請脈,怎麼就治不好他的病。」

  都鬧翻了,還讓人家國為重,屬實不要臉。

  「先生?」崔聽雨驚疑的看翁太傅,「你不是當說客的?」

  「耐不住皇帝太離譜,都鬧成這樣了,還想拿你當刀,去對付秦國。」

  「那又不是軟柿子,隨便一捏就能捏動。」

  「你本就艱難,再插手進去,他是要你的命啊!」翁太傅臉崩緊了。

  「皇宮年年有法事,他怎麼就中邪了一樣。」

  「以後還像回事,現在……」翁太傅嘴角撇了撇。

  「我過來,只是瞧瞧你。」翁太傅眸色柔和,引崔聽雨看外面。

  「公主,天地之寬,在山川,在河流,晉城不過一塊大石,腿抬高點,就邁過去了,別因它困住。」

  「為君,他放縱奸佞,無視百姓的困苦;為父,他偏袒成王,是非不分,業國的混亂,由他而起,非你之過。」

  「帝王昏聵,不是個人的退讓就有用的。」

  「切記,別被大義裹住。」

  「業國之前也不叫業國,朝代更替,是必然的結果,盡力而為,只需無愧。」

  「必要時,父不慈,子不孝。」翁太傅淡聲吐字。

  「先生。」崔聽雨鼻子酸澀,強忍著,才沒落下淚,他不是來斥責她的,他說她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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